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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落菱在心里白了他一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既然这么好,干嘛不让你老婆出来多认识些人?
见她不说话,罗敬城又说:“走吧,时间差不少多了。”
她看着罗敬城没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罗敬城看出来了,问:“需要我帮忙?”
呵,真是长了一双孙悟空的眼珠子。她微微一笑,用恳求的语气问:“我能扶着你走吗?”
罗敬城:“嗯?”
她指指脚下的鞋:“鞋跟太高了,十厘米呢,我不敢走怕摔倒。”这也是她找柏亦西的目的。
罗敬城笑了:“没穿过高跟鞋?”
她实话实说:“没穿过这么高的这么细的,像踩高跷。”
罗敬城看着她无奈又无措的样子,他不由的就想笑,他也确实笑了出来。在他印象里她一直是个聪明英勇的女人,不过看着这个聪明英勇的女人现在被一双高跟鞋打败了,这模样还是挺可爱的。
罗敬城笑着弯起胳膊:“来吧。”
她小心的向前一步,挽住罗敬城的手臂,感激说道:“谢谢。”
走在前面的柏亦北在门口被工作人员拦住:“先生请您出示一下邀请函。”
柏亦北从上衣内兜拿出,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来公式化的看了看,然后递过去,做了个请的手势。
正要向里走,想起还有两人,他回身,只见她挽着罗敬城的胳膊,两人不疾不徐的朝他走来。
他没动,冷冷的板着脸,看着徐徐而来的一对男女。
他从未给女人选过衣服挑过发饰,嫌麻烦。今儿大概是脑袋抽筋儿了,程落菱从发型到衣服,从头饰到鞋子,他都亲自监督挑选。第一次出手,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满意的。
他的目光完全放在了程落菱的身上。
她二十多点,正是青春活脱,脸上的淡妆让她的清纯更显甜美。黑黑的直发做成了微微卷曲,松松的半扎在脑后,一支镶钻的发针嵌在鬓边,清雅却不呆板。
她不算高挑,粉蓝齐膝小礼服衬托出了她的纤细苗条。衣服简约大方,虽略微保守,但也绝不显得过分低调,一切恰到好处。
本来一切很美,可一看到她挽着的罗敬城,竟然有种“自己精心培育的小白菜叫猪拱了”的感觉,很是闷心。
本来,有了罗敬城这个“拐杖”程落菱走的很顺畅,整个人也都保持着很轻松的状态。可是当她触及到那孑然而立的颀长身形以及穿射过来的寒光之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在罗敬城及时将她扶住:“没事吧?”
她感觉那道目光的存在感更强烈了,她勉强挤出微笑:“没事,就是有点肝儿颤。”
存在感那么强烈的寒光,罗敬城怎么会感觉不到呢,他都能感觉出那寒光已经化作实体正在生生的切割着他扶着她的手臂。
不过见得多了他也就百毒不侵了,所以他依然是风轻云淡。
他笑着说:“你可以将它自动屏蔽。”
她呵呵道:“我对你的超强定力表示深深的崇拜。如果我真有这份魄力,也就不会肝儿颤了。”
罗敬城轻呵一笑:“走吧。”
她深吸口气,迎视着那对比雨夹冰雹还冷的眸子,竟有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大义凛然之势。
两人走近。
罗敬城春暖花开般的对小舅子微笑说:“进去吧,别耽搁了。”
柏亦北没有说话,黑黑的眸子含着研判意味冷睨了罗敬城一眼,然后转身往里走。
程落菱盯着那个挺阔向前的背影,好一会儿眨着眼问道:“他生气?”
罗敬城春暖花开般笑了:“嗯,应该是。”
“为什么呢?”
罗敬城看着她撇嘴一笑:“脸阴色沉弹妒意,愤恨之气只因酸。”
她怔怔的看着罗敬城,没懂。
你丫的,要说就说不说拉倒,整这么高深要当和尚啊你。
他们三个,一路都很顺畅。既没有蜂拥的记者围困,也没有熟识的人过来寒暄。
柏亦东说的挺对的,兄弟俩相比,这石市还真是他柏亦东混得开。
六十八江湖起波澜()
会场设在大厅,现场布置的隆重庄肃。
还没有正式开始,可会场里已经很热闹了,你来我往人影穿梭,相识的人更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柏亦北向里走,步履稳重却又轻缓,两手插在裤兜里,头微微偏着,深邃的黑眸配合着脚步的节奏冷静的越过会场里每一道人影。
端木锦臣和柏亦东是会场的两大焦点,他们都被密密的人群围在中间。能站到端木锦臣和柏亦东的身边与他们谈论几句的人,除了商界名流、业界巨鳄外,政坛贵要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他柏亦北也是在商界里混的,这里面的道儿道儿、规则,他自然知晓。
这次回来,不光要击败柏亦东拿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还要在石市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
他也清楚,要想迅速在石市站稳脚跟,唯一的捷径就是认识围在端木锦臣和柏亦东身边的那些人。
柏亦东那边,他自然不会上杆子往上凑。至于端木锦臣那边
老实说,虽然他们是十几年的兄弟,但这十几年里他们既没有一丁点儿的生意往来,也没有丝毫的利益牵扯,更没有谁向谁低过头求过对方。
说白了,他们都很大男人,背后竖着的那“根”铮铮傲骨不允许他们轻易地向任何人低头,哪怕是朋友!哪怕是亲人!
其实,他们这种人,说好听的叫“铁血男儿”,说不好听的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现在的处境,今天的场合,如果这会儿他主动靠过去,好友就算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他的目的。
这让他有点拉不下脸来。
可如果不过去,那将会失去认识那些人脉的最佳时机。
思忖稍许,最终利益战胜了一切。柏亦北转步,朝好友走去。
程落菱顺着柏亦北走的方向看过去,看见的便是一个身姿颀长,姿态闲适的男人。那男人容颜清俊,狭长的凤眸里带着些似笑非笑。
她把头往罗敬城耳边凑了凑,音量也压低了些问:“那人是谁?和柏亦北认识?”
罗敬城看了眼鹤立鸡群的端木锦臣,在石市无人不知端木锦臣,他坐拥亿万身家,掌控着半个石市的经济命脉。不光这些,他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从未与任何女人传出绯闻,他绝对是国民好男人的表率。
这个享誉全球的大人物,罗敬城当然知晓一二。从小舅子三言两语中也知道这个大人物是小舅子从大学就相识的兄弟。
罗敬城收回视线,简单的说了句:“那人和亦北是大学同学。”
她“噢”了一声,问:“你用不用过去打声招呼?”她认为,那人和相公是兄弟自然和罗敬城也认识。
罗敬城笑了下:“不用,我和那人不熟。”
见好友向自己走来,难得的,端木锦臣回以出一个春暖花开般的微笑。
围在端木锦臣身边的人都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变化,一个个都不由的暗暗诧异。这个一贯冠有“冷面天王”的“风森”少董竟然也会露出这般温和清雅的笑容。于是,所有人的眼睛都顺着端木锦臣的目光看过去。
柏亦北走过去,先开了口:“阿臣!”
端木锦臣浅笑回复:“阿北!”
两人的称谓如此亲昵,傻瓜也知道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何况这里的人那个不是人精?
人群里立刻就有人说了话:“少董,这位是”
端木锦臣走过两步,站到好友边儿上,眉毛高高一挑,斜睨着好友,轻微带笑的声色里拉着罕见的长音:“他呀,是我十几年的老相/好呢。”
这话一出,在场人的脸色都化作成了一个表情——惊诧中含杂着浓浓的尴尬,尴尬里又透露出太明显的疑问。
传闻中一直都说,这位少董素有洁癖不玩女人,当然了到现在也还真没见他和那个女人闹出过什么绯闻。
现在这又是怎么个意思?
难道,传闻失了几分真实性?这位少董不是不近女色,而实际上是——gay?
可这些年也没听说他与那个男人传出点什么啊?保密工作做的太到位?无人察觉?
别人是疑虑重重,柏亦北却低着头忍不住的轻嗤一笑。
端木锦臣的性子和柏亦北一样,都是那种冷肃傲然不苟言笑的人。像刚才那种言语轻漫放荡不羁的样子,还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