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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李胤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深处,绿萼才收回思绪,转身向皇后行礼告退。那锦妃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便转身去殿内安慰早已气的险些昏聩的太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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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凝宫,冷月如霜,绿萼坐在铜镜前怔怔的出着神,只瞧着那张倾城的脸,她只想到自己的遭遇,竟有些后怕,倘若不是皇后娘娘阻拦,自己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浣月替她梳着发丝,又忍不住的叨念:“娘娘即受了这样重的伤,要好好养着才是,非要不安生,惹得奴婢担心受怕的。”
绿萼心下感动,只淡淡的道:“我可是穷苦出身,昔日家计贫寒,我受的委屈和伤比旁人多,这些亦是无碍的。”
她只将见到青洌е滤涤脘皆绿皆滦Φ溃骸拔乙郧笆谭钐钡辜复危故呛罄刺潘档撩峰念位烦龉萌ケ渎簦蝗私鼗瘢惚淮蛉胗老铮晕懒耍够够钭拧!�
绿萼便将她如何受冤的事情告知浣月,当浣月听闻那青洌е劳跻兔峰拢种劳跻狈粗率保壑卸傅纳鸺阜趾猓褂屑阜稚币狻�
她乍然坐起,激动的道:“她如今疯疯癫癫的,她的话旁人哪里肯信,你便放下心罢,我们素未平生,她却肯为我磕头求饶,亦是心地善良的主儿,来日我们将她放出宫去罢。”
浣月放下梳子,只冰冷的说道:“常言道男女之事不通六耳,难道娘娘要把一把锋利的匕首放在王爷的头颅之上吗?你莫要忘了,她知道的事情可攸关王爷的生死……”说完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以及思量她适才的话,她怔怔的发着呆,心里却满是迷茫,若王爷的皇位要用无辜人的鲜血换得,那又有何用。”
绿萼才站起身来,便见浣月复进来,对她说道:“皇上身旁的顺公公求见。”
“这样晚了,有何事?叫他进来回话罢。”
顺公公匆匆忙忙的进来,给绿萼请完安,便道:“婕妤娘娘,皇上已经一天未用膳了,直把自己关在金銮殿内,奴才斗胆,请婕妤娘娘劝劝罢。”
“你这事要去请皇后娘娘,她是皇上的结发夫妻,她的话皇上总是肯听几句的。”
顺公公满头大汗的道:“今儿大皇子沾染风寒,皇后娘娘照料,奴才又哪里敢去请。”
“那本宫便同你走一遭罢,若皇上连我都不肯见,那本宫便爱莫能助了。”
明月如霜,春露微寒,徒留满地的寂寥。
绿萼在昭阳殿的门外,便闻见了浓郁的酒气,绿萼推门而进,便瞧见李胤满脸颓废的坐在龙椅上,眼里,满是疲惫。
地上亦是一片的狼藉,御案上的奏折亦是被扔的遍地都是,碎瓷器亦是遍布宫殿。
一个酒杯狠狠的向绿萼砸了过来,只落在地上,摔的粉碎,“还不给朕滚下去。”
绿萼低垂着头,一步一步的走向李胤,又在她的身旁跪坐,拿起杯盏,倒了一杯酒,镶嵌宝石的流光杯中飘逸这酒香,清脆飞溅之声纯如耳里。
“皇上也让臣妾滚不成?”她将酒狠狠的灌进嘴里,火辣的酒,呛的她咳嗽起来,牵动着身上的伤口痛了起来。
他猛地夺过她手里的杯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你流光杯弹起几寸,又滚落了几圈,方才停下。
“咳……皇上若是心里难受,臣妾心里亦是不好受,那臣妾便陪着皇上喝……咳咳……等皇上什么时候不生气了,你臣妾便不喝了。”说完她欲要站起身来,去拾杯子。
“你真傻的厉害……”李胤的眼里有几分雾气,“母后原是朕最亲近的人,可如今却是朕最恨的人,她明知荣国公的屡次破坏朝纲,不将朕放在眼里,却有意包庇。她明知朕最恨人卖弄权势,荣国公却屡次卖官。”
绿萼伸手抚平他眉宇之间的紧皱,淡淡道:“臣妾不懂朝政之事,只是臣妾想告诉皇上,臣妾永远陪着皇上……”
李胤猛地将她搂在怀里,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朕今生唯一最珍贵的东西,不是这冷冰冰的皇位,而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无力,徒留满室的沧桑和疲惫。
“您是一国之君,天下都是皇上的,绿萼不过是一个女人,如何能与这如画的万里江山相比,如何能比得上滔天的权势。”
他瞧着她,眼眶泛酸,拉起她的身子,便要坐在龙椅之上。
绿萼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皇上不可,天下只有皇上才能坐上龙椅,若是旁人坐了,那便是篡权夺位。”
他将她从地上抱起,放在龙椅上,脸上满是凝重,“朕的江山,又何尝不是你的,你是朕的命,这祖宗的基业是朕的身躯罢了。朕没了命,要这皮囊又有何用?”
绿萼听到她这句话,心里猛的一滞,只瞧着四周金碧辉煌的雕栏玉柱,呢喃道:“这位子果真是冷的,是孤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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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凝宫,绿萼因为喝了一蛊酒,身上的上又加深了,皇后只放心不下,便亲自过来探视。
皇后见绿萼脸色苍白,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身侧,便牵住她的手道:“妹妹以后的请安便免了罢,只可惜了这样精妙的人物,被迫害成这般模样。居然下得了这样狠的手,便是日日持经念佛,亦是不能洗刷身上的罪孽。”
她自知皇后暗有所指,便淡然一笑,“昨日若不是皇后娘娘相救,今日只怕没有绿萼了。臣妾还未谢过皇后娘娘的仗义执言。”
皇后扯住一抹笑,“你与本宫便是自家的姐妹了,你昨日让太后失了颜面,本宫亦是高兴的,你放心罢,但凡本宫活着,本宫定会保全于你。”
她虽知道皇后不过是利用自己,可心里明白,她昨日为了自己不惜那样的违背太后,只怕亦有几分的真心。
皇后站起身来,抹平凤袍上的褶皱,笑道:“这会子奉儿要用药了,本宫便回去了,只是本宫听闻婕妤的父亲留在云府里,本宫便让父亲的门生给找了份闲差事,官位虽不大,却足够在京城安家立业了。”
绿萼欲要从锦榻上起来,给皇后谢恩,却不料被皇后拦住,只说道:“你安心养伤罢,不必在这般的见外了。皇上虽执意立你为皇贵妃,可终究被群臣拦下了,但本宫瞧着你的贵妃之位,唾手可得,这是急不得的。”
说完便由侍女搀扶着离去,只留下若有所思的阮绿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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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才用过晚膳,便听见外头又热高唱:“皇上驾到……”
她赶忙理了理衣衫,出门相迎:“臣妾参见皇上。”
李胤扶住她,揽住她的腰便入了寝宫:“今日怎么起来了,吏部尚书给朕回话,只说你将你的父亲招揽为部下,你莫要再担心你父亲无依无靠了,官职虽不大,倒终究有晋升的法子。”
“臣妾没有担心,只是怕父亲难当大任,辜负皇上的期望。”一路顺着他的力道走入寝宫的偏殿。
“那朕明日便叫人撤了你父亲的官职?”李胤的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眼里竟是笑意。
“皇上,……”绿萼佯装生气。
“朕知道你孝顺,哪里能让你的父亲去宜州。”李胤松开她的肩膀,便与她同时就坐。
顺公公见两位难得的相处融洽,脸上亦是挂满了浓浓的笑意,只叫人送来瓜果,便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二人。
“你既伤着,就便歇着罢。”
“臣妾已经闷了一天了,只叫浣月念书给我听,才勉强寻了一些乐趣。”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若是臣妾会吟诗作画,亦不会这般的整日无所事事了。”
李胤拿起案桌上的书,扫了两眼,不解的问道:“你父亲既然是读书人,为何你却不识字?”
“父亲自小便教我,女子无才便是德。”绿萼的声音顿了下,才继续道:“再说绿萼家境贫寒,自然没有多余的银子供我上学堂的。”
“那朕便教你写罢。”
他脾气甚好,手把手的教他,她的手紧紧的被他攥住,手心里全是细汗。她的手在她的力下在宣纸上油走,她写的很丑倒像是几根交错在一起的虫子。
李胤轻笑起来,勾了勾她精巧的鼻子,“朕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笨的人……”
她眼神有一抹恍惚,仿佛是一道极光,震慑心神,她失了心智喃喃自语的将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王爷。”
狼毫笔重重的砸在墨砚上,墨汁溅的她满身都是,就连那张绝色的脸上也难逃遭殃。
她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