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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温柔贤惠的女人,他的心头爱,不是输给了命,是输给了她自己的眼。
是她看错了他,是他配不上她!配不上她的好,配不上她的期待。
自然也是知道,身边这跟了自己几十年的管家,是这世上仅存的,唯一了解他的人。
当年,江浩承任江州府尹,交接的那一天,碰上了一件凶杀案,叫狗娃的少年,拿了一把剔猪骨的刀,杀父弑母,残忍至极,不巧被邻居看见,堵在院门口的时候,那剔骨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人证物证俱全,前任府尹大笔一挥,定下狗娃的死罪,秋后问斩。
大凡穷凶极恶之人都惜命,一纸死判便会声嘶力竭的喊冤,这狗娃却面色平静如镜面湖水,没有半点情绪的签字画押。
那一身脏乱不堪的柔弱少年,却有着一双纯澈的眼,跪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足足两个时辰,腰挺得笔直如松,晃也未曾晃动一下。
这少年,生的是铮铮傲骨!
那一刻,江浩辰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他就是信了,这凶杀案,另有蹊跷。为此,江浩承不惜与前任府尹闹翻,亲自下到少年狗娃的村子,寻找线索。
夏日的天气,本就无常,一场大雨,将个柔弱的书生江浩承浇得彻底,受了寒湿气,发起高烧,那穷乡僻壤,又没有半个大夫,差一点就死在了查案的路上。
幸得雨过天晴之后,江浩承扛了过来,亦寻到了新的线索,成功替少年狗娃翻案。
原来狗娃的母亲,本是江南正经人家的女人,新婚三个月,怀着孩子,却被人贩子拐了来,眼见有了身子的女人卖不出去,这人贩子竟将女人带回自己的村子,对外声称是在外乡娶的媳妇。
18。第18章 龌龊男人该下地狱()
为了孩子,女人忍辱偷生,在这人贩子的打骂摧残下,胆战心惊的活了二十年,原以为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她也认了命。人贩子男人却在城里的赌坊欠了千两白银。为了还钱,竟以女人虽老尚有几分姿色为由,逼着她出去做最下贱的野妓,去大街上拉客,赚皮肉钱替他还债!
女人自然是不肯从的,反抗中又遭了男人一顿毒打,压抑多年的恨意终于在某个点上悉数爆发,摸得一把菜刀就朝男人疯砍……
女人的力量到底柔弱了些,很快被男人抢过了刀子,被砍了数刀的男人发了狠,一脚踩在跌倒在地的女人的背上,抓着女人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就用那把菜刀割断了女人的脖子。
女人马上咽了气,男人却也因为血流厉害,失了力气,那菜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男人高大的身子也砸了下去……
少年狗娃打猪草回到家,看见的便是母亲倒在血泊中,那糟蹋他们母子二人的男人对着他招手,吐着不太清晰的话向他呼救。
“狗……狗娃……快……大夫……找……”
狗娃恨极了这男人,巴不得这狠毒龌龊的男人早些发瘟死去,此刻这男人又杀了自己的母亲,居然还想他救他?
狗娃只是过去捡了地上的菜刀,平静的看男人流出越来越多的血,咽下最后一口气。
泪水无声的往下流,满室的血腥味叫狗娃不自觉的将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呆愣在那里,望着手里滴血的菜刀。
他想,这个该死的龌龊男人,终于下地狱了!
他又想,便是这把刀杀死了唯一疼他爱他的母亲。
自此以后,他狗娃在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亲人了,或许他该母亲一起走了?
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受人嘲笑,不用再受苦受罪了?
狗娃的身子开始发抖,这一刻,他是真的想要结束了自己这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生命。
可是自杀,他没有勇气。
邻居张瘸子恰好在这个时候来借米筛子,进的屋来一看,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杀……杀人了,杀人了!”
狗娃望着那张瘸子踉跄着步子往外狂奔,心里突然滑过一个怪异的想法。
既然,他没有勇气自杀,那便让刽子手帮他一把吧!
是以审判堂上,他不曾为自己喊半个“冤”字,听得那“秋后问斩”,心里还有一些高兴,平静的签字画押。
不过纵然是他自己求死,却到底不是旁人议论中那“穷凶极恶”的凶杀暴徒。于心无愧,他跪着亦硬着腰杆。
母亲说过,人不可以有傲气但不能没有傲骨,若非,二十年都活的卑微低贱,若非,他这天注定了的凄苦命运,他也是有着满腔的抱负的。
可现在,早死早托生!
—这才是这起凶杀案的真相!是新任江州府尹江浩承差点赔了性命查出来的真相。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江浩承替狗娃翻了案子,又惊喜的发现,这仅仅比自己小了一岁的穷苦少年竟是难得的良才,便亲自教会了狗娃万般学问,并为他取新名字,唤作“福”,随自己姓。
江福对江浩承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再造之恩感激涕零,自此死心塌地的跟着江浩承。
他随着江浩承一起,从江州到绥州,从绥州到江南,又从江南到京师,辗转半生,几次于朝堂之上,江湖之中救过江浩承的性命,渐渐地也和江浩承一起老去,成为了如今左相府的管家福伯。
19。第19章 相爷生悔要护女()
“阿福。”江浩辰抬起头,望着身边,这几十年的不离不弃的人,道:“我真是糊涂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呢,你又怎么会不懂我呢,你是故意这般说的,你也是在怪我的,怪我在梦云的事情上,懦弱了这么些年。”
于江浩辰而言,江福是他的管家,是他的帮手,也是他视作弟弟的,他的家人。
这么些年,江福一直孤身一人,江浩辰就知道,江福喜欢的,也是梦云。
只是江福将这份感情藏得很好,以至于直到梦云死后,江浩承才发现。
“阿福,你说,若是当年,梦云嫁的人是你,是不是会过得好一些?二十一年了,我如今却是真的希望,梦云她嫁的人不是我!你比我要好,你比我懂得照顾人,也比我长情。”
江浩承这么说,没有一丝一毫责怪的意思,他也是第一次点破江福的心事。
江福的身子猛地一颤,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老爷,您这是说的什么傻话,我喜欢梦云,这个我肯定您很早就知道了,但梦云爱的人是您,我只要能好好的照顾你们,这便足够了。”
江福是光明磊落的君子,他喜欢李梦云,并不怕江浩承发现,藏起自己的心事,仅仅是怕李梦云是江浩承为难。
“你就是太会替人考虑了。”江浩辰拉了江福的手,站起来:“你若是自私一些,肯动一点坏心思,将梦云从我身边抢走,也许今日,她还好好的活着。”
江浩承偏过头去,望着远处的天空:“阿福,我不仅辜负了梦云,也拖累了你,你的才华本不在我之下,若是肯去搏取功名,恐怕早已经是朝堂重臣,却因为我离不开你,只做了我这府里,小小的管家。”
“老爷,你又说这些。”江福拿了衣袖,擦去脸上的泪,道:“您是知道的,我对功名利禄不感兴趣,朝堂重臣还不如这管家做得开心,老爷,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一身的本事是你教的,这一生,我只愿意跟在您身边,就算您死了,您也是我的老爷。”
大多数人家,都忌讳谈这个“死”字,江福此时轻易的将这个字说出来,却是发自肺腑的真诚。
江福叹了一口气,瞧一眼沉浸在悲伤中的江浩承,皱一下眉头,狠了狠心,将话题扯回到江素昔的身上:
“老爷,阿福从来没有逼您看清现实,是盼着这些年,您能慢慢想明白,但现在,不管您是否想透彻了,您都不能再放任他们欺负大小姐了!您方才也听见了,他们害大小姐,都害到这般地步了!
大小姐,她是您和夫人的亲生骨肉,是您在这世上仅存的温暖,您再不护着,等到大小姐对您彻底失望,难道您要像追悔夫人一样,再追悔二十年吗?”
江福的声音很轻,却似千斤巨石,重重的砸在了江浩承的心口上,痛的他忘记了呼吸。
江浩承的脸亦瞬间苍白,他的目光一沉:“查!你去给我查!是哪个干的,竟然想在相府里,毁了我的女儿,查!查到之后,千刀万剐!”
江素昔迈出了主院之后,心情大好,又听得素琴说今儿实在和云泽王朝一年一度的花灯庙会,遂起了兴趣,笑道:“素琴,走,我们出门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