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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地铁,所以自始至终中除了她自己以外,谁都不知道她是京城首富柏震衡的女儿。
罗敬城十分优秀,她也极其仰慕,只是没有勇气去争夺罢了。只是没想到在大一的那年冬天,她收获了罗敬城的表白。自此两人相亲相爱。在丈夫的一路呵护下,她的人生也算是圆满了。
被父亲训斥一顿的柏亦西,再也不敢言语一声。默默地靠紧丈夫,寻求慰藉。罗敬城温柔的看着爱妻,手臂紧紧地环住妻子的肩膀,以示安慰。
管家见都不说话了,扯着嗓子喊:“吉时到!孝子贤孙列队拜寿!”
今天算是家宴,没有外人的参与就少了那些繁琐的、冠冕堂皇的礼节。大家长幼有序的站好,准备一同拜过就算了事。
大伙儿刚各就各位站好,就听有人高喊:“四少爷到了!”
随着这声高喊,所有人齐刷刷的向后转。
柏震衡也随着转过身,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直到看到徐徐而进的两个人,暗暗紧绷的心,瞬间松懈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角,隐隐的笑意稍纵即逝。
到底是来了,他还真怕这小子不来呢。
二十三初次豪门入()
柏园。
柏园坐落在四环,房子是柏震衡事业有成的时候,亲自设计,独资建造。那时的四环还是地处偏僻的贫瘠之地,地价自然非常便宜,所以柏园就占地近百亩。不能说“柏园”是柏家的老宅,它只是柏震衡的老宅。
镂空铁门打开后,车子直接驶了进去。
道路两边都有修剪整齐的冬青,冬青的后边一边是繁花似锦的花园,一边是茂密深幽的竹林,竹林里还建有假山亭台。
车子绕了几个弯儿,然后在离那幢三层的白色建筑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柏园共有两大建筑,这幢白色小楼是主建筑。房子不新,却相当考究,台阶和墙面都是白色大理石建造的。
下车后,柏亦北整理整理衣服,睿智的黑眸对着那幢白楼别有深意的眯了眯,然后大步流星的直奔那幢白色建筑。
而程落菱呢?
从车里下来,就像根棍儿似得杵在那儿不动。她也想像柏亦北那样沉定自若,可偏偏两条腿像是灌满了铅,重的根本迈不开腿。
不管是花园还是洋房,她都只是匆匆一瞥。因为这种“豪门深深,深几许?”的情景,已经把她那颗心脏震撼的咚咚乱跳。
柏家是豪门!是豪门中的豪门!
这样的话,在校园里她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以前只是听闻,现在真的身临其境了,她却失去了平时的胆大豁然。
看着那个步履坚定,宽厚伟岸的背影,她心里多少有些埋怨。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相处了些日子,就算不是朋友,但目前来说至少也不是敌人吧?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老婆。
在这关键时刻,拉一把她这个临时老婆又不会死。
柏亦北都走了十好几步了,才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回头一看,有人站在原地没跟上来。
他眉头一簇,有些不快,怎么就那么磨叽呢?他不得不滞停等着,看着她,岂料她压根就没动的意思。
这是闹那样?
心里的火都烧到喉咙了,刚想发作,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这几天和她的相处,别别扭扭,嘻嘻笑笑,倒也挺有意思的。原本烧的高高的火苗子就这样莫名的熄灭了。
他扬眉看她,只见她,身躯僵直两手成拳,眉头紧蹙粉唇紧抿,那对亮晶晶的黑眸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胆怯的意味太明显了。
这是紧张了?
他嘴角一扯,把头一低,不动声色的把唇边的笑意掩盖住。心想,就这胆儿,还要周旋在他们当中,这不歇菜吗?
又等了几秒,见她还是一动不动,柏亦北不得不折回去。
“怎么不走?”明明看出了她的紧张,又故意问:“害怕啊?”
她看他又返回来,仓皇的情绪顿减许多。可一听他话了的嘲笑,本想反驳回去,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人就又蔫了下来。
她撅着嘴,看着他,点点头。
他怔,这么利索的认输,可不像她的脾气。看来是真害怕了。
跨前一步,他牵起她的手,和她一起向前走。
两手相触,她的手心里有了异样的触感,好像一股电流,从手心开始,一直通到心里面一样。
她的脸红了,却还是忍不住去看他,以她现在的位置看到的只是他整齐的鬓角,他好看的侧脸,还有他的发际线
一吻的第二天,他又玩了一场离奇失踪。她依旧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但是,和上一次不同的是,她心里少了一份坦然,多了一份牵挂。
看着看着,心里不由感叹,这样好看的他,哪怕只和他是假夫妻,她也不算亏了。
随着那声嘹亮的高喊,柏震衡随即也缓缓回头,看着携手而近的两个人,眯缝起来的眼睛里泛泛着两束明亮的光,这光不寒冷,却也不温和,叫人摸不透他到底是喜,还是怒。
自从被送到英国,柏亦北再也没有踏进过柏园。这次突然现身,身边还多了个不明身份的女孩,引人注目是必然的。
他早就习惯了或仰慕、或厌恶、或追随、或鄙视看得多,接触的多,他也就百毒不侵了。所以,各种目光对他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
他历颇多可以无所谓,但她就没那么镇定了。她始终是眼观鼻鼻观心,心里七上八下,思绪澎湃。身体更是僵硬的不得了,要不是他牵着,她估计迈不出一步。
自己自发的紧张已经让她头晕晕了,还要承受那一道道陌生的目光。虽然她紧张的浑身冒汗,可还是能感觉出那些目光的不同,好奇的、轻蔑的、惊讶的、疑惑的、探究的,这些眼光友善的少,敌意的多。
这让她的小心脏更是怦怦怦,怦怦怦的狂跳不已。她不禁感叹:豪门深深深几许?京都名门水很深啊。
站定后,柏亦北迎视着父亲的目光,不锋芒,不畏惧。嘴角一歪,露出一个似显非显的冷笑。
这笑,使柏震衡略显微怒。脸色一沉,对管家低喊:“继续!”
礼仪结束后,和往年一样,按长幼有序的顺序众人一一把寿礼献上。见所有的人都献完了,柏亦北这才缓缓走过去。他排行最小,也应当排在最后。
“祝您老,生日快乐,长命百岁啊!”柏亦北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盒子,递在了柏老太太的眼前。
您老?他竟没有喊“奶奶”。
柏老太太接过盒子,并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睁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是啊,真的是好陌生呢。
有多少年没见过这孩子了?想来,怎么也有二十四,五年了吧?留在记忆里的依旧是那个瘦瘦小小,可怜兮兮的小男孩。
柏亦北在柏园时,年龄太小,还不懂得如何去讨好长辈的欢心,一直都不得柏老太太的宠爱。但是柏老太太不喜欢小孙子倒不是他不嘴甜。
真正的原因,而是他与次子柏震衡如出一辙的性情:坚决果断、沉着干练,任何事从不喜形于色。这样的人与生俱来就有一种强大的气场,叫人难以驾驭、难以掌控。
然,柏老太太却是个喜欢操纵人,喜欢唯我独尊的人。
“怎么?不打开看看吗?”柏亦北不冷不热的看着柏老太太的眼睛。
柏老太太低头,双手微颤的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个翠绿的玉镯。
柏老太太出身寒门,对玉石,翡翠没有丝毫的鉴别能力。刚嫁入柏家时,她随波赶时尚,买了对白玉耳坠。结果是个赝品,被人蒙了钱财也就罢了,还让圈里的贵太太们嘲笑了好几天。从此,她对玉石深恶痛绝。
这件事,柏老太太认为是她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在柏家,玉器更成了禁语禁物。每次过寿,孝子贤孙们都会投其所好的买些柏老太太喜欢的金器来讨好。
今天,柏亦北拿出个玉镯,显然是在膈应她。膈应她的不仅仅是玉镯。
虽然,柏老太太对玉石没什么研究。但到底做了多年的豪门太太,见多了大致也能分出个三六九等来。她一眼就能看出手里的玉镯是个下等货,市场价也不过三百五百的。
这算什么?是嘲笑她不懂?还是讥讽她,在他柏亦北眼里她只值三五百的分量?
柏老太太顿时怒不可遏,可是当她对上柏亦北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时,她瞬间泄气了。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