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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听话过,那群小年轻,都是闲来无事的,你跟他们纠缠什么。”
天哥也补充道:“是啊,你要真觉得不活动活动筋骨不舒服的话,改天白天没事的时候,找个厂子,我跟你大哥陪你比划比划。”作为一个专业的拳击选手,互相切磋切磋技术对天哥来说都是平常的事情。
“哎呀,可别,”张震忙不迭地摇手,拒绝道:“跟你们两个比划,还不得把我给比划进去啊,天哥,看你平时练多吃碗饭都吃不下,没想到身手竟然也这么好,不行,你跟大哥两个人要是真拿我当兄弟的话,以后可得教我两招。”说着,一双粗粗的胳膊便在空中挥舞起来。
他说的没错,这汉子只有力气,却不懂招数,跟同样水平的人对战是很吃亏的,看来以后还真得教教他,尤其是一些比较常用的擒拿功夫,以后说不定用得到,那样也不会一个人打架就抱腰摔人或者动菜刀扔酒瓶子了。
赵钦看着张震,有心培养他这个人才,因此也不答话,只是默默地计划着在将来凭空多出的这项事情。
这晚上这顿饭吃的非常愉快,后来汪花子的话比之前少了很多,似乎眼里除了吃的之外就没别的东西,并且除了桌上那些东西还又叫了很多,最后一算账,在这样的小摊子上,仅仅四个人就吃了四百多块钱的东西。
就连老板娘最后都有些微微惊讶,因为收拾盘子的时候发现所有盘子没有任何剩下的东西,这四个人还真是能吃呢,好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尤其是想起那个又高又壮又黑的汉子离开的时候还很羞涩的朝她笑了下,那种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格外别扭,不过倒是挺有意思的。
一抹淡雅且幽静的笑容在她的脸上出现,仿佛在夜间盛开的水莲花般,纯洁无暇。
为了保证这次给夫人预约的治疗能够如期进行,赵钦这天很早就亲自开着车带着余管家来到徐医生的小诊所,他们到的时候徐医生已经收拾好药箱准备走了,而张强也穿戴好,帮师父提着需要用到的器械,站在诊所门口等赵钦他们的车。
“徐医生,麻烦您了。”赵钦一上来就很有礼貌地从徐医生手里接药箱,可谁知那固执的中年男人却防备地往后一闪,把药箱藏在身后,挡住赵钦的手,严肃地说道:“谢谢赵先生,不过医生的药箱就像战士的枪一样,怎么能让别人拿呢。”说完,便经过余管家朝停在远处的车走去。
说他脾气古怪还越来越严重了,赵钦笑着收回悬在空中的手,向匆匆忙忙赶着徐医生的张强看去,两个人一样严谨的装扮,一样挺直的腰杆,再看看余欧阳那几个年轻人,虽然机灵劲儿上比张强厉害得多,可论行医,还是得老老实实的人比较好。
一行四人路上很少说话,只是偶尔余管家会跟徐医生说说近段时间夫人的病情,赵钦默默地开着车,一双眼睛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注意着张强,可却一无所获,他始终都是淡淡的双目直视,眉头紧锁,仿佛还在回忆刚才看过的医术里的内容。
宋家在城郊的别墅比宋家庄园在气派上略逊几分,可在精巧上却几乎持平,老远就瞧见掩映在树丛中的白色小房子,而宋怀早已经坐在客厅里焦急地等着徐医生的到来。
“徐医生,终于见面了!”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进来,这个生平叱咤商海无人能敌的精明人,早就站了起来,伸出手激动地握住了这个可以还给自己一个正常的夫人的医生。
所有病人家属对医生的感情都很特殊,徐医生显然已经看多了,因此只是客气地与宋怀寒暄了几句,便一本正经地转到正题上,让宋怀带他去见见病人,他想更多的了解一下即将面对的患者。
而张强呢,则被留在了外边,这是徐医生的规矩,在没确定一定能将病人治好之前,除了自己之外谁都不会让见病人,用他的话说,这是尽可能地保护病人及病人家属的隐私。
对于这个状况,赵钦倒是很乐意,张强他是从一见面就觉得有故事的人,因此趁这个时候干脆跟他并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了两杯茶来给他,这才开口道:“我记得上次张医生说你是军医,我以前也是当兵的,据我所知军医虽然责任重大,可却是份不错的差事。”
上次只是觉得赵钦这个人很有男子汉气概,是个有头脑、有分寸并且还有口才、有胆量的人,而现在听他说自己也当过兵,张强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惊讶,转而又感觉很亲切,笑着说道:“是啊,可……我当时因为年纪轻,做了件错事。”
当兵的性格都很直爽,事无不可对人言,尤其是遇到有过相同经验的人,虽然并没有深交,可张强却不由自主地在赵钦面前提起了那件让他不得不选择退伍的事情。
第99章:无愧于心()
“噢?”难道是用错药治死了人?或者是因为疏忽而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要知道,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可能用几分钟的时间就能决定一个战士还能不能继续为国家尽忠,赵钦疑惑地看了看张强那副样子,却怎么都不觉得他是那种会因为粗心大意犯错误的人。
仿佛被拉进了遥远的回忆,张强并没有急着回答赵钦的问话,而是眼睛盯着手中杯子里不断旋转着的茶叶,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脸上痛苦的神色让赵钦有理由相信,那指使这样一个优秀的军医退伍的事情,一定不简单,因此也不催他,只是等他愿意的时候再继续讲。
甚至赵钦有种感觉,在张强开口说出自己退伍原因的那一刻,自己将会与眼前这个年轻人产生一种特殊的缘分。
良久,张震终于缓过神来,由于自己造成了谈话的空档而有些抱歉地朝赵钦看了看,喝了口茶,长长的叹了口气,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敢再次掀起那不愿提起的过去似的。
“我擅自用药结束了一个受伤战士的性命,那次任务我方人数很少,但大家个个英勇奋战,其中一个战士被地方炮弹炸掉了整个下半身,我们的医疗队赶过去的太晚了,当被发现时那位战士仅剩的上半身也爬满了闻到血腥味来寻找食物的巨型蚂蚁……”张强的脸色越来越白,显然,即便是对他这样已经见惯了生死的医生来说,那种场面也太过血腥了。
以少胜多的任务为了能够迷惑敌人,本就需要移动作战,这就加大了军医搜寻伤员的难度,虽然目前各种现代化的设备已经能够提供很好的定位效果,但防止暴露伤员位置给敌方这个顾虑,也会给医疗队行进带来不可忽视的阻碍。
况且见到平日里一个部队的战友出现如此惨状,难怪张强这种平时淡定至极的人也会流露出惊恐的神色。赵钦感同身受地皱了皱眉头,经过张医生的陈述,他的眼前仿佛也看到了那“半个”战士受万蚁啃食的画面。
张强顿了顿继续说:“那个时候医疗小队除了我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新来的护士,已经吓得呆在当场,而另一个比我有经验,是个老同志,他坚持用简易担架把那正忍受着痛苦的战士抬回营地再做治疗。”
仿佛再次进入思想斗争之中,他两道又黑又浓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但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战士暗中握着我的手,气若游丝地说‘杀死我’时的表情,虽然知道这是违反纪律的,可……”
突然,他猛地抱住头,整个身子躬了下来,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痛苦地用手抓自己的头发,那刚开始端端正正戴在头上的白色医生帽已经被他扯掉、揉皱,并随意扔在地上,仿佛这件事情让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当个医生!
看着张强往事重提仍抑制不住的悲伤,显然即便是退伍之后,战士的死也把他折磨的不轻,赵钦同情地长出了口气。
这就是医者父母心,既希望病人能够健康地活下去,又不忍心其经受根本没法忍受的痛苦,张强曾经的行为无关道德,也无论对错,其实对于一个铁血军人来说,与其治好后大半生忍受生活不能自理的屈辱,还不如死在战场上来的光荣和痛快,若换做赵钦,对于自己的战友他也会做出跟张强一样的决定的。
“不管别人怎么说,那位战士在天之灵会感谢你的。”轻轻地拍了拍那个无法原谅自己的年轻医生,赵钦感同身受的缓声说道。
张强一愣,布满血丝的双眼一愣,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能有人认同自己的“错误”,“你真的这么认为么?”他不敢置信地追问道,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求得哪怕一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