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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歌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爹爹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出了白氏的野心,不管她藏的有多深,她是她扶上去的,却在背后插她一刀,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归脱不了干系。
秦沛山也来找她深谈过,不过云歌表现的十分大方,好像并不怎么伤心,便也放下了心,而秦云珠则被勒令禁足在房内,不许出房门一步。
云歌嫁妆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十分厚重,秦沛山对她这个女儿这么看重,嫁妆自然不会少,不过,这可惹了别人的眼,比如秦老夫人,盯着那一箱又一箱贵重的嫁妆,不眼红才怪。
趁着这个时候,她纡尊降贵的去了她院中,云歌吩咐绿萼来奉茶了,老夫人饮了一口之后,便开了口:
“府内的姑娘,如今也就剩下你与云珠,云珠有幸也得晋王青眼,能与你一起嫁入晋王,也是你们的福气,既然为亲姐妹,那就该相互扶持着,云歌,你身为姐姐,自然要多照应着云珠。”
这是故意来刺她?云歌好脾气的应了一声是,老夫人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好说话,不过,这样更好拿捏了。
眼皮子一抬,招了招收,身边的桂嬷嬷便唤了四个貌美的丫鬟进来,用命令的口吻说:
“你年岁还算小,在伺候人上怕是经验不足,等你嫁了过去,就让这几个丫鬟帮着你伺候,她们是从侯府出去的,自然是你的人,到时候,你就将她们抬个姨娘也是好的,对你来说也是助力,到时候生下个一儿半女,记在你名下,你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不说云歌了,就连白芍绿萼这两个,面上都露出了怒蓉,这是故意来给她添堵?竟有祖母给自个孙女送通房丫头的?这是仇人才会干的事吧!
云歌笑了起来:“王府的规矩,云歌还不清楚,不过,祖母既然有此美意,孙女怎敢不从?这几个丫头就留下吧。”
老夫人看她这么听话,便觉得她是怕了,也满意了起来,又多了几句教训的话,最后绕到嫁妆上,并以理所当然的口吻道:“嫁妆的事,祖母我先帮你操持着,你年纪小,有些礼数还不懂,得需要人指点才行。”
原本还挺好说话的云歌此时眼色冷了下来:“这个不必了,爹爹已叫人帮忙置办好了。”
第148章 晋王大婚()
她这是故意搬出了秦沛山来,老夫人如今在府内,最怕的还是她这个大儿子,虽然眼红她那么多嫁妆,可真想伸手也不可能,不过她之前的目的已经达成,总算不那么糟心了。
老夫人走了,那四个丫头却留下了,云歌喝着茶,眼神从那四个人身上扫过,淡声道:
“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紫月。”
“奴婢叫紫云。”
“奴婢叫紫风。”
“奴婢叫紫雾。”
“名字不错,白芍,稍后去老夫人那将这四个人的卖身契给拿来。”
白芍应下了,云歌挥挥手让这几人退下了,绿萼十分难得的主动开口问:“小姐,为何要将这几个丫鬟留下,难道小姐真的要让这几个人当王爷的通房?”
云歌嗤笑了一声道:“不过是多了几个干粗重苦力的,怕什么,老夫人要送,收着便是。”
绿萼愣了下,片刻之后才反应了过来,试探性的问:“那小姐就不怕这几个人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们吗?我嫁过去,你们自然是陪着一起过去的,以后,用你们的地方多着呢,你们要学着聪明一些,明白了吗?”
“是,奴婢明白。”
云歌笑了起来,老夫人还真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恶心到她?她是主,那些丫鬟是仆,拿捏起来容易得很,至于云珠
就算进了,也只是个姨娘而已,她这步棋走的险,楚琰那样的人最厌恶旁人的算计,允她入王府,怕是折磨的可能性更多一些,不过,她从不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腊月,近年关,秦侯府张灯结彩,一片喧闹。
云歌一大早便被叫醒,坐在梳妆台上,被捣鼓了一个时辰,身子都麻了,再一看那铜镜中的自己,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白,嘴上红脂又重
头上的金饰凤冠又重,压的这脖子都快断了,想着还得撑个几个时辰,便觉得暗无天日。
白氏这些日子不算好过,手中没了掌家的实权,上面有老夫人拿捏着她,下面也有奴才阳奉阴违,人一旦尝到了权的好,一朝落空了,这日子自然是难熬了。
趁着迎亲的还没来,她来见了云歌,说了几句话,多半是想让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多照看些云珠,她年纪小,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请云歌包涵些。
话说的诚恳漂亮,云歌只是意味不明的恩了一声,白氏心知她这根本不是应下,而是敷衍了,可又哪里敢说什么,这一步棋,她跟云珠都走错了,旁的不说,这嫁妆上,对比之下,就连四分之一都不到!人家入府为正妃,而云珠,也是当个姨娘,而且还是大婚之后的三天,才用小轿给抬进去。
她早就后悔了,劝了不知几次,可云珠却执拗之极,非要一条路走到黑,谁说都没用,她也没法子了。
她出去了之后,白芍暗吐了口唾,冷哼了一声说:“这会倒来装好人了,要不是小姐,她哪里有今日的风光,又怎会抬为平妻?小姐,你可别心软。”
云歌用手扶了扶那凤冠,淡声开口:“风光?呵,如今内宅中掌权的可不是她,爹爹也厌弃了她,之后,她的日子也未必好过,爹爹对她本就没多少情分,原本想着让她管家便是,也懒得让老夫人与二房乱折腾,如今二房分了出去,这白氏又不知好歹,爹爹已让管家忠叔与齐嬷嬷暂管着,这两个都是老人,也是爹爹最为看重的人,只要他一日不松口,谁也讨不去,就是老夫人也不成。”
白芍这才转过念头来,原来小姐已料好,怪不得一直这么淡定呢,捂着嘴笑了起来。
迎亲的人来,上了花轿,一路锣鼓喧嚣,整条街的人都看着热闹,这十里红妆,百抬嫁妆,让人瞧着眼红。
入了晋王府,拜了堂算是礼成了,便由喜娘搀扶着进了新房,坐在了床榻上,等着新郎来掀盖头。
约莫干坐了半个时辰,楚琰才走了进来,房外有人嬉笑着说要闹洞房,却被拦住了,说了些什么云歌也听不清,反正声音渐渐淡去了。
楚琰将她的喜帕给挑了起来,眼色盈盈,颇有喜意,这嫡仙般的人,穿着一身的新郎袍,端的是坠入红尘,看的一屋子的丫鬟喜娘们目瞪口呆。
喜娘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喝完交杯酒之后,其余的人都出去了,外面很热闹,里面却十分安静,楚琰盯着她看了半响,却问了这么一句:
“饿了吗?”
云歌笑着点了点头,楚琰已吩咐下人煮了碗面端了进来,味道有些淡,不过,这对于已经饿的胃疼的人来说,半点都不顾及了。
吃了面,才感觉好多了,白芍与绿萼两个丫头在外面守着,云歌看楚琰一直盯着她看,摸了摸脸问:“这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你觉得好看?”
楚琰那半腔欢喜的心思都被她给弄淡了,果真没半点新娘子的娇羞,她站了起来,先将甚重的凤冠给取下了,扭了扭脖子,疼的都快断掉了,成亲果然是受罪,早知道,应该弄个镂空的,也省得这么受罪。
云歌将白芍唤了进来,将脸上的红妆给抹去了,又将外面的霞帔给换掉,披上件较为轻便的外衣,弄好了之后,白芍便自觉的退下了。
“果然是这种不施脂粉的样子,看着顺眼些。”
他说,手已经不安分的抚上了她的脸,手触之下,香软之极,白皙细腻,两人此时已腻在了床上,云歌此时不合时宜的想到他以后后宫三千,心底有些腻味,甚至觉得反胃,脸色苍白了起来。
僵硬着身子,掩饰性的问:“王爷可是要沐浴?”
“不必。”
“那王爷是否要用些吃食?”
“晚上不用,会积食。”
他已靠近了些,身上有股幽香,云歌脸色更白了一些,在他贴过来的时候,一把推开了他,朝床边吐了起来,楚琰脸色铁青,叫唤了一声:
“来人!”
白芍与绿萼赶紧推门走了进来,一见这情景,吓的脸都白了,赶紧上前来收拾,那种酸臭味蔓延,楚琰冷着脸,下了床榻走了出去,他是个有洁癖的人,自然十分嫌弃。
弄干净了之后,也不见楚琰回来,白芍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