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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她都不会把柏震衡的恼怒当回事。一是他的恼怒来的快去的也快,二是她对柏亦北的喜欢是透明的,公开的。
见柏震衡出去了,程落菱赶紧把剩下的食物解决掉,匆匆跟了出去。
柏震衡的座驾是辆黑色奔驰,王诚早早的等在车旁。见两人走了出来,打开车门。
王诚虽然只是个管家的儿子,但柏震衡却十分的看重他。不仅供他读书,高中毕业后还送他去国外读大学。柏震衡不光栽培他的学业,还找专业老师教授他各种拳法。大学毕业后,就一直跟在柏震衡的身边。
王诚的皮肤是深褐色的,这样的肤色自然不属于漂亮型。把他的五官拆开来看,眉毛有点浓,鼻子有点大,嘴唇有点厚。但是他的眼睛却有种“与众不同”的味道,深幽的眼神里放射着敏锐的光。
神奇的是,这些不完美的五官拼凑到一起,却拼出了一张极端“男性”的脸。不可否认,这样一张脸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
王诚和柏震衡几乎形影不离,所以程落菱见到他的次数并不少。相见的不少,可交流不多,见了面除了一般的打打招呼就再也没有别的语言。
可就是这样,程落菱还是锐利的感觉出王诚的不对劲。每次见到她他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无意间的对视他也总会面红耳赤。
程落菱想:这家伙不敢看她,难道暗地里坑过她?可想来想去总也想不起在哪里栽过跟头。后来一想,莫非这家伙
她本洒脱随性,什么事都不愿意闷在心里乱猜。眼下见没有别人,于是她颤巍巍的走过去,对着王诚直白白的问:
“王诚,你暗恋我呀?”
虽说她的声音不算大,但也足够让旁边的柏震衡听的清清楚楚。柏震衡正抽着烟斗呢,听她来了这么一句,一时间没控制好一口烟全吸在了嗓子眼儿里,立马咳个不停。
柏震衡很无语,自恋到这个份儿上,这世上恐怕也没谁了。
王诚倒没咳,可他的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他是彻底的被程落菱的直白给惊着了,惊的嘴皮子都不利索。
“没没有啊。”就算真有,这会儿也不敢说了。
“没有?”她问。“没有那你为什么每次看见我都满脸通红?”
不说还好,她这一说,王诚的那张脸红的真是“与众不同”了。
“热。”半天王诚才憋出一个字。
“热?”
“嗯。”
“一见我就热,一见我就热,我是太阳啊?”相信你才怪。
王诚无语了,这话实在没法往下接了,还好柏震衡帮他解了围。
柏震衡说:“快上车吧,哪来那么多话呀。”
坐在后座的程落菱死死地盯着正在开车的王诚,今天就先放你一马,改天我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不是我较真儿,是你实在太奇怪。
车子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开向了柏亦北的清雅苑。
四十七无端萧萧气()
门铃响了。
柏亦北走过去把门打开,看着门外的程落菱他的眸子微微一愕。
站在那儿,清逸的晨风不时的吹动她的长发,舞动她的衣衫。轻曳的风儿把她的长发向后吹,这让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清晰。
卷卷的睫毛,盈盈的眼睛,粉粉的双颊,嫩嫩的嘴唇
昨天她朴素真实,中规中矩的职业装,更让她散发着利落和干练。
现在?
一件衣服,一点化妆品,柔和了她的干练,覆盖了她的调皮。使她呈现出了另一种美,一种轻柔妩媚,纤雅古典的美。
这种美让人他的神色阴郁起来,而且越来越浓。
他直挺挺的站在那儿,没有离开,可也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只是他黑眸里的惊愕闪的太快,她还没来得及捕捉就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只是一片无边的冷漠。
她那颗原本热腾腾的心,也被他的冷漠浇的没了一点温度。
挤出一点笑意,她嘴唇翕动,声音软软无力:“我,我回来了。”
回来了?
他怔了怔,嘴角一扯带出一抹讽刺。
他的讽刺太明显,瞎子都能看见。她不知道他那抹讽刺的真正含义,但她知道他讽刺的是她。
他没有说话,挪了一步让开了门口,她走了进去。
柏亦北望了望她的背影,然后头一回,看向了不远处的父亲。
从买下这房子至今,父亲一次都没来过,有时他会想,父亲是不是连这幢房子的地址都不清楚。
可是现在他居然站到了这里,这会是怎样的兆头。好的?坏的?
不管柏亦北的惊愕闪的多快,警惕掩饰的多好,柏震衡还是觉察出来了。你可以说这是他过人的敏锐,也可以说是父与子之间血脉相连的感应。
程落菱萧瑟落寞的神情让柏震衡心里一疼,有心想帮她出口气,想想还是作罢。不是他不够毒舌,说话呛死人的本事绝不比任何人差。
但是现在不行,现在还不是“呛死”这个兔崽子的最佳时候。他先不管他,让他继续蹦跶。可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等秋后算账的时候看他还能蹦跶几下。
父子俩你不言我不语,你盯着我,我看着你。
最后还是柏震衡先破了功,他怒目冷眼,声色冷冽的说:“说句话你能死?”
刚说完,柏震衡就懊悔。看来真是老了,定力大不如前了。
柏亦北沉默片刻,又往外挪了一步,把整个门口都让开:“进。”
柏震衡吐着烟雾哼了哼,显然对他没有一点温度的态度很不满意,转头对身后的王诚说:
“小诚,把箱子拿进去吧。”说完率先往里走。
王诚应了一声,提起旅行箱,紧随其后。
路过柏亦北身边时毕恭毕敬的打了声招呼:“四少爷好!”
柏亦北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只是看到王诚手里的箱子,不禁眉头蹙起。
柏震衡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在一张小沙发里坐了下来。
他吐了口烟,对呆立的程落菱说:“丫头,你睡那间房?让小诚帮你把箱子拿上去。”
“噢。”
程落菱应了一声,看了看柏亦北才向楼上走去,王诚也顺从的跟着。
柏亦北倒没有反驳父亲这种自来熟的自作主张,见二人上了楼,他坐到父亲的临边,直视着父亲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很难理解吗?”
柏亦北心里猛地窜出一股火,这股火烧的他的双眼结了一层冰。看清了父亲和程落菱的关系,他就不想在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的瓜葛。
昨天走出“凌雲国际”见她上了父亲的车,晚上也没有回来。他想,他和这个女人真的只是单纯的名义夫妻了,她应该不会再出现在清雅苑了。
没想到这一大早儿的,就闹了这么一出。
柏亦北冷冷一笑。
“把自己的女人放到别的男人身边你倒是放心。”
柏震衡这会儿倒是很悠然,微微一笑。
“放到别人那儿我或许不放心,但放到你这儿我是绝对的放心。”
“我是圣人?”
“太高看自己了,你达不到圣人的那种境界。你是商人,商人注重的只是利益。我说过,如果你碰了她你将会什么都得不到,这种因小失大的事儿你是万万不会做的。当然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不会对她感兴趣,因为你心里只有一个沈伊苧。所以,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你想的还真是透彻。”
柏震衡吐出一束长长的烟雾。
“不是我想的透彻,是我把你了解的透彻。如果对你一无所知,我还真不敢把‘我的女人’放到你这儿。”
柏亦北嗤之以鼻,你把我了解的有多透彻?如果真如你了解的那么透彻,你恐怕就不会这么的悠哉畅然了。
这时,提着早餐的康凯推门而入。柏亦北父子坐在客厅里,康凯一时间没注意,却一眼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程落菱。
他立刻欢呼:“啊,小嫂子!你终于出现了,多日不见小弟甚是想念啊!”
康凯这种没正型的样柏亦北早就习以为常,程落菱见过两次也见怪不怪。可柏震衡和王诚不一样啊,他们是第一次见。
王诚惊讶的同时还给康凯捏了一把汗。
柏震衡可就不那么好脾气了,眼睛里冒着两束冷光,恨不得用这两束冷光穿透康凯的心脏。
康凯似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