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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哄着灼儿睡觉,褰裳坐在窗前看书,这个小家伙出奇的乖巧,平日里也不是很爱哭闹,每每看到褰裳的时候都会笑个不停,咿咿呀呀的,小模样也如小蛮说的漂亮了很多,脸蛋白白嫩嫩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沐家上下也是极其疼爱这个小家伙,吃穿用度都是按照自家小少爷的份例准备的,大家都把玉落当姑奶奶般的待着,也没有人因为玉落未婚生子有个任何的歧视。
见孩子睡着了,玉落将他放回了摇篮中,褰裳撂下书,为玉落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说:“玉儿,过两日我们带着灼儿搬出去住吧。”
玉落喝了口水,盈盈一笑:“都依你。”
傍晚时分沐曦来看灼儿,见玉落守着摇篮在缝衣服,边上还扔了一块血迹斑斑的帕子,“灼儿那么多衣服了,你就别折腾了。”
“我看镇子里的小孩都是穿自家缝的!哎呦。。。。。。”玉落拾起那块帕子,在手指上擦了擦,又扔在了边上,“这个还真的挺难的呢,比打架难多了!”
沐曦一脸鄙视的去拿了针线,没两下手指头也被扎出了血,啪一下把布料扔进了小筐里,“二哥呢,这两天都没看见他啊?”
“他说想要搬到山里老宅子去住,正在那边收拾呢,他没和你说?”玉落又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眉头微微一皱,但瞬间又松开了。
“老宅那边倒是挺宽敞,景色也不错,就是有点偏,来找你们不如这边方便。”沐曦拉着灼儿的小手,晃着摇篮。
小蛮为沐曦端了一杯热茶,将孩子从床上了抱起送到了奶娘那边。
“沐曦谢谢你,自从我来到南境你帮我处理了不少麻烦吧?”玉落将身子转正放下手中的衣服,对着沐曦浅笑。
“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通透!没错确实处理了很多!”沐曦爷敛了笑容,想换了一个人一样严肃认真。
“沐哥哥想要离开是怕我们连累的沐家,他选择在这个时候走想必是有了把我,老夫人那边还请你多帮忙劝慰,我们会时常带孩子过来看老夫人的。”
“母亲是明达的人,这其中道理她岂会不知,谢谢你!”沐曦看着玉落清丽的容颜,刺啦笑出了声音,将脸突然凑到玉落面前说:“母亲是不是想让你嫁我啊,要不你就从了爷吧!”
“没正行!”玉落一掌打在沐曦的左肩上,霍然站了起来。
“你真野蛮,还是没内力的那个时候好,只能斗嘴不能动手!”沐曦揉着自己的胸口不住的往后退,抵到墙上的时候讪讪的说:“还好爷不想娶你!”沐曦转头就从房中窜了出去。
小蛮端着水果进来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随口问道:“沐曦吃些水果再走吧!”
“你也来看爷笑话是不?爷在外面可威风了!”沐曦回身从果盘上抓了一串葡萄飞快的出了院子。
“姐姐你怎么欺负他了,瞧沐曦那副模样,太逗了;怎么也不像外面百姓传的那样神!”小蛮将水果放在桌子上,把沐曦弄倒的椅子扶了起来。
“那是因为有褰裳在,沐曦自幼背负的太多了,家里外面他要一个人全担下来,现在褰裳回来了他便觉得自己无聊点幼稚点,即使闯了祸都会有个哥哥帮自己善后。”
“姐姐你和沐曦”小蛮的心里始终想着有朝一日楚云舒能找来,姐姐看在孩子的份上也许会原谅了少爷,可是现在有莫名多了一个完美的沐曦,不仅样貌长得俊俏,性格活泼开朗而且又十分有本事,少爷真是命苦啊!
“现在的我也是这样啊,天塌下来还有沐哥哥在!”玉落看着过盘中空下的那块不禁笑了起来。
沐曦拎着葡萄出了沐府,随手摘了一颗放在口中觉得口感不错,唇边绽放了一个温暖的笑容,随后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将葡萄一兜,牵过马朝着沐家老宅奔去。
沐家老宅建在半山腰,是一幢依山而建的三层木楼,因为地势问题周边并无百姓居住,虽然环境清幽却显得十分荒芜。
几日来的功夫褰裳已经将房子修葺了大半,从山中运出来竹条堆在楼前,褰裳坐在一块木头上喝水。
沐曦牵着马走到他面前,将那兜葡萄扔到他怀中,折身进了木楼,转了一圈出来后不停的称赞:“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收拾的不错啊!”
“我只收拾了几间,够住就好,一会把这块地方圈起来,种些花草如何?”褰裳将沐曦带来的一兜葡萄吃了个干净,用帕子擦了擦手,看着帕子一角上面绣着的‘曦’微微一笑,将帕子揣进了怀中,对着沐曦说:“看什么呢,干活吧!”
“什么嘛,才不要干活,爷堂堂沐家沐曦怎么能做这种粗活?”沐曦不满的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满地的竹条。
褰裳从地上抱起一把竹条,故意朝着沐曦的方向一挥,沐曦又往后退了几步,褰裳沿着木楼的一边开始扎篱笆,见沐曦还没有过来帮忙,侧头对沐曦说:“不干活以后就不要来了!”
“哪能啊”沐曦讪讪的抱着一捆竹条蹲到另一端学着褰裳的样子扎篱笆墙。
月上树梢时两人才将篱笆墙扎好,背靠着背坐在夜幕下,四周草丛中蛐蛐‘唧唧唧唧’的鸣叫,偶尔吹过的风摇晃的树叶哗哗作响。
“你怎么那么信任楚云舒?”
“他是灼儿的父亲,我死以后理应由他照料玉落母子”
“半年前陛下封了楚云舒右丞相后,他便开始清洗朝堂,但凡与张维有瓜葛的轻则罢官重者处斩,凤里城现在官官自危啊!”沐曦索性坐到了褰裳的面前,“他收回了司家的掌控权,建立了一个比魂堂还要强大的信息网络,你确定这还是你能信任的人吗?”
“张维余党,皇帝和楚云舒都在找玉落,以沐家一己之力无法保全她,所以我只能只能相信楚云舒!”
第八息()
新皇登基已经过了半年,朝中一切恢复了平稳,百姓也都安居乐业,皇帝的更迭并没有影响到这些无辜的平民。
半年的光景皇帝的后宫进了一批又一批的新人,但是能见到皇上面的少之又少,能得到皇帝宠信的除了皇后几乎没有别人。
紫月宫距离太和殿不远,但宫殿却是所有殿中最小的一座,这座殿原本设计的时候是十分宽敞的,但是因为紧挨着水韵殿,改建水韵殿的时候半座宫殿的地方全被征用了过去,所以这座宫殿已经空了几十年未曾有哪位妃子住过。
庄红锦坐在梳妆台前用一柄玉骨梳子梳理着长发,自己醒来已经五个月了,在这期间每日都会有太医前来诊治,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始终没有来过,她不能离开紫月宫,殿中随侍的宫婢均唤自己‘姑娘’,按照制度她是要搬到皇陵的,而且他们都要称呼自己一声‘太妃’。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玄珩将她原来“庄美人”的身份掩去了,可是他却迟迟不来看望自己,无非是无法面而已,看到自己会让他情不自禁的想到玄珒,即便玄珒死了,即便与他清清白白,玄珩也无法再接受自己了!
宫门被推开,红锦听到声音放下了梳子,这个时间往常是不会有人来的,她满怀期待的提着裙裾跑出了大殿。
来人白衣为里青衫为罩,头戴和田白玉冠,发后缀着一颗明珠流苏,双眸如星海般明亮,内里透着冰冷寒冽的光芒,看到满面笑颜跑出来的庄红锦清朗的说:“好久不见!”
庄红锦愣了一下,眼底的失望难以掩饰,随即对着他粲然一笑说:“云舒,好久不见!”
“陛下不日便会来看你,请稍安勿躁!不过红锦出于朋友之意我奉劝你一句,若守不住自己的本心不如趁早离去!”云舒冷冷的看向台阶上的庄红锦。
“我只是想知道她是否安好”红锦低了头,她自清醒之后详细查看了当时的事情经过,玄珒的死对玄珩打击很大,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的存在就变成了揭开这道伤疤的利刃。
而玉落自始至终在玄珩心中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介于爱情和亲情之间,而在丧失了所有亲人的情况下,不排除他会偏激的想要将玉落禁锢在皇城中,她实在担心玉落会再次回来,所以身体恢复后她便暗中派人到处寻找玉落的行踪。
云舒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站在庄红锦身边稍稍低了头,在她头顶上轻声说:“陛下登基后命人将太和殿后面藏书阁拆了,建了一座小茅屋!”,他的声音悠缓绵长宛如动听的歌声。
庄红锦惊恐的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