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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双手手腕的伤口刚愈合,在刚刚敲打梆子的过程中,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都顺着手流到了梆子上,这也是刚刚这一击为什么有那么大伤害的最主要原因。
但这一击,也仅仅是让养鬼之人受了些内伤,不足以威胁生命安全,而我却在用生命去敲打梆子,这样的一击,又还能坚持几次,一次?或两次?之后不需要他动手,我便陈尸在这里。
浑身的伤口仿佛都要裂开,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左手就连将梆子提起都有些困难;我不想浪费一丝力气,于是盘膝坐下,将梆子放在了腿上。
手腕上的鲜血还在流,这次已经染红了衣襟,我拿出刘封给的一些草药,“慢条斯理”的塞进嘴里,然后轻轻嚼了几下,将汁液吐出,而后涂抹在伤口上。就这样简单的几个动作,却让我气喘吁吁,衣服仿佛被洗过一般,充斥着鲜血和汗水。
我已经没有力气——没有力气拿起梆子,没有力气从地上站起来,更没有力气与他一战。一丝丝生机从体内钻出,弥漫在空气中慢慢消散,我仿佛闻到了一股股淡淡的香味,那是我的生命。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我突然想到了这句古词,它也是我最喜欢的古词之一,平时与梦涵姑娘开玩笑时,总是一本正经的说出前一句,然后憋着憋着就再也没有下一句,而后两人捧腹一笑。
“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我轻轻的念出这从未说出的下一句,心里满是苦涩,难道这次回不去了吗?我还不能就这么死了,还有最后的一次机会——鬼童,但我要怎么叫醒它?
这一个过程,眼前之人都没有动手,或许本着道义吧。在我闭上眼,将眼角忍不住就要往下滑落的眼泪盖下来之后,他咳嗽了两声,有些低沉的说道:“一个小家伙竟然能伤了我,真是令人惊讶,如果不是主上的话,我真想收了你做徒弟。”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见过许多天才,这些年来死在我手上的也有数位,但我不想你就这么死了。只要你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我,我这次便放过你,只需要他年还能记得我这份恩情就可以了。”
我没有回答他,依旧闭着眼睛。他等不下去,有些焦急的开口说道:“怎么样,你倒是说个话。”
我睁开眼,有些费力的瞥了他一眼,轻轻从口中吐出三个字:“你怕了!”
“我怕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而后嘲讽的大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怕你?只因为你伤了我?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不需要我动手,也撑不下去。”
“你本不需要解释,却解释了那么多,说到底,你还是怕了,”我强打起精神,让自己的后背显得更直挺一些,而后说道,“让我想想,你是怕它吗?”
话语刚落,我猛地抓起梆子,向他砸了过去。养鬼之人的眼里果然闪过一丝慌张的神色,连忙躲开了梆子,但在这时候,一柄三尺长剑从后面刺进了他的身体里,锋利的剑尖从前面露了出来。
养鬼之人脸色露出不正常的潮红,他艰难的偏过头看向身后,只见一个长相秀丽的少年正站在那里。他面色冷峻,有着和年龄不相同的坚毅性格,但在看向我时,明显的松了口气。
我也松了口气,但紧接着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连忙喊道:“刘封,快躲开!”
刘封虽然不明白其中原因,但还是选择了无条件相信我,弃剑便要逃之,不过已经太迟了。只见养鬼人不顾身上的伤口,转过身子便伸出手猛地掐住了刘封的脖子,硬是将他从地上给拎了起来。刘封痛苦的挣扎着,但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手心。
“什么!”虽然早已经想到了以身养鬼的控魂人对身体上的伤害会免疫一些,但也没有预料到会如此的变态;如果是正常人受这贯穿身体之伤,恐怕早已经倒在地上一名呜呼,而他却越伤越勇猛。
“刘封,攻击他的死穴!”我大喊了一声。刘封挣扎了几下,而后微微盘起身子,而后猛地伸出脚向着养鬼人的死穴踢去。养鬼人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这一击也踢得严严实实,他手上的力气顿时少了一些,眼看刘封就要挣脱开。
我也没有闲着,在刘封到来的那一刻,信心上来了一些,便觉得力气也恢复了很多,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吧,但这不影响我活动。我立即祭出一张普通符箓,向着养鬼人身后慢慢浮现出的那团黑影飞去,符箓还没有靠近,便化为一团火焰,显然对它没有任何的伤害。
刘封依旧在挣扎着,眼看就要坚持不了多久,我咬牙从地上爬起,而后抓起落在不远处的梆子,便朝着养鬼人冲去。但在这时候,梆子发出一阵金光,表面多出了很多连接在一起的线条,就像是人的脉络一般。
我没有思考太多,直接便举起梆子,朝着养鬼人的身后砸去。穿过黑影,梆子严严实实的砸在了养鬼人的后背上,一股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梆子顿时飞出,我也向着身后倒去。
在这一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看到刘封终于挣脱开他的双手,落在了地上。刚松了口气,但在片刻后,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出现的这一幕。
第48章 与养鬼人的战斗(三)()
梆是梆子的梆,三更是夜三更的三更,我的名字就是夜三更,这是师傅为我取的名字,因为夜里三更的时候,我总会昏迷。
三更半夜,子时三更,平安无事。每一个打更人都对夜有一种特别的情愫,我喜欢夜,却又害怕夜。喜欢的是夜里没有约束自由自在的生活,害怕的是夜里的孤独。
师傅说过,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当你能战胜它的时候,你便是三六九等中最上流的人物。只是我觉得,或许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更好一些。
梆是梆子的梆,是打更时要用到的梆子。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的人,他们可能是你的朋友、亲人,亦或者是敌人,但我始终坚信,唯有手中的武器不会出卖自己。就算它很普通。
在最紧急的时刻,梆子落在地上,周身的“脉络”清晰可见,或许是师傅用法力加持过而留下的踪迹。但在这时候,我突然觉得它有一些陌生,陌生到不敢承认它是陪伴我走过快十年春夏秋冬的伙伴。
它在改变着,我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眼角的余光看到养鬼人的眼中了露出了炽热的目光,仿佛是看到了一件价值连城的物件。
“我果然没有猜错,就是它了!”他贪婪的看着梆子,而后说道。
刘封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短时间内失去的战斗力,我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
养鬼人没有顾及我们,径直走向梆子,在它身前蹲了下来。在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近乎疯狂的执念,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梆子上,将它从地上拿了起来。
我与刘封都干坐着,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养鬼人拿着梆子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我从刘封的眼中只看到了有些紧张的神情,丝毫没有恐惧的色彩,这不禁让我有些佩服他,记得我第一次遇见这种场面,可是吓得差点尿裤裆了。或许,刘封还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眼前这个养鬼人的真实身份。
养鬼人在我们两个人的注视下,反复地掂量着手中的梆子,梆子的光泽从绚烂,又慢慢的回到黯淡。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喃喃自语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不解的看着他,养鬼人变得狂躁了起来,从他的影子中慢慢提取出一团黑影,形成一个新的人形,紧紧的贴在他的身后。
“不可能!”养鬼人不敢置信的说道,但在这声音之中,我还听到了其它的一阵杂音,就像是婴儿在哭泣着,而声音的来源就在他的身上。准确点,应该就是贴在他后背的那团黑影上。
这时候,刘封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的向着养鬼人靠去,后者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目光依旧紧紧的盯在手中的梆子上。
刘封终于走到其身后,他迅速伸手拔出插在养鬼人身上的长剑,顿时鲜血喷射而出,尽数落在刘封的身上,就如经历了一场血雨。
刘封抹了一把脸,而后出手迅捷,长剑猛地从后背刺进了养鬼人的胸口中。“唔!”一声闷哼,养鬼人艰难的转过身子,可惜当刘封拔出长剑之后,他便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梆子也落在了一旁。
刘封捡起梆子,而后跑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