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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蛮叫了两个婢女进来收拾房间,室内一片狼藉,到处是乱扔的衣服,扶南瘦弱的脊背上满是伤痕,秦岑已经倒在地上无法站立,面对这种场面两个小丫头又羞又怕,将头压得十分低,生怕因为泄露了任何情绪招致堂主的惩罚。
小蛮蹲在秦岑身边将他的手腕拉过来随意摸了一把,点了点头,又在扶南的手腕上探了探道回过头对着室外的侍卫喊道:“将两位相公送到惊鸿苑上房,请鸾凤合鸣两位姑娘过去伺候!”
扶南倔强的将秦岑背在身后,十分艰难的朝着惊鸿苑方向走,身边护送他们的侍卫反倒看起来如押解犯人的酷吏。
扶南和秦岑本来就是惊鸿苑中的翘楚,一个温柔淡雅如皓月,另一个热情狂傲如艳阳,两人返回惊鸿苑的时候院中并没有人,扶南左右打量了一下,各个房间的‘相公’现在只怕都趴在门缝处观望他二人的惨状。
魂堂给了他们重生的希望,但同时也让他们深深畏惧!高贵如枝头的花朵或低贱如地上的烂泥不过是那个明艳的女子一念之间。
扶南拼尽全力将秦岑放到床上,自己看在床下喘着气,鸾凤将扶南掺起来,合鸣为秦岑盖好了锦被。
“我想留下照顾他!”扶南并不习惯与女子有亲密接触,极不适应的推开了鸾凤搀扶的手。
“合鸣会好好照顾秦岑相公的,您身上也有很多伤,还是先回去吧,如果您有什么不好,堂主是会怪罪的!”
扶南简单的冲洗了下身体换了一件干净的袍子,他将留下了鸾凤的伤药,自己擦完药倒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这十年来他从未设想过自己还有机会离开魂堂,甚至在褰裳离去的时候他隐约觉得下一任堂主会杀了他们。
可是魂堂自褰裳之后就在没有人继任堂主之位,直到宋玉落的出现,他们被人接到了惊鸿苑,和一群小倌关在一起,虽然曾经是住在地牢但是惊鸿苑是什么地方他还是晓得的,这个院子曾经就是褰裳为自己的姬妾所建,自己不清楚宋玉落的目的是什么,总让他觉得时而陌生时而熟悉。记忆深处宁静的大院中一个黄衣少女嬉笑的欺负着院中的小朋友,对她的样貌唯一的记忆就是她拥有一双如星辰般闪亮的双眼
第九十三章 重开天音阁()
夜幕来临的时候玉落换了一身红袍长裙,高高盘起的发髻边缀两只步摇,慵懒的倚靠在三楼的花廊下,执着一壶酒自斟自饮。
楚云舒用了晚膳后在书房中看了一会书,总觉得心神不宁,索性出了霏晗阁在凤里的大街上闲逛,这些街道早已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里,但是像现在这般信步闲庭的时候十分少有。
不知不觉间云舒走到了风月坊,门口挂着五彩的绸带,红火的花灯。云舒不禁自言自语道:“俗不可耐!”
楚云舒迈步进了风月坊,今天他穿了一件青色的锦袍,在灯火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加之天人之姿瞬间引起了骚乱,门口接客的妈妈,小厮将他围在了中央,七嘴八舌的介绍着坊中的姑娘是如何美妙。
云舒并未理会他们,冷冷的四下扫了一圈,空气中夹杂着浓郁的脂粉气,歌姬们身着暴露的五服,琴师弹奏了少儿不宜的低俗小曲。
侧边的厢房中有几个身着白色软缎,垂散长发的妙龄男子,这里竟然还有面首,她这是大杂烩吗?云舒皱了眉头,常年清冷的脸上难得有了怒意。
玉落随手拉了一条绸带,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从三楼轻盈的落到云舒面前。引得四周的恩客不住的叫好,甚至还有几个人叫嚣着今夜要她陪侍。
玉落对着云舒娇媚一笑,她的眼中朦胧一片,似乎漫着水汽一般,暧昧的说:“丞相大人好生俊俏呢,真是让人一见难忘!”言语间玉落踮起脚尖身体向前倾斜了些许,伸手将云舒落到肩上的散发拨弄到他身后。
云舒可以清楚的看到玉落眼底灼人的火焰,似乎是刚刚燃起,也许是尚未燃尽不管是那种,现在玉落看他的眼神就如男人看待床上的歌姬一般,*的欲望毫无遮盖。
楚云舒向后退了一步,他的小落现在如恶魔一般吞噬着他所有美好的回忆,亦是他唯一的温暖。
“你好自为之!”
玉落看着楚云舒逐渐远去的背影笑的恣意张扬,风月坊的门前再次陷入宁静的时候,玉落的眼神逐渐清冷,对身后的曼姨淡淡的说:“我回去了,把风月坊打理好!”
曼姨无奈的点了点头,当年的庄红锦是个情痴,为了那个人的大业宁愿将自己囚禁在天圆地方的皇宫,如今的宋玉落却恰恰相反。
玉落回到醉梦厢趴在床上听着小蛮絮叨她是如何费尽心力为她*这么一院子的可人儿,玉落憋了半天实在忍耐不了,抱怨道:“那个惊鸿苑我是不会过去住的,要不给你腾间房子,你搬过去住?”
“算了吧,我还得陪着你呢!虽说那些相公个顶个的俊逸非凡,但若和楚云舒一比,确实让人没什么兴趣哈?”小蛮坐在床上,挤眉弄眼的瞅着玉落。
“我看你是活腻味了,去吧蘅源和江华带过来吧!”
“尊堂主大人令!”小蛮从玉落的床上下来蹦蹦跳跳的去请人。一进惊鸿苑的门小蛮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像银铃一般十分悦耳。
辰时刚过惊鸿苑中竟然黑漆漆一片,往常这些位相公会聚在院中乘凉小憩,下棋,弹琴,喝酒,好不惬意。因为看了早间扶南和秦岑的惨烈,一入夜大家各自回了房间,熄灯锁门,免得明日会如今晨扶南二人的模样。
“小蛮姐姐。”
小蛮看到墙边角落里站着的小小身影,对他招了招手道:“奕欢你怎么没回去休息啊?”
“堂主大人是要招人侍寝吗?”奕欢低着头,怯生生的问:“小蛮姐姐,我想去,伺候堂主大人!”
小蛮伸手在奕欢的头顶轻轻抚摸,怜惜的说:“你还太小,有很多事情你不懂,你安心住在惊鸿苑就好!”这儿孩子本就是她看着可怜,索性买回来充数的,她何尝不知玉落怎会要他们。
“姐姐我可以的,妈妈是交过我的,我会!”奕欢急切的伸手死死的抓住了小蛮的袖子。
“乖,快回去吧!堂主让我来请蘅源和江华的。”小蛮将袖子从奕欢的手中拽出,对着身后的侍卫说:“去把两位相公请出来,我在门口等!”
奕欢看着默默离开的小蛮,站在原地恨恨的掉了眼泪,原来不是不需要,只是嫌弃罢了。
昨夜是扶南和秦岑,今夜是蘅源和江华,他们除了比自己年长外还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他们都是来自清白之家,并未被卖入勾栏之处做过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侍卫带着蘅源和江华二人离开后将惊鸿苑的门重重的关了,入夜苑中相公不得随意在堂中走动,这是堂主下达的第一条命令。
蘅源的父亲是一柏衫城的一个商贾后来因为经营不善欠了巨款,为了躲债全家向北迁移,几经流落乞讨到凤里时就只剩下他与奄奄一息的父亲,他跑遍了城里大大小小的药铺医馆,身无分文的他没能留住父亲的生命,他恨这世道的不公,将父亲的尸身拖到了皇宫的西便门,也就是在那里他邂逅了宋玉落。
江华为人老实憨厚是凤里有名的私塾先生,五年前娶了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生活的还算幸福美满,可是好景不长皇后娘娘的外戚看上了他夫人,趁着江华不在时潜入江府将他夫人玷污,他夫人也是忠贞之人,当时就咬舌自尽。
后来江华四处告状却四处面壁,倾尽家产还是不能将罪犯绳之以法,当年玉落在街角看到快要被冻死的江华就将他带回了魂堂,当晚玉落便将那恶人的项上人头放在了江华的门前,一晃已经两年了
“姑娘?”江华试探性的问向趴在桌上小睡的玉落。
“姑什么姑娘!”玉落瞪着睡意朦胧的眼睛狠狠的训斥他二人。
“堂主大人!”蘅源立马笑呵呵出来打圆场,“堂主大人回来后我二人还未来得及向您请安呢,不知今年您可还好?”
“好吗?”玉落揉了揉额头,这个问题太无聊了,好能如何不好又能如何?玉落莞尔一笑道:“没曾想还能在见到你们,很好!”
“堂主大人有事尽管吩咐,我与江华万死不辞!”
“想太多了,我需要你们教他们经商和学问!”
“他们?堂主大人是想要我与江华教扶南和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