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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百媚,这词是用在女人身上的,拿它来形容一个大男人还真有点“小娘炮”的味道。
可,柏亦北的笑一点都不娘。他的笑,时而如菊淡雅,时而稳似春山;时而润如清风,时而成竹在胸。
不管哪种笑,对程落菱来说都丝毫没有抵抗力。所以,当笑靥惊现在那张脸上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了,僵的什么都不会做了,僵的眼珠子就那么直勾勾的定在了那张脸上,一动不动。
直到那张魅惑人心的笑脸一转,再也看不见了,她这才惊醒过来。
见他离开,她立马紧随其后,一边跟着,一边盯着他的后背嘀嘀咕咕:
“不公平!太不公平!对那几个老头子都能笑靥如花,对我却寒如冰棍。再怎么说你那红本本配偶栏里写的也是我程落菱的名字,可地位还不如那几个笑里藏刀的老头子,真是气死人了。柏亦北,你,你,你混蛋。你不公平,你偏心眼儿,你对我笑一下又会怎样?会少块肉?会死?会”
她只顾着碎碎念呢,没成想他会停下来,一时间没刹住车,结果脑袋就毫无悬念的,“咚”的,撞到了他那坚硬的后背上。
没想到,这一撞还真疼,疼的她揉着脑袋想骂娘。
突然止步的柏亦北,身子没动,只把头往后扭了扭,瞪着身后的她,声音不大,却极其冷冽:
“还会怎样?”这是接着她的话问下来的。
头已经够疼的了,再被他突兀严厉的一问,她就更有点晕菜了。
“会会我”晕的舌头打了结,话也说不利索了。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你又怎样?”他还不依不饶了,还问上隐了。
“我我怎样?”
或许是他的声音过于严肃冰冷,又或许头疼的让她失去了理性,加上心里本来就有点不平衡,再被他这样咄咄逼人的逼问。
心里突然就冒出了许多委屈,这些委屈里还夹杂着不甘与恼怒。
她把眼睛一瞪,嘴巴一撅,脚步一跨,站到他面前,仰着头毫不畏惧的迎视他凌厉的眼睛。
她说:“我怎样?我吃醋。我吃那几个老头子的醋,吃你只对他们笑不对我笑的醋。柏亦北,我明白的告诉你,你若再对我冷如冰霜小心我”
他讥笑一声。
“小心你怎样?”她还能吃了他?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转怒为笑:“小心我当众吻你,我说得出做得到。”说完,也不看他的表情,直径走进电梯。
看着那嚣张的小背影,柏亦北的脸上乌云滚滚。
这是被威胁了?有人威胁他了?这个人还是她!
她凭什么威胁他?她有什么资格威胁他?
她?
她!
脸上乌云密布,心里却升腾着一股失措与凌乱相结合的情绪。这情绪,浓烈,却又太过陌生。
柏亦北沉了口气,也走进了电梯。
落了单的吴洪力,看着专属电梯的门慢慢合上,脚步不自主的往前慢迈了两步。当电梯的门合的没有缝隙的时候,他的小眼睛眯了起来,厚厚的嘴唇也跟着弯了起来。
他看到了那女人和柏亦北在嘀嘀咕咕,两人嘀咕了些什么他没听见。不过,不管他们说些什么他都不屑一顾。虽说那女人让他昨天栽了跟头,可他还是不把她当回事。
他不怕柏亦北跟那女人说小话,就怕柏亦北跟柏亦东说小话。如果兄弟俩有天真的凑到了一起,那他的地位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不过,看刚才的情形,那天是不会到来了。
兄弟俩的剑拔弩张是越来越明朗化了,谁也不再藏着掖着,谁也不再顾忌什么。
这样好,这样实在是好。不怕你们打,就怕你们不打。你们若不打,我们还有什么可玩的?
柏亦北啊柏亦北,没错,你是只狼,是一只凶狠的狼。可你这只狼再凶狠也架不住柏亦东这只虎死咬着你不放啊。
你们兄弟好好的斗,你们“虎狼”好好的争。你们斗的越狠,你们争的越欢,我们这些站在边上的看客才越高昂,我们得到的利益才越大。
今儿这一幕真是太好了,狼虎相争真是太好了。不行,晚上必须得给“他”打个电话,这样的好现象不能独自享受,得说给“他”听,让“他”也跟着乐呵乐呵才好。
五十二俏语解烦忧()
电梯里,不大的空间里明明站了四个人,却悄无声息。
角落里柏亦北双手抄在裤兜里,垂着头,不说话也不动,叫别人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柏震衡与柏亦北几乎是并排,他倒没低着头,可他两眼轻阖,像是假寐,又像是沉思。
相比之下,程落菱就显得不安生多了。两个大拇指顶在一起,把其余的手指分张开,然后不停的轻轻拍着,那节奏像是打着什么音乐的节拍。
三人各忙各的,剩下的柏亦东也就无话可说了。不过从进来开始,他的目光就在父亲和柏亦北的身上不停的穿梭。
他们虽然没有目光交流,没有语言交流,可两人之间仿佛暗流涌动着一种无形的默契,这让柏亦东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不安。
最后,他把目光聚焦到了父亲的脸上。
这个生他养他相处四十年的人,他以为自己早已了解透彻。可这两天,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却让他看不懂了。
十年了,他一直都狠狠的咬着柏亦北不放,让他没有喘气的机会。看他千辛万苦跑回来的项目,自己只多砸了些钱就轻而易举的夺过来;看着他被自己的人追的东躲西藏不敢光明正大的出行,就连回国拜祭母亲也如丧家之犬躲躲闪闪,他确实心情舒畅。
最让他爽的是,父亲对此不仅不阻拦不埋怨,还推波助澜。最让他忌惮的父亲都出手相助了,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在他心里,柏亦北是他最大的劲敌。他不把柏亦北狠狠踩在脚下,那么爬在地上被人凌辱的就是他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所以他决不能给柏亦北一丁点的机会。
父亲一向宠他,还对他信任有佳。只要他提出要求,任何要求,父亲都会一口答应,从不反驳。
近几年父亲更甚,一再放权,除了周五来公司视察视察,听听报告,就再也不闻不问。就算他拿着材料向父亲汇报,父亲也大多会说:你自己做主,我相信你的能力。所以,父亲收了他的股份他一点都不着慌。
只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偏离他预想的轨道,父亲的态度更是让他大惑不解。
虽说有很多事他看不透,但他也绝不相信父亲现在完全站到了柏亦北那边。别说他柏亦北献了一个女人,就是献十个也未必就能把父亲完全收买。
四个人谁也不说话,各想各的心事。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柏亦北率先走出来,其余鱼贯而出。
他走到丁字口正要往西拐,突然住了步子。程落菱挽着柏震衡走在后面,和他差不了几步。见他突然不走了,知道他心里一定有事了。她松开柏震衡走过去,站到他的侧边抬起眼睛去看他的脸。
他眉头紧皱,嘴唇紧闭,两腮隐隐有着类似酒窝的小洼。虽然看不见,但她想象得到,那两排整齐如瓷的牙齿此时一定正紧紧咬在一起。
与眉毛嘴唇极不相称的是他那双黑目,一贯深幽锐利的眼神里却隐现着似有非有的自嘲。
她猜不到他心中所想,但感觉出他好像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什么事让他如此尴尬呢?
她眼睛无意识的一转,看着西头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突然悟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
柏震衡看着站那儿不动的程落菱:“丫头,怎么不走了?”
她走过去:“我这个代理董事长当得真是不合格,这么大的事居然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柏震衡问:“什么事?”
她说:“昨天在会议室我只宣布了柏副董的职务却忘了宣布柏副董的领地,咱不能光叫马儿跑,也得给马儿准备一个歇脚的地儿啊。”
她的话音还没落完呢,就感觉左脸要被两束厉光穿透。她的头本能的一转,正好对上柏亦北那狠狠的眼睛。
她一怔,心里哆嗦的念着经。我又怎么了?干嘛那样瞪着人家?知不知道眼刀子有时也能杀死人的。
她赶紧把头一回,逃开他的眼睛,看着柏震衡讪讪的问:“你说是不?”
“现在你是老大你做主。”柏震衡说,当起了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
“当然我做主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