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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弘毅沿山道而下,雨点打在附近的梧桐树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他仰起脸凝望着梧桐树枝叶,自失一笑,又说着:“传旨给交州十三司千户,路台和贺平欺君,自蹈不测,没什么可惜,在何牛和李小门墓前处死。”
“何牛和李小门的赏格依旧有效,这就不必吏部了,秘文阁迅迅议定,发下去。”
“相关人员都记功,上档,各加一级。”
姚同和陈清交换一下目光,应着:“是!”
西交省
新划分省份后,钟文道担任布政使,新设郡七,现在省会是珠口郡。
这珠口郡入海口,有着天然的优良港口。
交州一向被视为蛮荒之地,瘴疠横行,蛇虫遍野,一郡都难以与内地一县相比,唯珠口郡不同。
珠口郡原本就是大港,每天进出港口的商船上百。
只见港口周围,商家云集,小的错三落五搭起席棚,连绵起市,喧嚣连天,大的却变成了商业街,当然商业街上最多的是钱庄。
这时,街道上,正有一个中年人正在四处看看,这人穿着一件青袍,腰间系着绣花黑带,看起来很是普通,看着四周,不由一笑,神色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开了过来,沉重的马车石板路上驶过,马车周围有着警惕的护卫,还可以听见叮当作响的声音。
“大人?”一个男子护住了这中年人,轻声说着。
“没事。”钟文道说着。
当年在汉中,自己治理的井井有条,而不想几年后,自己就从郡守变成了州牧。
尽管西交省远比不上汉中,但还是一省主官,足以让人羡慕了。
一省主官,日后再进一步,就是六部尚书,尚书后,就可入阁——虽说首相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参知政事还是可以希望。
并且王上最重军功,钟文道虽不是武将,但却参与了丁虎臣攻下交州的战役,现在在他的名下的军功,也不少了,日后就是封爵的依据。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和发展。
在他的治理下,经过了一年,别的不说,至少各郡已井井有条,这珠口郡内更清理的干净,港口区、大街区、还有民居区,都显出了繁荣。
由于太平,每天有上百船靠岸,这就导致着繁华,有些商人为了方便,甚至在城中购买着地皮置屋建房。
钟文道一路过来,很是满意。
刚才这马车就是兑换铜钱的钱庄。
海商都用金银,在港口将这些金银兑换成铜钱,最受欢迎的就是蜀地的铜钱。
以大街为核心,周围辐射着几条街,建的就是密密麻麻的旅店和酒楼,这不但是海商休息玩乐的地方,更是因为传统生意,都在推杯换盏中完成。
想到了港口账本,钟文道忍不住一叹,难怪王上要建海关,这一月收入,就抵得上一郡的所有积存。
一年下来的海关银子,就超过了一省。
但钟文道却还是重视农业,他深知粮食是根本,已经开垦和种植,甚至王上要种的胶藤都已经种上山坡——就有上万亩了。
现在地大人少,开垦的田地采取轮作制,今年估计,生产的粮食足够自给了。
布政使三年一任,一般规矩只能两任,六年时间,足够自己大展身手了。
不知道为什么,钟文道心中突然有一种惆怅,不过就在这时,一人匆忙而来,见到了钟文道眼睛一亮,贴身上来,低语了几句。
十三司千户来了?
钟文道一怔,看了过去,果是一个青年人。
这人二十五六岁左右,没有穿官服,只穿件灰袍,见钟文道望过来,上前一躬身,手一拱说着:“大人,下官有着王上的差事,按例向您禀告一声。”
钟文道见是他,心里有些腻味,不是因为人,而是十三司是特务,本就受文官所忌,只是这人是王上的远房亲戚,名字是王兴真,虽年轻,却沉稳威严,只得笑着:“那你说来吧!”
千户王兴真又一拱手,说着:“大人,这事涉及王旨,还是楼上说……这店不错,现在是中午了,上去用餐再谈,如何?”
钟文道抬头看,果见前面一家酒楼,看样子新造不久,屋顶黑瓦,地面方砖,都不见一丝斑驳痕迹。
到了里面,刷白的粉壁看上去新干的样子。
跑堂一见这样子,就领着上楼,见屏风相隔,各有雅座。
点了菜,各坐了,这时谁也没有说话,等上了菜,两人才劝了酒。
各喝了三杯,就放松下来,王兴真就取出了一张公文,给钟文道看了,钟文道看了不由若有所思。
千户说着:“这是他们自寻死路,只是法外行刑,还有赏赐官位田地,都需要知会大人才是。”
为了节制十三司,十三司奉命行事,除了机密,别的都需要告之当地官府,在他们陪同下进行。
钟文道自是知道这意思,靠在椅上,一只手扶着酒杯,微睨了一眼王兴真,神情有些冷峻,说着:“这个当然,我派郡里行刑官随行,云顶县的县令也陪着去吧!”
对于这件事,钟文道其实认为根本原因是赏格过重,如果只赏九品,黄金百两,也未必有这事发生。
无论胶藤事情怎么样重大,对草民来说,九品已经足够了。
王兴真起身,说着:“谢大人!”
这件公事就办成了,当下两人无话,用着几味鱼鲜,此时太阳高照,单从窗口而下看,是人来人往,马车不断,楼中也是热闹。
不时听着隔壁一群人讨论着海上货物什么有赚钱,又议论各地的特产和货物,种种之事,几以为在太平盛世。
第二百三十四章 收赏(上)
交州,云顶县
午时太阳升的老高,临近夏日,这时的天气越来越炎热。
到了这时,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再加上这时又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大的小山村里,此时早已是炊烟冉冉而起,入鼻的,也是阵阵的饭菜香气。
一个月前发生的惨事,这时已渐渐淡出视野。
除了偶尔还会有人提一提何家和李家的那件祸事,已没有多少人继续关注这件事了。
这一个月来,最初的那几天,何李两家的人都是悲痛万分,死去的是他们家的血脉亲人和主要劳动力,可随着何牛李小门的入土为安,他们的家人再如何痛苦,在一天天的劳累下,感情也会变的麻木下来。
悲痛的气氛,渐渐散去,只不过,留给两家人内心深深的伤疤,却是挥之不去。
随着时间推移,吃罢午饭的村民,都陆续出了家门,继续忙碌起来。
有的就在自家的门口,边干着编筐、针线之类的活计,边与邻人闲聊。就这样一直到了晚饭过后,就可以休息了。
有的,带着农具,去地里干活。
村里的土路上,时不时就会响起两个人打招呼的声音,让这个偏僻的小山村硬是多出几分生机来。
只不过上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吓人,即便是过了一个月,悲痛渐渐消散,可出外干活的人,也多是三五搭伙,以防着出现意外不测。
偶尔有路过何李两家门口的村民,望过去的目光也是隐隐带着同情。
两家的房舍,离的不远,都是标准的土坯房,小院,篱笆墙,破旧的木门,此时都紧紧闭着,土坯房内隐隐有说话声传来。
自两家出了祸事,家里就冷清了,两家的婆娘都有些瘦弱,单说两家的男人,也都是瘦了好几圈,自家的血脉,又养了这样大,就这样平白死了,怎么能不心疼呢?
对此,同村的人都表示同情,可很快就有了新的事情,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咦?你们看,来了好多人!”
走在路口处的一个村民眼尖,看到了远处的尘土飞扬,惊呼了一声。
同行的村民随着声音目光望过去,顿时也都怔住了。
随着靠近,他们能看的十分清楚,带起大片尘土,是一群官兵,还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旗牌仪仗,这声势喧威,看得村民脸色皆变,不由自主地全身轻颤起来,这就是深入百姓心中的权力威严。
“天啊,是不是出事了?官兵这是来咱们村子抓人的吧?”
“快回家去吧这是要出大事了!”
“是不是村里有人惹了官司?”
“谁晓得不会这群官兵是冲着上月的事来的?”
见有大批的官兵过来,又声势喧威,吓的这些村里的人直哆嗦,忙不迭的逃回家去。
只是一会的工夫,路上田里就再没了人。
家家关门闭户,只有门缝里,有人闪过,在偷看着外面情况。
仪仗兵甲滚滚而来,到了村前停了下来。
“去,将这里的里长叫来。”看到这情形,云顶县县令顿时皱了下眉,吩咐着一个衙役说着。
这县令白暂清瘦,看上去三十岁左右。
“诺!”立刻有人应声去办,这是县衙的事。
这时的王兴真却是不同,身穿着一身的千户官服,上有正六品绣纹,腰间佩着一块精美的铜牌,目光沉稳,面容威严。
后面有一个百户,身着九品官服,却是原本的总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