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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回神,杜美如已经消失在眼前。
“这丫头。”她笑着站起身,转眼便是满目阴鸷。
“紫瞳。”她的声音透着危险的气息。
“在。”
身旁蓦然出现一个身影,鬼魅一般,通体暗黑,浑身上下透着阴森的气息,神秘莫测。
“保护美如。”她吩咐着。
“是。”
那身影低下头,声音冰冷,不含丝毫的感情。
转瞬,消失在眼前,仿佛从未出现过。
人们多聚集在戏堂,那身影的动作又是极快,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一起。
即使有人目睹全程,姚玉兰也并不害怕,她就是要教他们知道,不是随便的人都可以动她的宝贝女儿的!
恢复以往的淡然,她坐在走廊里的长凳上,轻闭双目,等候她的小天使。
她的思绪,不自觉又回到那年秋天,那个温暖了她整个人生的少年。
记得他们第一次约会,少年表面平静,实则却紧张到发抖的可爱模样。
就因为她的一句玩笑话,少年便不辞辛劳地领着她去看日出,最后弄得全身脏兮兮的。
眼前又浮现那夜,少年冲她撕心裂肺地吼叫,她虽痛苦万分却仍是毅然离去的背影。
少年就在那一瞬间,痛彻心扉!
她的眉头已经拧成一团,蓦然,身后传来小天使的惊叫声。
“啊!”
她倏地睁开双眸,万分担忧地转过身,却被面前的一幕惊呆了!
杜美如头一次自己独立的上厕所,洗手,虽说衣服弄湿了大半,可仍旧是高兴非常的。
自顾自地哼着歌,丝毫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男人。
“嘭”的一声,他们撞在一起!
“啊!”杜美如痛苦地捂着额头,整个身子都蜷缩成一团。
再说欧阳煜,本想着解决完就尽快赶去戏堂的,谁知道这一焦急,竟然就撞到了人,定睛一看,不得了了,还是个小娃娃!
他赶忙上前,动作轻柔地扶住杜美如的纤细的肩膀,焦急却柔声细语的,“小姑娘,没出问题罢?”
谁呀?声音还蛮好听的。
抬起头,入目便是男人坚毅的面容,不似潘哥哥的清秀,倒是给她几分杜月笙的安心之感。
不过,面前的男人竟给她一种似曾相识,却想不出是在哪里见过。
见她沉默不语,欧阳煜以为她是被吓懵了,更加焦急,“小姑娘,要不要去医院?”
杜美如回过神,转眼瞥见姚玉兰站在一旁,便挣脱男人的束缚,飞扑进她的怀抱。
“妈咪!”姚玉兰被毫无防备地一扑,完全没有准备,慌乱地后退几步,才堪堪站稳。
“哎”欧阳煜顺着她的身影看过去,在接触到她的身后人时,眸光一滞,整个人也是僵住。
此刻,时间仿佛定格,大戏开场的喧闹顿然消散,世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命运在一起交织、旋转,最终永久地纠缠在一处。
却是,姚玉兰先反应过来,故作轻松地微笑着,“欧阳先生,真是好久不见。”
话虽如此,她背在身后的手却在无助地颤抖着。
欧阳煜闻言,自嘲地勾唇一笑,似乎是释然罢,他将左手置于身侧,冲她行了个标准的西方礼,仍旧是那样灿烂的笑容,“姚夫人,的确是好久不见,上一次见你还是待字闺中,今日重逢,倒要尊称一声‘夫人’。”
他到底在表达些什么?
他俩似乎都明白。
似乎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姚玉兰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无措之下竟将话题引向杜美如。
“美如,来,这位妈咪的老朋友,欧阳叔叔。”
事已至此,她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形容她和他的关系。
老朋友?
欧阳煜眸中划过一道暗芒,眉眼轻颤,却是一言不发。
杜美如看着妈咪微微泛白的面颊,迟疑地点点头。
转过身,冲欧阳煜乖乖地唤了一声,“欧阳叔叔好!”
欧阳煜不动声色地挑挑眉,虽然心里说不出对这孩子是个什么感情,却还是笑着道:“美如小姑娘好,可是真有礼貌。”
杜美如露出惊讶地表情,“欧阳叔叔,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呵呵,上海滩杜月笙的宝贝女儿,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的语气似乎有些轻蔑,话里有话的。
说着还若有若无地瞥了姚玉兰一眼,后者察觉他的目光,头便垂得越发低了。
欧阳煜自然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却也有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冲杜美如笑笑,“和妈咪出来看戏吗?”
已经知道他是妈咪的老朋友,杜美如也放下戒心。
如实地回答,“对啊,我们来看小冬姨姨的。”
“小冬姨姨?”
他边疑惑地问着,边。蹲下身子。
“对哒,妈咪说她叫孟小冬,很厉害的。”说起孟小冬,她的小脸上满满都是自豪。
欧阳煜笑着刮刮她的鼻尖,“那你可得小心,这里的人贩子可多了,小心些,莫被抓跑了。”
杜美如掐着小腰,昂首挺胸地回答道:“那当然,我可是最棒的!”
欧阳煜不忍心拆穿她,便笑着附和,“对,你最厉害。”
看着面前这融洽的温馨一幕,姚玉兰只觉得眼眶发酸。
如果当初,当初他们没有走到那一步,那么今天,还会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多么希望,他和美如是真正的父女。
可一切终究是梦。
梦如泡影,永难成真!
第87章 ——冷·针锋相对(十三)()
如初见一般,杜月笙再一次沉醉在孟小冬的绝美风姿中。
再见她一颦一笑,演绎出诸葛亮面临大敌时仍旧的镇定自若,与司马懿的机智周旋。
她已经把诸葛亮这个人物吃透,举手投足间颇有智者的风姿,清脆嘹亮的嗓音丝毫不输于男子,同教人身临其境。
此刻,杜月笙如临仙境,他不爱五彩斑斓的戏装,不爱宛转悠扬的唱腔,更不爱那紧锣密鼓的曲调。
他独爱,那皑皑雪山一枝梅,傲世而立,不与世俗同染尘。
每次与她的会面,他皆然痴迷其中,无法自拔。
也是定要感叹一番老天的不公。
她注定不能属于他。
纵然他明白到不能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还是不愿就此放手。
以至于,派人暗中保护她、在她外出时四处打探她的消息,甚至是——夜夜梦中相会。
此次归来,还是他厚着脸皮去找姚玉兰,随意编了个理由哄过她。
经此坎坷,也只为和她再会一面。
看着正在台上挥洒汗水的身影,他原本温和的面容却露出苦涩一笑。
转而,右手慢慢探上心口。
他无声地唤了声,“阿冬。”
阿冬,一切终究只是梦罢。
阿冬,也只有在如此时刻,我才敢如此唤你。
他如此痴迷的模样,毫不掩饰,却是无一人看见。
不止只因他痴迷的眼神转瞬即逝,还是因为,方才他的人暗地里对想要谋害他的人一番扫荡,现在,根本就无人敢望向他。
甚至是头三排的位置,空着也是无人坐。
那些没买坐票的人不敢,就连买了头三排坐票的人也是不敢造次,都乖乖地缩在墙角。
场长躲着后台,望着杜月笙的身影,欲言又止的。
伙计已经来通知了好几次,原因呢?
自然是杜月笙引起的轰动过于大,前三排的坐票即使有顾客购买,现在也不敢去坐。
照现在情势下去,他们有极大的可能在演出结束后退票,到时剧场的亏损可就严重了。
纵使场长非常想赚钱,可是遇上杜月笙这尊大佛,也只能低头认栽。
即便是要他去和杜月笙“交流交流”,那他用什么理由。
难道要说:杜先生,您的气场太大,都要把其他看客吓跑了?
怎么听,怎么是阿谀奉承。
他也晓得,杜月笙是不喜欢这套的。
那要以杜月笙暗地里赶人为原因?
可人杜先生也没做错啊,人家有能力,不少人想谋害他,相较于受到生命危险,他赶些人还算过分吗?
连场长自己都觉得他这样做不过分,反倒是有些轻的。
那现在,所以理由都不成立,他还要去找杜先生谈谈吗?
当然不了,他才不要去找虐呢。
演出已经进行了小半场,姚玉兰才牵着杜美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