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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金瑞眼看着郑久霖和另外一个青年跌入废矿井,心里发笑,脸上有得逞的满意表情。
“给他个教训让他不敢再来浑源!”
齐金瑞安心地回了家。
刚到家,他妈满眼都是泪,扑过来,哭叫:“你爸在河北廊坊你舅舅家突发心梗,咱们得马上过去。”
齐金瑞哪敢耽搁,开车带着妈直奔河北。
……
楚世勋带着齐瞎子上新森林墓园,为改换墓穴位置看风水。
齐瞎子不是真瞎,他是患了白内障,经手术治疗后,恢复了一些视力,因他身体弱干不了重活,加上他爷爷就是摆摊算命的,他自然看起了风水。
这人今年五十岁,头发梳得三七分,长脸,腿脚还行,因视力问题常年拄个龙头拐杖。
胸口还挂着一块从爷爷手里继承得来的上海怀表。
他右手拄拐,左手握着两颗文玩核桃不停地转动。
楚世勋催促道:“您老快些,我这办完事还要回京。”
齐瞎子眯缝着小眼睛瞅他半天,看他在活动手指,笑着道:“不该招惹的人,还去招惹,是会落下什么毛病。”
楚世勋被郑久霖掰断手指后,也很气愤,但一想到他那绝美的脸蛋,心就痒痒,总舍不得对付他。
是他毛燥了,长得好看的人,得哄着慢慢来,一来就直奔主题是惹人反感。
楚世勋讪讪地收回手,回道:“这不关您的事儿。”
楚世勋小弟们抬来一张担架,想让齐瞎子坐上去。他们是年轻人,办事喜欢利索,夹个视力差行动慢的人,看风水得看一天吧?
齐瞎子眯缝着眼瞅了半天,说:“不用,新森林到处都是死魂,我坐着去会折寿。”
楚世勋的小弟们各个撇嘴,这位活了五十了,还怕折寿?想活五百岁,你有那能耐吗?
楚世勋抬头望灰蒙蒙雾气缭绕的天,远处新森林墓园的植被在黯淡光线下,黑压压的如蛰伏的巨兽。
够阴森蛮吓人!
楚世勋过来扶着齐瞎子,其他人往后靠。
一行人往新森林墓园走。
齐瞎子将文玩核桃装进口袋,双手拄着龙头拐杖望着湿滑泥泞的黄土小道,叹气道:“道太窄,不好,不好!”
楚世勋一个手下不信他,反驳道:“齐大叔,咱这是墓园又不是公园,人走着上坟表诚心,哀思就该这么表达。”
齐瞎子也反驳,“对你们老板不好,这好好的墓地,没道让人怎么进?看不到好墓,谁会买?记住,墓地是活人给死者买的。”
楚世勋点头认同,露出一口箍着钢牙套的烂牙,笑呵呵道:“您老说得对,是得拓宽路段。”他转头对手下的弟兄说:“你们几个去找一辆铲车和四五辆倒土方的车,我们现在就修路,等天一开,在改动几个墓地,我的财气不该被这羊肠小道压住。”
楚世勋小弟们都得跟着他混饭,望到他脸上的笃定表情,一个个都弯腰称“是”,连那位最先开始反对齐瞎子的小青年也闭嘴不吭气了!
留在楚世勋和齐瞎子身边的人只剩下五个,其余都去了县城,雇车去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起来,楚世勋打了退堂鼓,跟齐瞎子商议,“天不好,要不咱们改天再拓宽道路?”
齐瞎子仰头望天,一脸高深莫测的术士样儿,掐指一算,“今天宜动土。”
楚世勋只好陪着。
众人爬山,脚上裹了一层厚厚的黄泥。其他人还好说,齐瞎子穿的是村头刘寡妇帮忙做的千层底布鞋,这会儿,黄泥没了脚面,他着急一拔,光脚出来,布鞋留在泥地里。
齐瞎子洒脱,甩掉鞋,光着脚,一步三滑,勉强爬山。
楚世勋也行走艰难,几个小兄弟都过来拽着他俩前行。
突然,前方一个塌陷大坑横在路中央。
齐瞎子的视力到底很差,别人都停下来,他还朝前走,差一点就失足跌进去。
“小心!”楚世勋的一个手下伸出臂膀,齐瞎子撞在他臂上,之后,眯缝着小眼睛探望黑漆漆的大洞。
“不好!”齐瞎子又故弄玄虚道。
“怎地?”楚世勋跟他有缘,对他言听计从,这会儿都被他吓出毛病了。
“这是个无底洞,也叫漏财口子。”齐瞎子解释道。
楚世勋心里一惊,恭敬问道:“先生,这怎么破解?”
齐瞎子用龙头拐杖拨下去一块泥,泥块掉落却没有回音,他想找个石头,可眼神不好,加上阴天光线黯淡没有找见。
四周静悄悄的,林间的飞鸟走兽都没有发声。
齐瞎子当然知道采空区的事儿,这地易塌陷,得填埋。不填哪一天自己上山,还不得跌进去?
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符,用洋火点燃,扔进大坑内。
之后,对着楚世勋小弟说:“就地填埋才是正道,不过,新森林阴气重,所以,你们得去山下截人,不能让他们上来捣乱。”
这五位小弟听到后,不动身,他们只听楚世勋的。
楚世勋看他们不动,大喝一声:“快去办!”
在浑源县城劳务市场等活儿的几个司机,围拢在一个遮雨棚下,打扑克。
这种天气能有活儿才怪!
楚世勋七八个小弟急匆匆冲进遮雨棚,为首之人叫嚷:“哪位兄弟可以干拓宽道路和填埋大坑的活儿?”
其中一个中年司机抬起头,望着远处压顶的乌云,这会儿下小雨,一会儿下起大雨可不好干活。
“我们几个都能干,不过这天,你得加钱。”
“我们老板有钱,你们驾驶技术没问题吧?”
这个中年男人磕烟灰。露出不相信我们,你们再去找别人的讥笑表情。他们在这一片是劳务输出的地痞,其他劳动者哪一个也不敢跟他们几个抢生意。
楚世勋一个机灵的手下,探头过去,跟为首青年嘀咕了两句,为首青年说:“行,要一个铲车司机和四个倒土方的翻斗车司机。”
中年男人问:“你们光雇人不雇车?”
楚世勋手下说:“都雇。车要好车,往新森林墓园的道路难走。”
中年男人站起身冲他们说:“老板们放心,我们是本地人,对大道小道都熟悉。”
楚世勋手下的为首青年点头说:“那就好,赶紧的,跟我们走吧!”
中年男人开起铲车,带了一个跟车人。
其他四位司机开起自动翻斗车,没带押车人。
楚世勋手下的小弟们分别挤入驾驶室,随车去往新森林墓园的那个塌陷大坑。
齐家大院的护院队长,见郑久霖去新森林墓园拜祭年少棠,过了三个小时还没回来,派几个小青年上山去找他。
在山脚下碰见几个楚世勋的手下,横眉竖眼地拦住他们。
“墓园修整,你们不能过去。”
齐家大院的护院跟他们交涉,“年家的客人在山上拜祭我家少爷,很久未归,我们必需上山找人。”
“我们一直在这儿,没瞅着有人上坟,你们回吧!”
齐家大院的护院青年要硬闯,这几个楚世勋的手下不是好惹的,不再跟他们废话,两伙人,即刻打了起来。都是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硬碰硬的结果就是,两边都受了伤。
楚世勋一个手下一拳打向为首的护院小青年,他的一只眼被打成乌眼鸡,其他几位护院小青年看到管事的受了伤,打伤一个楚世勋手下,撤离开来。
楚世勋几个手下,朝离开的齐家护院叫嚣:“再敢上山可不是给你们几个挠痒痒这么简单!”
护院小青年们回去找队长,一个厨娘说:“他刚走。”
护院小青年问:“去哪了?”
厨娘回答:“听说被老板指使着去了内蒙,王家一个兄弟离家出走,老板跟他交好,派队长帮忙找人。”
厨娘看他们几个小青年颓败地神色,一个小青年面上还挂了彩,忙问:“出什么事了?”
“少爷的朋友这会儿也没回,我们有点担心客人的安全。
厨娘宽慰他们道:“兴许是他跟少爷说话忘了时间,也许是山道泥泞不好走,咱们再等等。”
这几位护院小青年身上全被雨水打湿,厨娘叫厨工去烧锅炉,几个人去西院澡堂洗澡。
……
在大坑内的郑久霖,挪开身子,去推谭洌Ы酰商蜂'锦毫无反应。
郑久霖心里紧张得要命,洌Ы醯降自跹耍�
他在黑暗中摸索,探到他的鼻子,呼吸还算平稳。郑久霖又去摸他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