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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搭腔。
拍卖师又喊:“有没有人?还有没有人?”
“一千万。”一个淡淡的,好听的音色传出。
程落菱循声望去,只看到一个背影。虽然如此,但她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柏亦北的好友。
原来是他啊!
无巧不巧,不知道什么原因端木锦臣动了动,刚好让她看清他的脸。他脸上的神色与他的声音一样淡然平静,感觉他好像说的不是一千万,只是一千块而已。
顿时全场哗然,讨论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有人还叫起了好,似乎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这嫁衣就归端木锦臣所有了。
拍卖师已经开始数数:“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又有人喊出新价。
这个声音把程落菱给震慑了,她的头一下一下的扭过去,跟个傻子似得,傻傻的盯着柏亦北看。
柏亦北微低着头,左手拿着牌子搭在椅子扶手上,右手拿着手机放在二郎腿上不停翻着。他脸上的表情很淡定,仿佛刚刚喊价的那个人不是他。
前排的端木锦臣自然也听出了柏亦北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唇角泛起了浅笑。
端木锦臣把牌子轻轻一抬:“一千八百万。”
柏亦北:“两千万。”
端木锦臣:“两千五百万。”
柏亦北:“两千八百万。”
端木锦臣:“三千万。”
柏亦北:“三千五百万。”
端木锦臣:“三千八百万。”
柏亦北:“四千万。”
此时此刻,整个会场安静的只剩下他们的声音,他们叫价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仿佛他们报出来的不是人民币,仅仅只是一个单纯的数字而已。
而其他人,几乎均是屏住呼吸,等待着这场对弈的结果。在旁观者看来,这简直不要太精彩!
程落菱看着柏亦北,心砰砰砰跳得厉害。说真的,她现在傻得真到不知所措的地步了,完全被那几千万几千万的数字给炸傻炸蒙了。
柏亦北叫到八千万的时候,端木锦臣没再继续。知情的人都知道,他不是没有叫下去的实力,而是故意卖了个人情给好友。
“八千万三次!成交!恭喜柏先生!”
拍卖师激动的都无法言表了,锤子最后敲下去的时候来了个天女散花,那劲儿使得也太大了吧?
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拍卖会到这一刻算是达到了最高/潮。
程落菱一直看着柏亦北,整个人都回不过神来。从他第一次叫价开始,她心里突地冒出一个色彩绚丽的小泡泡。随着他报的数字越来越高,随着他的语气越来越坚定,她心里的小泡泡就不停的一圈一圈的扩大。
她喜欢这大红的嫁衣,他坚定势必定要拿下。
这是巧合吗?
很快的,罗敬城用事实告诉她,这绝对不是巧合,只是她美丽的幻想而已。
锤音散尽,罗敬城突然偏头说了一句:“沈伊苧根本就没醒的意思,你拍下来也没用。”
七十三人间惆怅客()
柏亦北滑动手机的手指猛然顿住,略沉片刻,眼睛抬起,幽深的瞳孔微微眯起,望着那件红色嫁衣。不一会儿淡淡的笑意从瞳孔深处浮现出来,让他精致的五官,优美的轮廓,多了些难得的柔和。
稍许,他又低下了头,如玉般的手指再次滑动起来,边滑动边说:“不会的。”声音低沉却坚定。
罗敬城之所以这么一说,是因为他脑中闪过一个情景。
他和妻子结婚那天,小舅子是伴郎,沈伊苧是伴娘。
当时沈伊苧指着妻子那件长长摆尾的婚纱说:“我也喜欢这种款式,等我们结婚时,也选这样的。”
柏亦北说了句:“我的新娘穿上红色嫁衣才是最美的。”
沈伊苧怔了怔才说:“好,为了你我就选中式的。”
柏亦北轻哼:“嗯。”
有了这个回忆,罗敬城才笃定小舅子就是拍给沈伊苧的。不过,他后悔说那句话了。因为他刚说完他的眼睛就和程落菱的撞到了一起。唉,真是大意失荆州。脑子一时迷糊竟然忘了小舅子是个已婚男人了。
他知道,程落菱一定听到了,这让她情何以堪?
程落菱的确听到了,正因为听到了,她心里那个彩色泡泡才嘭的一下破了。在听到他们一问一答的瞬间,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凉透的那种感觉。简直像是一棍子打在了她的头上,把她从幻境里强行拉回了现实。
她使劲儿的往脸上挤笑,想让自己的脸不那么难看。
气氛太尴尬了,罗敬城感觉自己做了件大蠢事,他此时脑子里犹如万马奔腾,飞速的想着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僵局。
于是,罗敬城看着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那衣服很漂亮,你也喜欢吧?”
罗敬城整张脸都青了,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罗敬城啊罗敬城,你还能再笨点吗?你不说话会死?
虽然简单的一句话把程落菱的美梦给击碎了,本心说,她并不怨恨罗敬城,虽然她感觉罗敬城知道了她和柏亦北的关系,但那也只是感觉并没有得到肯定不是?万一人家根本不知道呢?所以人家说什么都不为过是不是?
再说了,做梦嘛,这世上美梦成真的又有几人?
这次她只是微微一怔,很快就恢复如常扬起灿烂的笑容:“呵,是很漂亮呢,我也真喜欢,新娘装啊,哪个女人不喜欢?不过这个啊,呵,我只有看看的份儿了。像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哪敢奢望这么好的嫁衣啊。不过我认为这些并不重要,结婚这事吧贵在两人相爱,只要我未来老公真心爱我,就是八百块钱的衣服也能让我美翻天,嘿嘿,嘿嘿。”
这话说的,还未来老公?你这是打算把这现任老公用完就扔的节奏啊。罗敬城偷瞄了小舅子一眼,摸着鼻子把头扭到了一边。还是少说话吧,经验告诉他,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她的话刚说完,柏亦北忽的抬眸,瞬间与她的目光相触。他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睛就愣直直地定在了他这张雕塑一般的脸上。
他的脸色沉凉,漆黑的双眸似不见底的深潭,瞳孔里散发着令人捉摸不透的黑色流影。
柏亦北几乎可以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脸,她的眼睛黑白分明,乌溜的眼眸里有些紧张,却没有半点避开的意思。
光看这双眼睛,会觉得她是个特别单纯的小姑娘,但她真的就单纯吗?单纯的小姑娘会说出刚才那看似简单却又意味深长的话?
他不动,她想动动不了,四目就这样一转不转的对视着。
又软又烫的是他的浓烈的气息,全数的往她脸上喷着,惹得她的脸有些发烫,心跳也乱了节奏。
她无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而就是这个简单的动,柏亦北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微微一动,仿佛一片羽毛在他的心上拂过,那种燥燥的感觉从心口慢慢的遍布全身。
突然,柏亦北的眉拧了起来,盯着她的目光也染起了一层怨气。
程落菱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有些不知所措。他这样子应该是不高兴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想起了沈伊苧,这不难猜,刚才罗敬城不是刚提醒了吗?
其实,他也怪可怜的,小小年纪就被赶出了门,好不容易找了个知心爱人吧,还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这样想着,她的心就不自觉的隐隐一疼,嘴里的安慰话就不由自主的冒出来了:
“那个,其实你也别太着急了,沈小姐只是一时没醒,不代表以后也不回醒是不是?老话不是说,吉人自有天相吗?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再说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癌症都能治好了,沈小姐那根本就不算事儿。还有啊,医学不行不是还有菩萨吗?你对沈小姐的深情天上各路神仙都看的真真的,放心吧,神仙一定会保佑的。”
柏亦北闻言眉梢一挑:“是吗?”
她愣了愣点头:“啊。”这是间接的承认这衣服是买给沈伊苧的了?
“借你吉言吧。”说完深不可测的目光又转向了手机屏幕。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的声音听着明明很平和,但她还是听出了那隐秘的寒意与讥讽。
她看着他,憨憨一笑。
摆出这副没心没肺憨傻憨傻的样子不容易,其实她心里苦的不行。这个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