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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留意观察,又发现眼熟的墨家弟子总是与另外一位弟子相随一起,他们一起上车和下车,一起吃饭聊天,即便是方便一下,也是两人一起去。
苏秦心想:“他俩为何总是单独行动,难道这两位并非墨家弟子?那他们都是什么人?看来这次旅途真不太平,以后要更加留意和小心才好。”
过了陇关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草色枯黄,没有半点春天的味道,但开阔的视野也足以使人心旷神怡。
因为已是傍晚,一群人就决定休息一晚再走。随行人员从车上抱下了厚厚的毡子、皮子和毯子,苏秦等人第一次搭建毡包,尽管有义渠人和董季做指导,仍然手忙脚乱。不过最后总算是搭建起了五顶毡包。
到了晚上,毡包中生起了炭火,温暖如春,毡包外西风呼啸,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苏秦惦记着义渠人马车上的神秘物品,决定想趁着夜色,出去探个究竟。因此,在同屋的魏祥等人歇息之后,自己偷偷溜了出去。
他靠近了那辆可疑的马车,并没有急着现身,而是先在周围细心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周围竟没有人特地看守马车。
白天拉车的马匹已经卸驾,被拉去吃草料,只留下车架子在那里。苏秦于是悄悄地贴近车门,他打开一看,里面竟然空无一物,看起来与平常的马车一般无异。
苏秦瞧瞧四下无人,干脆钻进了马车里面,他又摸索了半天,将犄角旮旯都搜寻了遍,却什么也没摸到。苏秦有些泄气,难道是自己看错了,或者多疑了?
他下了马车后,心中很是不甘,心想:“明明马车在上山时显得沉重,因此,义渠人才会推着它走,如果是空车,怎会是那般光景?”
他决心再去霍轩的毡包看看,说不定马车上的物品就藏在那里。
义渠人的毡包与秦国使团的相距大约五丈左右,单独围成一个毡包群,正中间的那顶正是霍轩的毡包,要想靠近,难度很大。
苏秦无奈,只好使出鬼谷所教的吐纳之术,三短两长,交替运气,默念心诀,气盈丹田。然后,身形舒展,借着轻身劲力,蹑手蹑脚地靠近了过去。
霍轩的毡包中仍然有光亮从毡包的缝隙中透出,看来人仍未睡去。苏秦从毡包后面的小缝中向里面望去。
只见毡包中原来有两个人,除霍轩外,还有一个瘦子,他细目粗眉,脸部四方扁平,一看就是义渠人。霍轩平日里在义渠人中,大呼小喝,很是威风,此刻在这个义渠人面前却毕恭毕敬,点头哈腰。
苏秦在义渠的来人中见过他,此人总是一脸严肃,毫无多余表情,也不惹人注目,原来却是如此高的官阶,令霍轩也在他面前低头。
第44章 秘而不宣()
苏秦不禁打起精神来,仔细地辨听他俩谈话的内容。他的义渠话水平毕竟仍有限,只能听出些大概,好像是那个义渠高官让霍轩明日加紧行进,傍晚要到达营地。
苏秦依稀听到两人在谈论马车上的东西,他辨识出义渠语言中的“人”这个词语,反复听他们使用这个词语,想了一会儿,陡然开悟:难不成马车中竟然有人藏在里面?
想到有人藏在马车里,苏秦不由得心中惊骇:义渠使者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隐瞒了一路,他们岂不是包藏着不可告人的祸心。
他打起十二分小心,一边观瞧着毡包周边的动静,一边耳朵贴着毡包壁,继续听他们说下去。可是,他猛然间看见有一人影在侧后闪了过去,毡包缝隙中漏出的光线为之一暗,又迅速复原。
苏秦心想:“不好,有人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他赶忙四处观望了一阵,周围却再无动静。苏秦料定有人就在附近偷偷盯着自己,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自己也成为别人口中之食。
苏秦不敢再多停留,他警戒着四下的暗袭,快速离身而去。
苏秦向自己的毡包奔来,中途不断突然地望望身后,看看并没有人跟来,他心里庆幸自己没被义渠人当场揭发,那样的话他苏秦可是担上了破坏两国关系的罪名,即便不被擒获,也难以在秦国使团中容身。
他悄悄回去后,蹑手蹑脚地和衣躺下,可是一直还在想着那辆马车中神秘的人。
毡包的地面贴着草地,铺上睡毯仍坑洼不平,苏秦又有心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很晚才昏沉沉睡去。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义渠人就来催促大家动身,路上又不停地叫嚷着要大家加快马车的速度。
苏秦一看,发觉自己昨晚所听到的谈话内容是真,心里有些得意,但又转而担忧起来:如果自己听到的内容没错,那么马车中就真的有个神秘的人,义渠人这么做居心何在?
到了草原上,马车的速度加快,但道路依然坑洼不平。大家一路颠簸,午饭都只吃些干粮,风尘仆仆地赶到义渠人的营地,此时已是黄昏时分。
车队从一个山丘上绕过去,苏秦就看到在山丘的中间,有一片很大的盆地,盆地中的十多处高一些的台地上,坐落着一群群的毡包。
靠近西北方向的面积稍大的台地上,有一处高大醒目的金色营帐,被周边二十多个蓝色的毡房围绕着,苏秦猜想:“那一定就是义渠戎王的王庭了吧。”
苏秦所料想的果然没错,霍轩带领着大家,直奔金色的营帐而去。到了营帐前的广场,车队停了下来。霍轩来见魏卬,请秦国使团暂且到红色的毡房里休息,待他禀明戎王,并准备妥当后,当晚为大家接风洗尘。
魏卬客随主便,答应下来,于是,秦国使团的人被安排在毡房里先住下来。足足过了有一个时辰,霍轩才来,通禀魏卬说:“义渠戎王有请秦国使者。”
魏卬和苏秦等人连忙整理衣冠,随霍轩去见戎王。
走向王庭的路上,苏秦等人看到义渠骑士手执火把和弯刀,背着满袋的弓箭,胯下威武的骏马,气势森严地站在路的两侧,足有上千人,火光将台地照得通明。
苏秦和魏卬相视一笑,心里明白:与其说这是在欢迎秦国使团,还不如所是戎王给使团的下马威,他要以威严的阵势,令秦国人胆寒。
苏秦等人已经与义渠人交过手,对他们的作战方式和能力有所了解,所以并没有将这阵势放在眼里。
秦国使团随霍轩进入王庭,大家顿时觉得眼前更炫亮,只见王庭足有十丈宽阔,四周点着上百盏一尺多高的灯台,中间是红毡铺就的道路,两侧有持矛的兵士。
人们到义渠,往往觉得他们处在极为荒凉之地,应该不会有华丽的装饰,可是苏秦亲眼所见却是另外的景象,义渠戎王的王庭也是极尽奢华之能事。
魏卬等人到义渠戎王伊志座前躬身行礼,苏秦抬头瞄了一眼戎王,心中猛然一惊:“这不就是昨夜在霍轩毡房中对他吆东喝西的义渠人吗!”
苏秦原来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大官,却不料正是义渠戎王伊志,而更令苏秦惊心的是:伊志亲自前往秦国,秦国人竟然都被蒙在鼓里,任由他进出秦国国境,毫无防范。
苏秦看看魏卬,发现他并没有吃惊之色,料想魏卬并没有发现这个秘密,而自己也由于忙着赶路,没有来得及提醒魏卬注意。
苏秦意识到秦国与义渠交战总处于下风的主要原因,那就是义渠人十分了解秦国,而秦国对他们所知甚少,秦国知己而不知彼,义渠却知己又知彼,所以秦国几乎百战皆殆。
魏卬等人行过礼后,被安排在右侧坐下,他们仍然是习惯的礼仪,正襟危坐。义渠的大臣们坐在左侧,他们则自由得多,有的盘腿而坐,有的两腿张开箕踞而坐。魏卬坐在上首,董季靠近他身边,以便翻译他的话。
霍轩在魏卬的对面,他也学义渠人的坐法,盘起腿坐着。魏卬见他如此,心里暗骂他数典忘祖,可是再一想想:“如此乱世,人人皆欲竭其所能谋取功名富贵,霍轩投靠义渠也无可厚非。”
魏卬再往霍轩的上首看去,不看则已,一看胸中顿时怒火冲天。
霍轩的上首,赫然坐着在驿站袭击秦国使团的胡人首领,魏卬又仔细端详,确定无误,正是此人。
他立刻请董季翻译,向戎王提出抗议,揭露义渠明为友好,其实暗中刀兵相见的行径。
戎王听了以后,哈哈大笑起来。回说了一长串话,请霍轩翻译给魏卬听。
戎王大意是说:自己的儿子冒都到秦国迎接使团,遭到秦国边境兵士阻拦,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