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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去,大步流星的往回走,低哑的声音刺进了我的心尖,针扎似的疼,他说“不管你信不信,就算我恨你,就算我利用过你,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把你置于危险的境地于不顾。”
我不需要他多此一举的安慰性解释,我只知道一直害怕听到的答案,他竟然承认的这么痛快。
其实他早就已经决定要放弃我了,只是我傻傻的还以为自己有多重要。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曾经那么留恋,曾经恨不能把自己也溶化在他身心里,现在,终于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个让我半夜想起来都会心寒的陌生人。
我转身走出院子,走向茫茫的长街,除了心割裂似的疼痛,不再有犹豫不再会有半分挣扎,当然也不能再有留恋,我想时间会帮我的。
因为这个案子,我去美国的事就这样被搁浅了,我成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心里空洞洞的,不愿见人不愿意说话,心情越来越抑郁,不知道未来在那里,甚至觉得今天死或都明天死都无所谓了。
在我妈面前尽量装着若无其事,可是脸上的越发萎靡的神色骗不了人。、我妈起先以为我是身体不好,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但是气色仍是不好,她说我整个人看过去也恹恹的。
以为我病了,非拉着我去医院检查一会,见没什么问题她才放心了,到后来她大概也想明白了,我这是心病。
她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不允许你颓废。”
可人的心那能由自己控制那么简单。
一个月以后,事情跟我一直担心的那样,徐敬业很快就被检察院带增了,他是本地很有名望的企业家和慈善家,每次出现在新闻里都是高调风光,而现在,所有涉及到他的报道都是一些曾经非法谋利的负面消息,调查结果尚未认定,舆论就已经开始倒戈,那肯定上面授意。
没过多久,我爸那边打电话来,要我妈过去一趟,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让我跟着一起去,就让我留在晋宁,我隐隐约约有了不好感觉。
走之前,她把顾培中请到家里吃饭,她自己亲手做的,精致且丰盛,对于顾培中,我们一家人想要表达的感激太多,可是以他的背景家世也从不需要楚家的扶持,更何况是现在风雨飘摇的时候。
我妈并没有恕叨很多感谢的话,只是象聊天一样聊家常,她说起了很多我小时候的事,顾培中听的津津有味,不时的看着我笑,“原来你小时候是这样的,现在变了好多。”
我妈很郑重的跟顾培中敬了一杯酒,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硬咽,“我明天就要走了,我们家小意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用我妈的话说,任这院里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顾培中喜欢我,郑阿姨也跟着长嘘短叹,说我们家培中为你们楚意都魔怔了。
我想起了顾家轩,那人为了断了顾培中对我的念想,特意带我去见他,以他跟那人的关系,倘若真有一天,我和顾培中在一起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一定是顾家轩。
我看着他们没心没肺的笑,心里却无比恶心自己,活到这把年纪,没有担起该担的责任,反而成了巨大的包袱。
以前我是父母的负担,而现在也成了顾培中的负担,我也想让自己振作起来,可是想想未来,人生好象已经没有了期待和欢愉的事,反倒恨不得让自己能消失个干净。
吃过饭,我妈让我送顾培中,说你们散了步再回来,别成天闷在家里不出门。
顾培中笑笑的说好,我们绕着大院里走了几圈,虽然是夏日,到了夜里就开始变得凉爽,大院的基础建设的很好,有水有树还有小花园,道路两边尽是高大的乔木,一抬头可见两测的树枝交缠形成穹顶,走在夏日的晚风里给人宁静和安逸的满足感。
顾培中问我,“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无声的摇了摇头,因为真不知道。
年轻人不外乎在追求两件事,事业或是爱情,两样我都没有,我也不想奢求。
院子里嬉戏的孩子童,年轻的夫妻,还有手挽着手的老两口,一对中年的夫妻在为孩子的成绩绊嘴,结伴的人群在聊家常里短。
顾培中指着他们跟我说,“看看这些,听听这些,这才是生活,象他们一样踏实平淡的活着,不要去想那么多为什么,轰轰烈烈固然是活的痛快,可是漫长人生中,细水长流相濡以沫的生活这才能长久。”
他知道我的痛苦,在用最浅显的道理开解我,我笑着问他,“我是不是真该嫁个人生个孩子安安静静的生活,爱不爱的都是扯淡。”
走着,他突然握着我的手站定,很认真的问我,“你要是想嫁人,先考虑我吧,反正你谁都不爱,还不嫁一个你放心的人,我也想过这样淡淡的。”
“我那怕随随便便找一个男人嫁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他很疑惑的问我为什么,我抽出手,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很安定的感觉。
“因为我爱你,不想让你一丁点的难过和失望。”
他怔了一会,瞬的明白,有欣慰又有失落。
如果我要嫁他,除非我能用真正的爱情回报他,可是有那么一天吗?我不确定。
我早早跟顾培中告辞,想多留点时间陪我妈说说话,回了家,阿姨来开门,刚一到院子,就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阿姨的脸色有点怪异,吱吱唔唔的看着我,“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好象跟我有关系,另一个声音很低,我妈说十句,他也就说了一句,寥寥几字,漠然而冷淡。
可却象一个惊雷在脑海里炸开,我到死都不会忘。这个声音的主人始终在心底最黑暗隐蔽的地方不肯消失,我用残存的理智将它封存,可是深沉的黑夜里,一不心它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滋长,不是爱而是恨。
第140章 作秀()
我拨腿就冲进去,看到画面搅得我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我妈泪流满面的跪在南措面前,“求你放过楚意!”
南措脸色只是微微动了下,“我们早就结束了,您真是想多了。”
我一把拉起我妈,怒道:“你这是干什么!疯了吗!”
我妈脸色面如死灰,直咬着牙固执的盯着南措。
他冷淡的别开脸,“我对你女儿没兴趣,您保重吧!”
与我擦身而过的瞬间,他蓦的拽紧了我的手臂,细长的眉眼里挑出一抹怪异的笑,“看到此情此景是不是更恨我了!”
我的心脏跟着一阵痉挛,面上还是淡淡的朝门的方向看去,“好走,不送了。”
他蓦的一把我扯到他眼跟前,力道大的我几乎栽在他身上。
不想在他面前有半分狼狈,我挺直了背跟他对视,“难道还得亲自把你请出去?”
阴冷的眸子对上我的,满是讥讽,“转眼就挽上顾培中,你很幸福吧。”
“对,我很幸福!”
他面色不变,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出了大门。
赵副院长目光同样看向那个消失的背影,又有些戚然的转向我,“他的绝情狠心你看见了吗?为这样的人消沉值得吗?”
我没有象她期待的那样痛彻心扉,大彻大悟,心里苦涩的象是吞了黄莲,我了解南措,以他孤傲的性格绝对不会跑来我家跟我妈逞口舌之争,更何况他是个行动派,他曾说过,除对付我之外,任何事做比说会有效果。
我妈不过想用这一跪来刺激我,她怕我从此为了这个男人就此消沉下去,生生把自己毁了,尤其是现在她要离开在即,竟然不惜用这种方法。
只是我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说服南措能亲自到楚家来。
我看我妈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下有些不忍,为了我,她居然也可以舍弃尊严。
内心百感交集,终归是没忍心揭穿她,“我挺好的。”
我妈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怔了怔,又很茫然的看向我,“象你现在这样吗?”
我很可怜很心疼我妈,年轻时风光,临老了却因为丈夫和女儿操碎了心。
“不会,我知道你期待什么,我会努力朝你希望的那样去做。”
我妈第二天返回了A市,走之前又请回了原先的阿姨,让她照顾我,我妈走后,我让她回自己家,我想压抑的时候可以放肆的发泄,因为我妈不知道,她在家,我晚上从来没睡着过。
一到夜深人静脑海里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