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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小姐，您的唇……”白薇发誓，她不想提及的，傻子都知道那是一个敏感的地方，可作为一个贴心的丫鬟，自家小姐的一丝一毫不妥她们都要关心，可恨白蔹早早见势不妙脚底抹油跑了。
坐在梳妆镜前愣神的慕解语这才回过神，目光落在光滑的镜面上，看着唇瓣之上已经干渴的血丝，禁不住脸上一热，脑子里蓦然就浮现出方才那缠绵悱恻的一吻。
“咳，奴婢已经吩咐下人在里间的浴池里放了热水，小姐先沐浴一番，夜已深，小姐这几日劳心劳力，今夜好生休息休息。”白薇见自己小姐又神不守舍，很贴心的再次提醒。
“嗯。”白薇频频投来意味不明，暧昧至极的眼神，让慕解语浑身不自在，赶紧收敛心神，淡淡的应了一声，起身朝着里间而去时，不忘吩咐一句：“你亲自去叫沈嬷嬷来服侍我沐浴。”
白薇眸光一诧，但却什么都没有问，动作不停滞退了下去。
慕解语的身子刚刚沉入玉石切出的方形浴池里，沈嬷嬷跟在白薇的身后缓缓而来，白薇立刻将浴室里忙来忙去的丫鬟都挥退，自己也推到屏风之后亲自看守。
老练如沈嬷嬷自然也知道这架势意味着什么，却精明的选择沉默，跪在池边，动作轻柔娴熟替慕解语洗发。
“嬷嬷曾经告诉本宫，你之前在宸寰宫领差事。”慕解语闭着眼，仰躺在玉石温泉池内，声音清淡的问道。
“是。”沈嬷嬷干脆利落的回答。
“嬷嬷在宸寰宫负责什么？”慕解语继续问。
“奴婢在宸寰宫负责教习，教导新进宫内的宫女规矩。”沈嬷嬷恭恭敬敬的回答。
“教习嬷嬷可是一个吃香的差事儿，既省心又好网络人心，嬷嬷怎么就来了本宫这儿？”慕解语的手从热气弥漫，暖雾氤氲的水面捻起一片粉色的花瓣，拿到面前，轻轻的嗅了嗅它的芬芳。
“按制度，郡主身边应该有四个大丫鬟，一个管事嬷嬷，七个掌事嬷嬷，王爷一回宫便亲自选了人，奴婢还有另外七人都是王爷向陛下索要，送过来服侍郡主。”沈嬷嬷依旧平静的回答。
“前儿本宫听了一些关于宸寰宫的传言……”慕解语说到此故意一顿，她很敏锐的感觉到沈嬷嬷为她梳理长发的都轻轻的一颤，却故作不知的继续道，“不知嬷嬷可否给本宫讲讲宸寰宫。”
第223章 情难禁：步步紧逼【4】（）
“宸寰宫是陛下改年号之后命人改建，建成后亲自选了人去大理，奴婢虽然也在其中，却有陛下严令在前，不敢有丝毫冒犯。奴婢只知道宸寰宫是陛下的禁宫，至今除了陛下和太子爷之外，再无他人进去过，甚至主殿都是陛下身边的黄公公亲自打扫。”沈嬷嬷回道。
慕解语缓缓的睁开眼，水月一般的眼眸在烟雾袅袅之间，看不清情绪：“宸寰宫如此神秘，就不曾有人好奇？”
“事关陛下，自是万人瞩目，可谁又敢忤逆了陛下？”沈嬷嬷道。
“是么？”慕解语玩味的勾起唇角，“沈嬷嬷是何时进入宸寰宫做事儿的？”
沈嬷嬷沉默了片刻，似是在回想：“奴婢是宏安六年入了宸寰宫。”
“嬷嬷今年年岁几何？”慕解语突然跳跃的问。
“奴婢今年三十有六。”沈嬷嬷回答。
“宫女年满二十四则会被放出宫，嬷嬷十二年前被放出宫，在宫外成家四年，为何又于八年前重回宫中，且运气不错，一回宫就压过了不少人，直接获得了陛下的信任，进了宸寰宫？”慕解语唇角微扬，勾出一抹浅浅的笑。
“奴婢自幼孤身一人，早年丧夫，又无子嗣傍身，宫里多少有些老姐妹，互相也有个照应，总好过一个人孤孤单单好。”沈嬷嬷答得中规中矩。
慕解语听了却又道：“如此说来，嬷嬷是前朝留下的宫女？”
慕解语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沈嬷嬷心里“咯噔”一沉。瞬间才明白自己被慕解语套了话，宫里选婢从宏安三年开始，慕解语没有问她在宸寰宫之前在哪儿，而是先问了她的年龄，再问了她十二年前，十二年前可还是宏安二年，如此一来，除了宫内各主子从燕北带来的宫女，便只有前朝留下的。
“回郡主，是。”沈嬷嬷点头。
沈嬷嬷回答后，慕解语眸光一冷，捻在指尖的花瓣微微一用力，化成了碎瓣，慕解语伸直玉臂，手指恰好与沈嬷嬷的视线齐平，滴着水珠的五指松开，碎瓣一点点落下，看得沈嬷嬷心惊胆战。
“嬷嬷刚刚到本宫身边来，或许还不知道本宫的脾气，本宫素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如果没有将之底细查的一干二净，本宫是绝对不会委以重任，嬷嬷觉得本宫轻易就让你做了本宫的管事嬷嬷，是因为本宫在宫里找不到忠心可用之人？”慕解语侧首，目光淡淡的看着沈嬷嬷。
就淡淡不见丝毫锋芒的水月盈眸，却让沈嬷嬷心口如同压了大石一般喘不过气，这样的气势，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自信，这样的于平淡之中尽显锐气，与她的主子是何其的相似？难怪她的主子……
“奴婢不敢。”沈嬷嬷立刻惶恐道。
“本宫给过你机会，念在你是初犯，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慕解语伸手从一旁端了一杯蜂蜜桂圆红枣茶浅浅的抿了一口：“你是不是前朝留下来的宫女？”
第224章 情难禁：步步紧逼【5】（）
沈嬷嬷欲答，慕解语却又道：“机会只有一次，本宫身边绝不留不忠之人。”
沈嬷嬷心口一跳，咬了咬牙还是坚持道：“奴婢是前朝留下的宫女。”
慕解语目光冷厉如寒刀，落在沈嬷嬷的头上，沈嬷嬷的目光不闪不躲，低着头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
看了好一会儿，慕解语笑了，随手将茶杯搁回去：“既如此，嬷嬷不妨好好说说，你曾经侍候的主子。”
沈嬷嬷对慕解语的阴晴不定有些莫不清楚，斟酌了一番，不敢有所隐瞒：“奴婢永宁元年入宫，一直在奉先殿侍奉，永宁帝后宫唯有文德皇后一人，宫中人手也随之大减，十年来奴婢一直在奉先殿时候，并未有机会升迁，及至陛下称帝，奴婢有幸被指派到坤和宫服侍元后一年，皇后仁慈，次年奴婢到了发放的年纪，便将奴婢放出了宫。”
沈嬷嬷说完，竟然有些忐忑的看向慕解语，见慕解语露出满意的笑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绷着的神经一松，才惊觉自己的背脊发凉，竟然不自觉的渗了一层细汗。
“嬷嬷以二十二的高龄，还能被皇后娘娘相中强留在宫中，可见是个有本事的。”慕解语轻轻的笑着。
宫中的确留下了一批前朝的宫女，但是年龄都在十五岁以下，其余的都早早的放出宫，沈嬷嬷这个例外自然不会是偶然。
沈嬷嬷闻言一惊，目光透过弥漫的雾气，看到慕解语唇角似笑非笑的上扬，闭了闭眼才道：“奴婢的来历郡主早已了然于心。”
眼前这个看似豆蔻年华的少女，应付起来比她的主子差不了多少。明明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却偏偏要故意将她往错误的方向引到，就是要看看她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现在想来如果方才她迫于这位郡主的威压，改了口扯了慌，想必此刻她已经再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沈嬷嬷想的差不多，慕解语已经怀疑了她是轩辕止瑢的人，早前就派白薇将她的种种查了个彻底，虽然有人故意的遮掩，然而根据细微的线索加以揣测，慕解语大概能够确定沈嬷嬷其实就是欧阳家早早就送入前朝后宫的眼线。
她这一番试探，其实是想要证实两个疑问，一则就是想要知道轩辕止瑢到底对宸寰宫的事情知不知情，对孝贤皇后之死有没有怀疑。如今从沈嬷嬷这儿看来，轩辕止瑢到底还是知道的不少，至少轩辕止瑢是怀疑了宸寰宫的秘密，否则绝对不会将已经被放出去的沈嬷嬷从宫外调回来，并且费了心思送进了宸寰宫。二则……轩辕止瑢竟然早早的就往她身边放人！当她是什么？真的是他的私有物么？
想到这儿，慕解语就没有了好脸色，身子猛然一跃而起，水花四溅之间，她手一伸，雪缎翻飞，等到她飘然落地时，娇小的身子已经严实的包裹在柔滑的披风之下。
拢了拢披风，慕解语向后斜视着沈嬷嬷：“既然你已经留在本宫身边，就要知道日后该怎么做，本宫的手段绝对不会比你那位主子弱，背叛本宫之人，都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第225章 情难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