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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肥龙的话,我寻思这些都是袁哥提前和肥龙交代好的。这个老家伙,入社就入社,哪还那么多毛病,走这么个形式。我瞬间对他没什么好感。
“好小子,说得好。”
老头拍了拍肥龙肩膀,踱步走到我跟前,指着我“你来跟我说说,如果我和袁世君当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你想让谁活?”
孔爷一句话把我揪了回来,卧槽?肥龙不是之前交代过的?妈的,我们一起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肥龙?
但是老头站在我面前,我也不能想什么说什么,这么大岁数了,在给他气个好歹,万一背过气去,那他后面那几个人不得给我打死。
我看着老头发呆,老头看着我,笑了笑,又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我咬咬牙,算了,爱咋咋,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袁哥。”
果然,孔爷脸上有些微妙的变化,但是很快被掩盖住,笑呵呵的,“你就不怕我不高兴,先杀了你?”
“孔爷,混社会嘛,有几个是怕死的,我既然跟袁哥,那就是选择让他活,如果我跟您,自然是你活,没什么可怕的。”
老头冷笑了一声,转过身,从身后抽出一把刀,举起手照着我脑袋就劈了下来,肥龙他们几个赶紧跑来帮我,“晃儿”,我还是站在那里不动,心一横,还是那个气势。
老头的刀在离我头皮还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下来,看着我,这期间,我愣是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着他,老头叹了口气,放下刀“行,有种,袁世君,你找了几个有种的人啊。”
“没有,孔爷,我什么都没告诉过他们,现在可以开始入会仪式了吗?”袁哥脸上闪出一抹自信的微笑,看了我一眼,冲着我眨了眨眼睛。
“可以了,拿香来。”
另一个壮汉拿来一捆香,分给我们一人三根。所有人,一人手里拿着三炷香,袁哥和孔爷站在前面,双手握香。
“关二爷在上,我袁某今日新增几个小弟,请云长过目,”说着,鞠了三个躬,把香插在金像前的香炉里。
孔爷也拿着三炷香“希望关二爷让君临天下飞黄腾达,在此谢谢您了。”也鞠了三个躬,也把香插在香炉里。
肥龙站在我们前面,后面是我们四个,袁哥开口“请二爷过目,如有背叛,天诛地灭。”
我们也把香插了上去。
袁哥亲自端来几碗酒,给我们一人一碗,自己站在前面,面对着关公“我袁世君在此发誓,从今往后,不落下一个兄弟,不管是生,还是死,永远忠情孝义,我先干为敬,以表诚意。”
一仰头,整整一碗烈酒全进了肚子,我们几个也跟着袁哥,一仰头,干了酒。
我辣的都流眼泪了,长这么大,酒没少喝,只是从没这么喝过酒。
我们几个一起半跪在地下“我李腾龙,”“我张翼,”“我陈三,”“我胡永鹏,”“我巍然,”“在此发誓,从今天起,不背叛一个兄弟,跟着袁哥绝无二心,若有纰漏,天诛地灭。”
然后站起身,气势浩浩荡荡,冲着关二爷鞠了三个躬。
也是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成了袁哥手下的人。
回来的车上,“鸡哥,你入会的时候是不是这样的,老头给你演戏?”我一出来,满肚子牢骚没处发。
“是啊,孔爷考验每个人方式不一样,我入会那会,孔爷让我给他一刀,我二话没说,拎着刀就砍他,他侧身躲过去了,要是不躲,估计早就被我砍死了。妈的,真以为我不敢,一个过时的老大,还敢这么牛逼,也就是袁哥给他面子,要是我,脑袋给他砍下来喂鱼,”田鸡一提起这个,也有一肚子气。
“不过,张翼,你真行,长这么大,没见过有人敢冲着孔爷这么说话,你是第一个,幸亏是考验你。要换十几年前,他这刀就下去了。以前这个孔爷手上的人命,够组一个连了,后来退出这个圈子,才住到山里来,不干预实事。”
“真的假的,这么和善一老头这么残暴?”在我看来,“社会大哥”这个词和他的长相真的很不般配。
第十章 杀无赦()
坐在车上
“晃儿?”
“咋啦田鸡?”
“闲着也是闲着,给我讲讲,为啥走这条路,我看你你年纪也不大么。”
“啊,为啥?”我愣了一下,顿时感慨万千。
“能因为啥,学校里的女生不够用了呗,连食堂大妈都算上,也不够我晃儿哥玩的,”老三叼起根烟,看着车窗外,装着很平常的表情,这混蛋,从来不说我好。
“就他妈你话多,”我抽出座儿上的垫子,冲着老三扔过去。
“记得那会,我上初中,我小的时候父母在干工程队,从小就教育我要好好学习,所以那时候我学习很好,一心就是想着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但是事情和我想得差八辈子远。
当时我们家挺有钱的,在我初三那年,包工头拿着钱跑了,留下一屁股债,还有才开始的工程。我爸当时是副工,工程队一解散,所有债务全落在我爸头上。我爸砸锅卖铁,卖车,抵押房子,弥补了一些,但是还是差下不少数字。
也是从那天起,我们家被各种各样的人拜访,有警察,有民工,还有满身刺青拎着片刀的社会人。
因为家里面实在没钱,所以门上被喷上字,各种恐吓电话不断,家里稍微值钱的东西也被那些人拿走,连我爸妈结婚戒指都没放过。满地的碎玻璃碎陶瓷,唯一完整的,就是我那张床,是我妈跪在那些人面前,流着泪求着那些人给我一个能睡觉的地方,才没被弄坏。但是床单什么的都被烧了。
每天我放学回家,都能看见我爸脸上,手上新的伤口,坐在烂的不成样的沙发上抽烟。一到晚上,隔着门都能听见爸妈的啜泣声,你知道,那个时候。。。我他妈的。。。哎,心里真不是滋味。”
我一边说,一边感觉有股热流在眼前翻涌。老三没再说话,给我递了张纸。
田鸡好像没看出来“叔叔的那些兄弟朋友呢?”
“兄弟?在工程队没解散以前,我们家来串门的,拜访的人多的很,看上去真他妈的好,自从我们家变成这种情况,他们别说借钱帮忙,就连电话都没有能拨通的,打通的也是手头紧,各种理由回绝我爸。
就连跟了我爸十几年的一个民工兄弟,都抄起搞把打杂我们家。我妈上去阻拦,被一下轮到头上。那个时候我上高中,怕家里出事,翻墙回家,正好看见那个民工打我妈,我当时就急了,一股子冲动上头,捡起一根桌子腿,使出浑身力气,朝民工脑袋上抡下去。那民工还挺有劲儿,抬手挡住了,我哪能就这么算了,抬手掐住民工的脖子,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把手指头掐近他肉里,民工当时就说不出话来了,脸也紫了。
我妈拼了命把我拉开,才救了那家伙一命。不然我也就把他杀了。
你说,上学有用吗?能改变我们家吗?能保护我父母么?我爸那些“兄弟”,配吗?
后来有个叔叔,是我爸发小,姓胡,在p市混社会,混得不错,帮我家平了这事儿,给我父母安排了一个工作。一路就这么过来了。
但是我从那天开始,也没心学习了,就想挣钱帮家里分担,要么就像胡叔那样,当个有地位的人。他们还想让我上学,给我换了个高中,然后认识肥龙,然后我们虽然上着学,也不学习,再后来,出来混,遇见把子老三鹏鹏,一路就这么过来了。”
一提到家里,我不知不觉的,眼泪流了下来,“操他妈的,能把自己说哭,真丢人,”我拿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家里的事,是我忘不了的痛,至今我仍然记得母亲流着泪给人跪下求他们放过我们,我爸被人打倒在地没有办法还手的样子,我暗暗发过誓,总有一天,我会把欺负过我们家的人都踩在脚下。”
“晃儿,不容易啊,没想到你经历这么多,不过哥们挺你,早晚有一天,你能像你胡叔那样,有钱有势。放心,”田鸡转过头,冲着我笑,一点没有比我们早入社的老人的架子,反而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熟悉,也很温暖。
“谢鸡哥,不过这些事儿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几个跟着你了,咱们一起给袁哥打天下,说真的,残暴死那会,袁哥为了感谢我给我举了个躬。长这么大,我没见过哪个大哥能这么放下架子,为一个死了的小弟向一个小混混鞠躬。我那天开始,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