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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个官员都很有钱,那些家境本就不富裕的官员,能捐一次款已经是尽力了。如果再继续压榨他们,就等于是逼着他们去贪污,最后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唐蜜左思右想,可就是想不出合适的解决办法,急得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秦容权衡再三:“咱们不可能在短时间见再筹集到一笔巨款,我建议咱们先向定国公借一笔钱,拖延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尽快抓到劫匪,将那笔赈灾钱追讨回来。”
“定国公之前刚捐了十一万两,现在还能再捐吗?”
“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唐蜜立刻换了身衣服,和秦容一起冒着大雨出宫,再次来到国公府。
听他们说明来意,定国公想也没想就一口应下:“好啊!你们想借多少钱?”
唐蜜看了眼秦容。
秦容开口说道:“至少要二十万两。”
“没问题,但我手里头没有现银,只有银票,可以吗?”
“当然可以。”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拿钱。”
定国公飞快地跑了出去。
家里的钱都被国公夫人管着,定国公要拿钱,必须得先问过她才行。
国公夫人这会儿正在逗弄刚满月的孙儿,一听到国公爷开口要拿二十万两银票,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没有了:“你个败家老爷儿们,忽然要这么多钱干嘛?是不是又要拿去那些破烂玩意儿回来?”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先例,之前定国公为了买两只蛐蛐,一口气花出去八千两白银。
八千两对国公府不算什么,但用那么多钱买回来两只小虫子,这就很不值了!
国公夫人被气得不轻,将国公爷狠狠训了一顿,从那以后把钱看得更加严厉,凡事超过一百两的数目,都必须要找她打报告,得到准许才能拿钱。
定国公讨好地笑道:“是公主殿下来借钱的。”
“怎么回事?”
定国公将赈灾钱被劫走的事情说给她听。
国公夫人冷笑道:“连百姓的救命钱都抢,那些劫匪也不怕断子绝孙。”
定国公连忙附和:“他们肯定会遭报应的,秦御史说他追查这件案子,待查明真相,追回灾款后,会立刻把二十万两银子还给咱们。”
“像这种积功德的事情,咱们是能帮则帮,”国公夫人施施然地站起身,“你跟我去拿钱。”
定国公喜笑颜开,颠颠儿地跟上去,嘴里不住地拍马屁:“我家夫人果然是通情达理!”
“如果你以后能不再败家,我会更加通情达理的。”
“我会的我会的,我保证乖乖听夫人的话,不再乱花钱。”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片刻过后,定国公将二十万两银票放到唐蜜手里,特别得意地说道:“我家夫人最听我的话了,我说要拿钱,她连问都不敢问,就把钱拿出来了。”
唐蜜忍着笑夸道:“国公爷真厉害!”
从她这几次跟定国公夫妇的接触来看,这位国公爷是个典型的耙耳朵,也就是怕老婆。
这会儿是因为国公夫人不在,他才敢吹牛皮。
要是国公夫人在的话,他肯定老老实实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因为有了定国公支助的二十万两,灾款算是有了着落,为免再次出现被劫的情况,秦容特意安排了两支护送灾款的队伍,一支队伍在明,一支队伍在暗。
那支在明处的队伍非常招摇,他们人数众多,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官差身份,大摇大摆地走在官道上,同时还非常警惕附近的风吹草动。
至于另外那支藏在暗处的队伍,则化妆成了一支商队,看起来像是运送货物的行脚商,普通低调不起眼。
没过多久,唐蜜就再次收到消息,护送灾款的队伍又被抢劫了。
气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这群劫匪是跟他们杠上了不成?!
秦容示意她先别着急:“我安排了两个队伍,被抢劫的那个队伍是幌子,他们护送的箱子里面,装的全是石头。”
“那二十万两银子还在?”
“那笔钱已经被暗中运送到各个地方,现在应该都变成粮食,被分发到了百姓们的手里。”
唐蜜松了口气:“那就好。”
秦容继续往下说:“出发之前,我特意叮嘱了那支假队伍,让他们发现劫匪就赶紧跑,保住性命是最要紧的。所以这次他们没有被全部灭口,幸存下来的人提供了很多重要线索,我现在已经大概猜到抢劫灾款的幕后真凶是谁了。”
唐蜜忙问:“谁啊?”
“你猜。”
“”她要是能猜得到,还用得着急得团团转吗?!
面对唐蜜充满哀怨的目光,秦容温柔地笑了起来:“那个人你也认识,昨天还见过他呢。”
第556章 咬死不认()
三天后的凌晨,天才蒙蒙亮,张家就被御林军团团围住。
张霄贤被带走,关入大理寺。
此事很快就传遍京城,所有人都在猜测内情,张家人则奔走相告,希望能借住昔日里的人脉,将张霄贤从牢中捞出来。
大理寺中,张霄贤被压在铁椅子上绑住,他既惊又怕:“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朝廷一品大员,你们凭什么抓我?!”
身穿深色官服的秦容缓步走进来,他不疾不徐地说道:“张参知利用职权之便,指使他人抢劫赈灾款,欺上瞒下,延误赈灾,危害百姓,按律当斩。”
一看到他,张霄贤顿时就怒了:“是你在陷害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
秦容笑了起来,俊美的容颜与阴暗的牢房形成鲜明对比,让他看起来越发的出尘脱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本该赏心悦目的画面,落在张霄贤的眼里,却是警铃大作。
秦容缓声说道:“每一个走进大理寺的人都喜欢喊冤,但最后真正被冤枉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张霄贤呲目欲裂:“你根本就是在公报私仇!你故意害我,我要禀报圣上,让你身败名裂!”
“现在身败名裂的人是你才对,”秦容从衣袖里拿出一叠纸,徐徐展开,让对方看清楚上面写的内容,“你雇佣的那些个劫匪,都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这些是他们的口供。”
口供很长,但每份口供最终指向的幕后真凶,都是张霄贤。
张霄贤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就一口否认:“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不认识这些劫匪!”
“他们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冤枉你?”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来无论秦容怎么问,张霄贤都是一句我不知道,看样子是准备咬死不认。
秦容意味深长地问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是想拖延时间,对吗?”
他手里捏着证据,可以将张霄贤逮捕归案,但却定不了罪,也不能对他用刑。因为张霄贤的官阶比他高出一大截,秦容若想对张霄贤使用刑讯手段,必须要得到皇帝的首肯。
可现在明和帝不在京城,要等他老人家回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张霄贤很明显是吃准了这一点,打算以此来拖延时间。
他心里得意,面上却还在装傻:“我不懂你的意思。”
御书房里,唐蜜正在认真地抄书写字,五位内阁大臣站在面前,不停地劝道。
“公主殿下,张参知不可能参与到抢劫赈灾款的案子中,这件事情里面肯定有误会,您赶紧劝劝秦御史,让他赶紧把人放了吧。”
“是啊,张参知这么多年来为朝廷做出许多贡献,对陛下更是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得出抢劫赈灾款这种事情?他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公主殿下,您倒是说句话啊!”
唐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皱眉说道:“你们很吵诶。”
其中一个名叫宇文骞的内阁大臣上前一步:“公主殿下,我们说这么多,也是为了您和秦御史着想,我们不想看到你们一错再错啊!”
唐蜜有点不耐烦:“你们要是真觉得张参知是被冤枉的,那你们把证据拿出来啊,只要你们有证据可以证明张参知是清白之身,我立马就让秦御史放人。”
“这”宇文骞答不上来。
他们手里要是有证据的话,何必在这里叽叽歪歪?直接就去大理寺要人了。
唐蜜将他们五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冷笑道:“秦御史费尽心力找到证据,好不容易才把嫌犯关入大理寺,如今你们只是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