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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她送上楼!吃药!对,要吃药!”沈梅一脸慌乱,似乎也是在害怕,害怕之余四处寻找着药片。
季绍凡没功夫说话,只是抓着她就已经很吃力了,其实这一切都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按照原先所想的,本以为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可是谁知会变成这样,只要一受刺激,似乎就会重新犯病。
“她怎么了?”
捂住一张脸,又抱着自己的胳膊,顾倾城见大家都似乎安静下来才反应过来问了问。
但是沈梅却没有说话,抱着胳膊站在一边,脸上一副铁青的模样。
“妈,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就要把我当成是一个疯子,只有这样,我才能留住他的人。心,我已经不奢望了,只要人还是我的就好。如果不是这样,季绍凡的性子,只要他妈妈多说几句,然后来个以死相逼的,他一定会心软,到时候我就成了被踢出门的豪门儿媳。那样的日子我可不想过,所以只有这个办法,装疯卖傻。”
沈梅在脑海中又回顾了一遍早几天听到的话,决定依然保持沉默,也只有这样,才能掩饰语言上的漏洞。
“季绍凡的性子,是绝不会就这样把我丢下的,慢慢地,我可以假装时而疯癫时而正常,到时候只须要偶尔疯一下,不会那么容易拆穿的。”
她们的计划如此,果真一切都是按照原先计划的剧本走的,而现在,季绍凡有一大半的时间都陪在她的身边,除了公司,就是她了。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
所以,她还是赢家,是这一次游戏的赢家。
顾倾城看向吃了药已经渐渐安静下来并且渐趋睡着的她,忽然觉得可悲。
人生,活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一种教训吧。曾经的婆媳,那么好的一对婆媳,入境她也被弄成了这样,可想而知,豪门不是谁都能进的,如果不在乎那些物质利益的话,或许找个普通人家嫁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幸福,不一定只有在满足了金钱之后才会存在。钱,足够就好,量,是自己把握。
当这些钱能够让你变得幸福的时候,那就是好的,如果不能给你幸福,那么就是不幸了。
她忽然悲哀地看了顾静娴一眼,原本她的能力,若不是心机太重,若不是找了这样一个婆婆,分明可以混得风生水起,她天生就是做女王的人,可如今,却病恹恹的,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不是幸福,而是被迫。
你幸福吗?
走在路上的她依然浑浑噩噩,不敢相信刚刚见到的事实,世界怎么会这么突然,一个好好的人,忽然间就这么给毁了?
可是是什么毁了她,社会还是她自己?亦或是两者都有?
她无法肯定,也不能肯定地说什么,只能说,其实什么都没有变化,变化的是人的心罢了。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忽然窜出一只手,紧紧地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往旁边拖去。
惊慌失措的她,只能拼命瞪着两条腿,让自己变得淡定些,可挥舞着的手又一次被禁锢。
“别动!”
顾倾城实在是太过慌乱,以至于没有听出来是谁,想起了防狼三招,急忙上手。等待时机,对方一松手,就狠狠地朝着他的命根子踹去!
“啊!”一声闷哼,她知道自己击中了地方,头也不回地开始跑。
第232章 要解脱?另类死法()
她头也不回地拔腿往前跑,根本不敢回头看,耳边好像一直有脚步声不停地追赶着,这种巨大的恐惧感令她只能无意识地最大程度奔跑起来,没命地往前跑,双腿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知道没命地万千跑才是王道,不跑就没办法得到解放,这唯一的使命了吧。
身后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她的心开始狂乱地跳起来,这里距离闹市还很远,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摆脱身后的人,她的脑袋里根本一片空白。
在这犹豫的空隙间,他已经追上来了,紧紧地拽着顾倾城的手臂,怒道:“你跑什么?”
顾倾城第一个反应就是甩手猛踢他最脆弱的部分,可惜这一招已经用过了,所以他早有防备,第一时间就迅速地躲开了她的攻击。
“这招已经用过了,你以为第二次还会有效吗?”
这时,顾倾城才隐约觉得这声音很耳熟,睁开眼,正好看到他的脸在阴影中晦暗莫测。
“冷昳琤?”先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没有想到的,不是才在电视上“热播”的主角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反问:“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顾倾城这时脑子渐渐转过弯来了,刚刚的惊魂未定,两人都喘着粗气,大口地呼吸着,差点要透不出气来。
胸口还在不断地起伏着,难受得紧。喉咙里像是要烧出来一样,灼热的感觉令她的喉咙完全发不出声音来,扯了扯嗓子,略带沙哑地冷笑着:“你怎么能在这里呢?那位漂亮的美女怎么办呢?让美女独守空房可不是一个君子该做的事情。”
冷昳琤皱了皱眉,见她的嗓子不舒服本不想和她计较刚刚发生的事情了,谁知她一张嘴,就是如此犀利的话,顿时眉头紧锁,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痛处,所以现在说不出话来了?难道那位不是你的老情人?”
冷昳琤本不想计较,但是看见她讲话的态度,不知为何,感觉极为不爽,随即脸色不好地低沉地制止:“趁我还没发火之前,你最好收敛点。”
顾倾城心里委屈,他凭什么这么大声对她说话?他为她做了什么,又做过什么?凭什么他呼之则来叫之则去?
泪意渐渐地涌上心头,鼻子酸溜溜的,好像一股子的疼痛还徘徊在心口,有人却撒了一把盐在上面。
“收敛?你让我收敛什么?是在你放手离去的时候收敛着,还是在你和那个女人卿卿我我的时候收敛着?还是看着你和你的老情人上电视头版头条的时候收敛着?要收敛的地方实在太多,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你说,具体是什么时候?”
她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事到如今,她究竟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她什么都没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没有爱人,那么这样的她,又有什么可以失去?
没有拥有,所以才不怕失去、既然不害怕,心自然是大的。
拥有太多的时候,他担心失去,才会患得患失,一无所有,没东西可是失去的时候,才是最为胆大的。
她想,她还能失去什么?
最多,贱命一条。
冷昳琤脸色铁青,敢于这样挑战他的权威的女人,大概这个世界上只有眼前这一个。
不怕死的人不多,而她正好是为数不多的人中的一个。
想他是什么心情站在这里的?若不是抱着茹茹脑子里闪过的人却是她,时不时地跳出来捣乱他的思绪,他今天晚上又何必在外面等了近一个小时,看到的却还是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画面?
可是他遥远地赶着过来,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着实令他感觉不爽。
换一个女人早就感激涕零,还需要他赶过来,只怕投怀送抱还来不及。可是她偏偏是个例外。
又偏偏,他对这个“例外”耿耿于怀。
若是不在意,此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倒是坦然,若是我存心想要解决一个人,可以有千万种方式让他生不如死。不要以为死才是最后的折磨,死,其实是一种解脱。”
他的脸上平静无波,目光深邃如炬,眼中带着星星点点的光泽。
一字一顿地说的很清楚,每个字后都刻意停顿了一下,加深了人内心深处的错觉。
顾倾城想,大概是她尚未见识到真正的他,究竟他有多残忍,估计她是无法想象的。
可是她不害怕。内心真正强大的人,是不会因为三言两语而动摇的,她的内心正好足够坚定,足以支撑她变得更加勇敢。
“那么,你现在让我解脱吧!”
她微笑着扬起脖子,冷冷地看着他,一如他看着她那般。眼中丝毫没有恐惧。
风冷冷地吹过,夜晚的风带着凉意,穿过瑟瑟发抖的他们的身体,又一次带走他们的温度,两人在空气中对焦,凝望良久,这才把一切都定了下来。
冷昳琤冷笑着上前,不紧不慢地扬起手,掐住他的下巴,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抹邪肆的笑容,黑夜中,漆黑的眸子如墨般锃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