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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酒了,可她没喝;他醉了,可她现在清醒了。
自己的心意自己知道,她喜欢他,喜欢的有点卑微,有点低埃,可她是真的心甘情愿。
如果他不叫出那个名字,他做什么她都会不管不顾
可是他叫出来了。
偏偏她又听见了。
她就是想再继续装傻,也装不下去了。
她抱着他脖子的两只手下意识的松开,并用力的抵住他的两个肩膀使劲往上推。
感觉到了她的抗拒,柏亦北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唇上的力度也比刚才更大。
程落菱感觉自己被他抱得都快不能呼吸了,她挣扎了一会儿,没能挣脱,任其下去她又心有不甘,于是,她一边推着,一边喊:“柏亦北,我是程落菱啊,我是程落菱,你看清楚了。”
此话一出,柏亦北的动作止住,缓缓抬起头,看着她,原本水雾缭绕勾人心魂的眼眸,此时正一点点变得清晰冷漠。
他的目光紧盯着她的眼睛,他只是把头扬起了些,两人离的还是很近。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热气,她也能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那一颗心啊,简直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他看她,她也迎视着他,他不动,她也忘了再使力。这一瞬,两个人都怔怔的,全世界好像也都安静了下来。
良久,柏亦北才嘴角一斜,嗤笑一声:“那又怎样?”
说着,柏亦北的脸就又俯了下来,
他的激烈比刚才又甚了几分,还带着很强烈的侵略性。持续了很长时间,期间有那么几秒,程落菱几乎都没有办法呼吸。
无论程落菱用什么方式想要逃离他的桎梏都没有成功,即便她用指甲在他肩头上抠出一道血痕,他都不为所动,他都没有松开。
最后,程落菱死死地咬住他的嘴唇
一阵闷疼,柏亦北终于松开了唇,程落菱趁他愣神的时候,一把推开了他,然后身体机灵的往下一翻,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迅速跳到他的对面,大茶几的另一边。
柏亦北被程落菱推倒在沙发上,拇指捻着嘴唇一擦,擦出一丝血红,看着那血红,自嘲一笑。
程落菱感觉到舌尖有一丝腥甜,她抿了抿,认出是血的味道。眼睛往下一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果然被咬的破了一块,顿时,即心疼的要命,又窘的不知所措。
她站在那儿,舔舔嘴唇,歉意的解释说:“我不是故意咬你的,我刚才”
程落菱话还没有说完,柏亦北站了起来,看着她庄肃的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对不起?对不起?
柏亦北在向她道歉?他在为什么道歉?是因为他吻了她,而道歉?还是错把她当成了别人,而道歉呢?
程落菱的脑袋空了,懵了,她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呢?她,不知道。
程落菱缓缓地,无力的蹲下了身子,抱成一团,一夜微动。
凌晨三点。
窗外是无边的夜色,柏亦北正立在窗口,笔直、挺拔、却也孤独。
从进来后,他就这么站着,静静地,一动不动。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之间夹了一支烟,不疾不徐地冒着烟圈,一圈一圈地往上飘。
烟圈是书房里唯一活动的事物,要不然,谁都会以为站在窗前的只是一尊雕像。
他几乎不抽烟,只有在烦躁到无法控制的时候才会抽上一两根儿。
今天旧事重提,母亲病房的那一幕就又一次的跳跃到了眼前。
自从母亲住院,他和柏亦西每天放学都会到医院陪伴母亲。那天一样,只是当他和姐姐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门口站了两个大汉,不但拦着他们不让进,还把他们往外赶,连病房都不许靠近,他虽然看不明白,但直觉告诉他,这些人不是好人,妈妈肯定有危险。
母亲的病房在二层,也是vip层,那一阵儿除了母亲的病房,其它的都空着。情况不妙,他弱小力薄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走了又不放心母亲,于是他让柏亦西先回去,自己趁两个大汉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进一间空病房,然后从窗户爬出去,踩着窄小的窗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挪到了母亲病房的窗外。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母亲病床边的曹丽君,窗户关着,病床离窗户很远,只知道母亲和曹丽君在说着什么,但就是听不到声音。
不知母亲说了什么,曹丽君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左手掐住母亲的脖子,右手一下又一下的扇在母亲的脸上。他愤怒的想打开窗户进去,岂料脚一滑摔了下去。还好只是二楼,虽然摔得满身是伤,万幸没有性命之忧。
他躲在角落里,等曹丽君和那两个大汉都离开了,他才跑回母亲的病房。扑到母亲的怀里哭着说:“妈妈,我会给你报仇的,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母亲却说:“小北,你记住,不要去招惹曹丽君,不要去招惹柏亦东,离他们远远地。”
“不,我把他们都打死,让他们再也欺负不了我们。”他大喊。
母亲大咳起来,咳的都快缓不过起来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息。母亲长出一口气,然后看着他严厉的说:“小北,你跪下。”
“妈?”
“跪下!”
他跪到母亲的面前,看着母亲。
母亲说:“小北,你发誓,不招惹曹丽君,不招惹柏亦东。”
他倔强的抿着嘴。
母亲气恼了些,又说:“小北,如果,你不想我现在死在你面前,你就发誓。”
他能怎样?
母亲知道他心有不甘,拉着他的手说:“小北,你现在还小,说多了你也不懂,慢慢的,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妈妈的用意。小北,有些人不去跟他们斗,不是怕,而是不值得。如果你为了不值得的人付出了精力,你只要活得比他们好,就是打败他们的最好武器。妈妈相信你,你是最棒的,你一定能创造出第二个‘凌雲’的。”
母亲的用意很简单,曹丽君和柏亦东母子一贯喜欢暗用阴招下黑手,他那时和柏亦西都还尚小,如果与他们硬碰硬吃亏的还是他柏亦北。母亲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他自保。
因为答应了母亲,所以这些年明知柏亦东狠狠打压,他也是能避则避;明知道曹丽君在他和柏亦西面前耀武扬威他也是能躲则躲。
不过现在,他们安安生生的还则罢了,如果故意找茬,那就别怪他了。
八十七俏声阻酒醉()
清晨,太阳缓缓升起,阳光从敞开着的玻璃窗里斜射进来,在屋里缓缓移动,移到了墙上,移到了床上,移到了柏亦北的脸上,这并不炙烈的光亮还是刺激了他,他闭着眼下意识的把头扭了下,再睁开眼,这才意识到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整整站了一夜。
一夜未眠,不累的,那是铁人。他把头来回晃了晃,活动了活动僵化了的脖子,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一转身,看到柜子上那半瓶酒,他微微一怔。
母亲,柏亦北心里深处的一个不可碰触的愧疚和涩痛。虽然坚定的承诺了母亲,心里到底终是不甘吧。
所以,每次提到与母亲有关的话题他都会觉得身心都像是疲劳到极致,和平日里的精神相比,简直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
然后就是萎靡、暴躁、酗酒不喝个一醉方休绝不算完。
昨晚也不例外,回到房间,他连灯都没开,直接靠到床尾席地而坐,然后一杯、两杯、三杯、四杯,当他把第五杯送到嘴边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接着是她的声音:
“我买了药,放在门口了,你自己擦擦吧。”
她敲得是书房的门,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出去买药的时候,他已经回了卧室。
音量不重,偏偏直往他心里钻。
明明听得真真的,他就是故意不搭腔,选择无视。
可惜啊,他控制住了嘴巴,脑海里却突然跳出晚饭时程落菱说过的两句话:
“你不会是去嫖/娼,让人给抓了吧?”
“我不是不敢,我是舍不得。多好看的一张脸啊,我每天看着即开心又舒心。现在划了三道口子,破坏了美感,真把我心疼死了。到底是谁干的?我跟她撕逼去。”
她不瞎,看出了他的坏心情;他也不瞎,看得出她在变着法儿的驱赶他的坏心情。
想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儿,呵,还真有点傻,傻的,傻的,傻的让他的嘴角都忍不住向上翘起。
突然间,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