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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这《太公阴符》一书,到了你父亲手里它是兵书,可是到了我的手里,它就变成了哲理著作,皆因我们不同的禀赋和选择。”
魏佳听得入迷,还想再听下去,可是,苏秦自己只是才读起《太公阴符》,尽管还有其他的一些体会,又觉得很不成熟和不透彻,一时还不愿说出。
所以,他就说道:“我的领悟目前就只有这些,今后如果能再参详出精要,定会及时与魏姑娘切磋。”
魏佳这时才收住了心,不再追问。魏佳对苏秦的想法当然有些兴趣,实则更喜欢看苏秦说话的样子,陶醉在与苏秦对话的氛围之中。对于这一点,苏秦就没有那么清楚地看到了。
苏秦屡次强调个性和抉择,那魏佳自己的选择会是什么呢,苏秦没有想到去询问她一下,其实魏佳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两人兴致勃勃地交谈,不觉就过了一个多时辰,魏佳起身告辞。苏秦想了一想,就向魏佳求道:“魏姑娘有没有做针黹的锥子呢,可否借我用一下?”
魏佳不知道苏秦用锥子干什么,楞了一下,说道:“我当然有啦,姑娘家都要用它来缝衣编织,几乎人人都有那个东西的。可是,先生一个男人家的,要它来干什么?”
苏秦笑了一笑,说道:“我反正是有点用处,你暂且借我一用,如果你哪天做针织活儿,我把它还给你就是了。”
魏佳答应了苏秦,她于是就到自己屋里取了针锥,送来了苏秦的房间,带着一脸疑问告辞出来。
苏秦把锥子放在书案上,继续看书。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睡意再次袭来,苏秦于是鼓足勇气,用锥子在大腿上刺了一下,身体顿时一激灵,赶走了睡意。
可是毕竟是锥子尖头刺入了肌肤,有一两滴鲜血慢慢渗出,苏秦觉得腿部异样,掀开衣衫细看,发现血已渗入衣服中。
苏秦原本想着头悬梁的姿势有些吓人,不可继续使用,所以又想出了锥刺大腿的办法。看来这个方法也有危险,他不由得提起了小心,再次赶走睡意时,用锥子的尾部击打一下大腿,也能使身心一懔。
苏秦就这样一边教子女念书,一边闭门苦读,乐在其中。时间慢慢地就从身边溜走了,寒来暑往,不觉已经过去了十个多月,又是一年深秋时节。
魏卬所赠那本《太公阴符》,苏秦都读了不下百遍,其中的文字都能倒背如流,他也将自己的感想随时记录下来,渐渐地也汇集成了一部新著,苏秦把它命名为《揣摩》。
在新著中他特别强调一个人从自己的人生中学习和思考,以及如何分析和辨识形势,因势利导,顺势而为,这就要求能从对方的立场上反复推求。
经过这一番陶冶和锻炼,他觉得自己有了突破性的进步,已经能从封闭的个人小圈子里走出来,游走于此在与彼在、我与无我之间,随时调整策略,因应变化,从而立于重摧不垮的状态之中。
两个孩子已经能熟背《诗》、《易》、《书》等典籍,各自都有了自己的主张和想法,尽管还稍显稚嫩,但是也伸展开飞翔的羽翼,开始了人生的旅程。
一天下午,苏秦正在书房里整理书简,突然从小院的门口传来了激烈的吵闹声,苏秦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走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到了大门处,发现魏佳和高妍,正在与一个人争执,苏秦再定睛一看那个人,原来正是许皋府上的吴景,只见他使劲地撞开魏佳和高妍,要往里闯,魏佳和高妍则伸手拉住了吴景的衣袖,拖着他,不许他进入院子里。
苏秦从大门口出来,吴景看到了他,立时停了下来,向苏秦说道:“苏先生,你果然住在这里啊,你叫我们找你找得好苦。”
他又扭过脸去,冲着魏佳和高妍说道:“你们这两位姑娘还说苏先生不住在这里,这不分明是在撒谎吗?你看他人不是从里面出来了吗?”
第165章 寻上门来()
苏秦对吴景说道:“你莫怪她俩那么说,是我让她们别泄露我的行踪的。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所为何事呀?”
苏秦问起吴景如何找到这里,吴景楞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说来话长,我们都找你快一年了吧。都去过两趟贵府,每次都被你的老父亲打了出来。我们也都快访遍洛阳城的每一个角落,就是不见你的踪影。”
他说着说着,很是委屈,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苏秦被吴景搞得摸不着头脑,问道:“你们找我干什么,有什么必要如此苦苦寻觅呢?”
吴景看着苏秦,仍然是憋屈的表情,他说道:“是我家主人一定要我们找到先生,我们已经因为打听不到你的消息挨过了很多顿板条痛打,如果还是找不着,我家主人还不知道怎么责罚于我们呢。”
吴景说到伤心处,竟然真的掉下了眼泪,魏佳和高妍看他一个大男人家的,落下眼泪,都觉得做作,苏秦知道许皋的任意胡来,对吴景很是同情。
吴景伸手抹了抹眼泪,瞄了一眼身边的魏佳和高妍,有些不好意思,为了改变自己在两个女人眼中的印象,他生生挤出了一丝笑,可是这个笑太过勉强,很是难看,惹得魏佳和高妍都笑了起来。
吴景又说道:“我家主人认定苏先生是当世一等一的高人,他正在与你深入结交一下,你却不见了人影,很是失望,所以才急切地想找到先生的下落。”
吴景紧张地说:“我们原本以为过了几个月,他就淡了下来,没想到到现在仍在惦记着这件事。这不,今天一早他就派出了六个人,又在洛阳城里寻摸,打探消息。”
苏秦没想到许皋如此念念不忘自己,他心想:“我即便是猜到你家暗道的部分秘密,不也告诉你绝不泄露出来了吗,怎么仍然纠缠不休?难道他竟然深信自己是比李乞功力更强的高人,仍然沉浸在迷信之中吗?”
苏秦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问吴景道:“那你怎么今天居然就找到了这里呢?”
吴景这时笑眯眯地看着苏秦,说道:“这就是我的机灵之处了,你家在东城不是开着货行呢吗,我今天突然想起,何不到那里打探一下消息。就到货行门口守着,你猜我遇到谁了?”
吴景反问苏秦,神色有些得意。苏秦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猜不到。吴景笑意更浓,说道:“我遇到了上次在贵府见过的嫂夫人,我赶快上去和她攀谈,才又了解到你和堂弟苏代关系很好,苏代在城中集市经营着另一家货行,我于是就又到了那里。”
吴景说到这里,再次转头看看魏佳和高妍,面带狡黠神情,说道:“然后,我就等在那里,寻找机会。看到这两位姑娘从店铺出来归家,就跟着她们看看,最后就到了这里。”
魏佳和高妍一听,气得直冲吴景瞪眼。高妍心说:“我这舒服日子过惯了,放松了警惕,空有一身功夫,竟发现不了这么一个笨手笨脚之人的跟踪。”
魏佳生气地向吴景喊道:“你胆敢跟踪我们,一个大男人跟着我们两个小女子,你羞也不羞。”
吴景被魏佳责备,自己也觉得脸上无光,他着急地辩解道:“什么跟踪,你们走你们的,我吴景走我自己的,干你们什么事,我这可不叫跟踪,我这是走路。”
他说着,又做出了走路的姿势,好像他很无辜似的。
高妍上前两步,指着吴景的鼻子说道:“那你为什么又要硬闯我家院子,你不是走路吗,放着好好的路不走,赖在这里是何道理。”
吴景被两个女人的几句抢白说得哑口无言,羞臊得满脸通红。苏秦知道吴景是个有嘴无心的憨直之人,可是他却关键时候也有些小机灵,有时还真能奏效,这么硬是让他发现了自己的住处。
苏秦不想太为难吴景,于是就替他打圆场,说道:“吴景也没有闯进院子,是我自己出来的,罢了罢了。”
苏秦于是邀请吴景到屋子里坐坐,吴景却摇着头,说道:“既然已经知道苏先生的下落,我还急着去禀报我家主人呢,就不进去坐了。”
他说完就转身往巷子外面跑,苏秦叫了他几声,他也没有回头。
苏秦又回想起上次他到苏家大院送礼品,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神态,觉得吴景真是个单纯的人,不过他也确实够忠于职守的,平常人的弯弯绕,他竟一概不会。
吴景走了以后,苏秦等人回到院子里,大门再次紧紧关上,不过,苏秦明白:许皋知道了自己的住处,难免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