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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如同陷入寒窟之中,原来这世上这般尊贵的人物,为了自己已经是身败名裂。倘若可以选择,她宁愿自己被放逐天涯,或是孤独终老,也不愿在那寒冰陡峭的十里梅花林里遇见他。
她至此才明白,爱才是债,恨不是。
纪文娴语气里温婉,“妹妹,你还要我去向圣上求情吗?”
“不必了。”
大雨将整个皇城冲刷的干干净净。花开未半,却已凋残。
晨曦的第一道曙光,将整个皇宫笼罩在金碧辉煌的光芒里。
凤台高楼之上,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迎风而立,乌黑如瀑的头发披散着,遗世而独立。
她瞧着越走越远的身影,眼睛里却满是悲切。她目光呆滞,瞧着身后的琼楼玉宇,满目凄凉之色。她要随着她挚爱的人走,来世在十里梅花林重聚。
她想要自由,想要脱离这皇宫的束缚。她已不是当今圣上的妃子,她只是一个为心上人而殉情的可怜人罢。
“浣月,我今生有负于皇上,有负于王爷。皇上待我百般恩*,我却做出如此秽乱后宫的勾当。王爷将我从贪官污吏手下救出,我却将他害的这般境地。”她眼泪扑簌簌的滚落,冰凉的很:“等我死了,你便请求皇上,将我挫骨扬灰,撒在路旁,任由万人践踏,以求得世人的宽恕。”
浣月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她离得绿萼甚远,只跪在地上沙哑道:“娘娘,你莫要再做傻事,……”
绿萼摇摇头,“我已生无可恋,我若活在这人世一天,皇上便一日不会原谅殿下。我今日便放下这孽缘罢……”
“贵妃娘娘,你入宫不过是一场计谋罢了,你被王爷和太妃算计了整整三年,当初将你送进皇宫不过是为了让你迷惑圣上罢了……你已经这般可怜,何必再为了这样的负心人断了性命。 ”
浣月的话犹如一把利刃,将她眼前的一切劈成粉碎。原来这痴情,海誓山盟,不过是一场算计。
第四章 逼迫成婚()
永安三年,冬
破旧的茅屋充满着一股绝望的哭泣声。
一个衣衫破旧的妇人坐在椅子上,用衣襟抹着脸上的泪珠儿。那绝望的样子如丧考妣一般,便是再狠心的人瞧见了也会动了恻隐之心。
“我说夫人,您可别这样哭了,若是被人瞧见了,传到知府大人耳朵里,任谁也是担待不起的。”徐媒婆满脸的谄媚,心里却是十分的不屑,心里暗暗骂道:穷婆子,如今知府大人肯纳你家女儿为妾,也算的上是祖上积德,却是这样的不知好歹。
她摇晃着扇子思量了良久,便又对坐在一旁的男人道:“我说阮老爷,你难道真的要绿萼这孩子跟你吃一辈子苦?我保了这么些年媒,还头次见这样漂亮的姑娘,如今草窝了飞出的金凤凰,难道你还要拦着她飞黄腾达不成。”
阮崇生原本是个穷酸书生,半点功名都未曾考取,等后来娶了妻,便以卖画卖字为生,谁料生意愈来愈不景气,一家人也是吃了上顿少了下顿。
他这个女儿的美貌,可谓是风华绝代,灿若春华,皎如秋月。前来求亲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宜州原是穷乡僻壤的地方,如今这知府对他们来说也算得上是天了,这个婚事,他倒是十分的首肯答应。
那阮夫人瞧见自己的夫婿露出十分欣喜的样子,脸上顿时煞白如雪,她晃了晃身子,瘫软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崇生,知府大人本是*之徒,府里已经有十几房小妾,若是将绿萼送过去,那还不是将她往火坑里推,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你若是答应这门亲事,今儿便将我休离下堂。”
徐媒婆听她这样说心里一惊,她已经收了知府那样多的金银,又不敢得罪人家,心里就想火燎似得。
“我说夫人,您可不要不识抬举,得罪了知府大人,你们担待的起么?等将来落个家破人亡,可别说我今日没有劝你,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人得认命……”
她站起身来,身上艳俗的脂粉味,直呛的阮氏喘不过气来。
“阮老爷,您可要细细考量,斟酌斟酌,这知府大人的彩礼钱,可足够你风风光光的过完下辈子。您是个有骨气的读书人,何必做卖字这样低贱的活计度日。”
阮崇生听她这样一说,心里顿时起了几分贪念,她女儿的容貌,天下难寻其二,在知府大人那里铁定会十分的得*,以后自己的好处却是少不了的,便是捞个一官半职也是极有可能的。
“劳烦您回去告诉知府大人一声,这门婚事我答应了,这吉日良辰还希望过来迎娶。”
在旁的阮氏心如坠冰窟,她素来是以夫为天,不敢反驳半分,今日瞧见丈夫答应了下来,便只能在一旁痛哭。
徐媒婆瞧见她的样子,心里冒出了几分怜悯,收住刚刚迈出门槛的脚,扭头讪讪道:“夫人,您何必再难过,这女人得认命,只可惜这花容月貌的女儿,却生的你这样的破落户人家,也只能是给人做妾的命……”
第五章 逼迫成婚()
寒夜寂寂,宜州知府的府邸里却是灯火通明,孙怀德端着茶杯慢慢悠悠的品着茶。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几丝风声再也听不见任何动静。
徐媒婆此时却如坐针毡,眼睛瞧瞧的打量着周围奢华的摆设,眼睛里隐隐约约的略见几分贪婪之色。
她的目光悄无声息的落在八仙上的两柄玉如意上,这样价值连城的宝贝竟然这样轻易的示人,可转念一想,这知府大人可是出了名的贪官污吏,搜刮的民脂民膏不计其数,怎么会将这两柄如意放在心上。
她谄媚道:“知府大人,您的事情我帮你办妥了,您就选个良辰吉日将緑萼姑娘接过来罢,免得夜长梦多。”
“难道世上还没有本官办不成的事情么,这宜州的女人,本官还不是想娶谁就娶谁?”
徐媒婆附和道:“大人有所不知那阮氏拧的很,实在是不懂规矩,硬是不肯答应,不肯舍得她那如花似玉的女儿……”
孙怀德冷哼一声:“若不是听闻祈王殿下几次三番南巡,体察民情,说什么为民做主,还不是处处挑我们的错处。若不是顾忌着他,本官何必这样的麻烦,便直接从绑了过来,本官如今早已是怀抱佳人了。”
“知府大人说的是,官场上小心些总是好的,大人位高权重,自然更要小心一些小人暗害。”
孙怀德却是毫不领情,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懂得官场上的事情,若是再在此处胡言乱语,我便叫人扯烂你的嘴。”
徐媒婆吓得赶忙从椅子上站立起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她的身子瑟瑟发抖,头上的钗环清脆作响。
他瞧她这样一番狼狈的模样,也不让她起来,问道:“那阮绿萼你可见到了么?她的容貌较我以前那十几个夫人如何?”
那徐媒婆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递了上去,“今日才得一张画像,只要大人一过目,便知分晓了。”
孙怀德接过来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冷气,画中的美人端坐在花丛中,未语人先羞。身上虽着粗布衣衫,可风头却将身后的百花的风韵都掩盖住了,惊鸿一瞥,终生不忘。
他不由得欣喜不已,撸着半白的胡须哈哈大笑“这样的美人,连皇宫里都未必寻的到,若是得到了她,比做皇帝老子还要快活几分……”
世事无常,风云易变,谁家欢喜谁家忧。
昏暗的柴房里充斥着发霉的气味,一个粗糙的手使劲的拍着门板。这样简陋的环境里却也无法掩盖她身上的光华,风华绝代不外如是。
三天了!绿萼绝望的想,一边嘶哑的叫喊着,加大力度的拍着门板,那般的绝望。
过了良久,她坐在湿漉漉的茅草上,听着门外母亲的乞求声。
“崇生,我求求你放了绿萼罢,那知府大人的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善妒,暗地里不知害死了多少小妾,你怎能这般狠心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进那见不得人的去处?”
第六章 逼迫成婚()
阮崇生咬牙切齿的道:“你这妇人懂什么,若是不答应这门亲事,只怕全家人都得掉脑袋,怨不得旁人,只能怨你将她生的这般美貌。你在家将她看好,若是让她跑出来我便休了你”
他说完甩袖离开了,只剩下阮氏跌坐在冰冷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