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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亦西看着他们,太深的东西或许她还猜测不透,可弟弟不起眼的变化她还是看的真真的,弟弟话多了,弟弟的眼睛亮了,脸色红润了
吃饱了的小妞妞从椅子上跳下来,揉着圆溜溜的小肚子说: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你做的饭太好吃了,你瞧我的肚子都鼓起来了。”
程落菱揉了揉妞妞的小脑袋:“那就去客厅转转圈儿,要不然一会儿该难受了。”
妞妞没有动,显然她的重点不在这儿。她仰着头问:“漂亮姐姐,我以后还能吃到你做的饭吗?”
程落菱说:“当然,想吃就来。”
“漂亮姐姐,我能天天来吃吗?”
“当然。”
“漂亮姐姐,我能和你住一起吗?”
“当”
“不准再叫姐姐!”柏亦北轻斥了一句。他是小舅舅,凭什么她就是姐姐?姐姐,姐姐的,叫的他脑仁疼。
“为什么?”无辜被训的小妞妞有点委屈,扁着小嘴望着柏亦北问:“不叫姐姐,那叫什么?”
柏亦北想都没想随口而出:“叫姥姥!”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怔愣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程落菱,她明白了他的潜台词。无非就是嫌妞妞叫她姐姐叫的她年轻,他心里不爽。
程落菱往前跨了一步,站到了柏亦北的身后,像摸着妞妞脑袋似得摸着他的头说:
“乖儿子,说的对。”
罗敬城刚喝了口酒,还没来得及吞咽,“噗”的一下子全喷在了柏亦北的身上。柏亦西更是窝在椅子里笑的直揉肚子,小妞妞见妈妈笑个不停,虽然不知道笑什么但也跟风似得笑着,这下见爸爸喷了小舅舅一身红酒,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被喷的柏亦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擦拭衬衫上的酒渍。显然于事无补,酒渍已经渗在了衬衫上,想靠纸巾擦干净是不可能的。他把脏了的纸巾掷到桌上,转眸看她。
她也笑着,双手按着脸颊让脸上的笑不那么的肆无忌惮。她迎视着他,毫不畏惧他眼睛里的冷阴,甚至挑衅似得冲他龇牙咧嘴做鬼脸,脸上的意思分明在说:看我干嘛?怕你啊?怕你啊?两人对视几秒,他黑着脸转身上楼换衣服。
客厅里的欢愉还在不停的散播,这种惬意而又温馨的画面是那么的融洽,那么的谐调,那么的美好。
六十不语谋而合()
柏亦北换好衣服直接进了书房,罗敬城已经等在了那里。两人坐好,程落菱敲门而/入送进两杯茶。知道他们有事要谈,摆好茶杯她就退了出去。
柏亦北端起杯子,茶是淡绿色的,盛在这细致的白瓷杯里,像一杯液体翡翠。轻轻一嗅,有一股清清雅雅的香味。他盯着杯子里的茶水,脑子里无端端的映出她鬼脸的样子——有够傻气。杯子送到了嘴边,掩盖了唇边那丝缓缓泛起的浅笑。
可罗敬城的眼睛一向贼的很,尽管柏亦北掩饰的很快,可他还是察觉了。他没有点破,啜了口茶,调侃着说:
“嗯,不错。这杯好,茶好嗯,什么都好。”
柏亦北的手顿了一下,淡淡瞥了眼对方,继续喝茶。
罗敬城笑了笑,又喝了口茶,说:“说说吧,和楚文轩谈的怎么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柏亦北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往后一靠。“把我约到他的私宅,不就想好了要和我们联手。期间兜兜转转无非就是想让我先亮出底牌。”
罗敬城没多想,楚文轩的意图不难理解。他说:“如此小心也无可厚非,他这次同意和我们合作,等于是押上了一切,他自然是小心谨慎。”他再喝了口茶,然后把杯子也放到了茶几上:“关于公司他说了些什么?”
柏亦北简明扼要的把谈话内容叙述了一遍。听罢罗敬城沉默了,只见他俊眉微拢,目光幽深,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下巴轻轻滑动。
思忖了好一会儿,罗敬城嘴角一撇,似笑非笑的说:“如果楚文轩说的都是真的,那毫无疑问吴洪力才是‘凌雲’的实权掌控者,柏亦东只不过是个傀儡皇帝。”咋了下嘴,他有些不解:“不应该啊,柏亦东不是个没脑子的,他会觉察不到自己已经被吴洪力架空了?”
柏亦北冷笑一声:“柏亦东不仅有脑子,并且还相当精明。”否则不会把远在英国的他挤压的连做生意都遮遮掩掩的。“只不过他的眼睛只盯在了董事长室里的那把椅子,为了登上权利的巅峰,他的精力都用在了如何打压与他齐肩的手足上,至于公司的人事如何安排?公司的效益如何?他才没那个心思管。否则,就算吴洪力再怎么睿智超然也不可能把公司七八成的高层揽到麾下收为己用。”
罗敬城摇摇头:“这个柏亦东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啊,努力奋斗了几十年,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自己却还不知,说起来到有几分可怜。”
默了一会儿,罗敬城又问:“你说,吴洪力这么努力的掌控实权,控制人心,他是不是志在”
柏亦北的眉眼冷厉起来,连声音也跟着凌冽几分:“就算他有想要吞下‘凌雲’的野心,我想他现在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罗敬城问:“为什么?”
柏亦北说:“说到底‘凌雲国际’现在还姓柏,老爷子还是名副其实的董事长。吴洪力与任何一家公司合作打的还是‘凌雲国际’的旗号,那些合作者之所以和他合作看重的或许是他吴洪力的能力,但更看重的还是‘凌雲国际’的声望。吴洪力现在是掌控了不少人心,手里也握着不少实权,可他的地位还不够高,而能体现地位的只有股份。这个事实,公司内部的人清楚,外人也明白。这也是为什么当程落菱亮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时,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的原因。”他顿了一下,哼了一声:“实权这东西,带给人的也只不过是利益罢了。吴洪力之所以能掌控人心,还不是用金钱收买了人心?谁还不会花点钱收买人心?”
罗敬城接着往下说:“所以,吴洪力也明白,自己没有股份说破大天他也只是个打工的,手里的权利握的再紧也还是有些虚,说不定什么时候老爷子一狠心一纸诏书下来,就把他辞了。所以,自己再怎么膨胀,再怎么跋扈也还不敢露出自己的勃勃野心。”
柏亦北说:“楚文轩败给吴洪力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吴洪力的境界还是很高的。”
“理是这么个理,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吴洪力笼络人心这么些年绝不是白忙活儿的。虽说金钱能诱/惑人心迷人心智,但那些人已经被吴洪力喂了那么长时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想要他们倒戈绝非易事。以我们目前的处境,想要与吴洪力抗衡还真得好好掂量掂量。本以为柏亦东是正主,闹了半天吴洪力才是实力派。这个实力派,还是个难缠的主儿。”
“难缠?那就不缠,隔山打牛说不定更轻松。”柏亦北淡淡的说道。
罗敬城抿着唇,点头赞同。
“也是,吴洪力风头强盛,而且根基颇深,我们初来乍到与他直接硬碰硬难免吃亏,我觉得还是从柏亦东身上下手好些。”看了柏亦北一眼,又说:“公司的情况我们摸得也差不多了,现在又有楚文轩相助,我们该加大力度了,老这么慢吞吞的对我们不利。”
柏亦北点点头。
“接下来你打算怎样?”罗敬城问。
柏亦北慵懒的往后一靠,漫不经心的在罗敬城脸上一扫,慢条斯理的说了:“石市这么美,我想去看看。”
罗敬城一怔,随之低笑:“是啊,窝了这么久,也该在大众面前亮亮相了。你这个‘凌雲国际代理副董的身份’不能只局限于内部,也得让外人知道知道。得告诉他们,现在的‘凌雲国际’已经不再是柏亦东一枝独秀,而是两虎称王。这样那些集团的董啊,总啊,才会趋之若鹜,才会向我们投递橄榄枝。”罗敬城抿抿唇:“眼下我们缺的是,亮相的好时机。”
柏亦北习惯的左手撑着脸,右手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沙发扶手。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思索。
好时机,往往是想求而不得的。
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楚文轩就带来了。
楚文轩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柏亦北和罗敬城,他们正讨论着一份文件。三人互打了招呼,楚文轩就径直坐到待客沙发上等着。
坐下来不一会儿,楚文轩转头看着空空的老板桌,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