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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是个扫把星,克夫克子,”汪花子的表情变得很神秘,见第一句话便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继续说道:“她出嫁的早,刚满二十岁便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其中一个孩子刚出生被脐带缠了脖子,小脸青紫的憋死了,第二个则是三岁的时候被检查出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五岁生日前一个星期的晚上,心脏病发作,死在老板娘的怀里。”
“老板呢?”张震的注意力也成功地被吸引了过来,见汪花子语速慢的要死,干脆直接开口追问道。
“老板?那时候老板娘还不是老板娘,这个大排档还不存在,她两个孩子死了,丈夫由于伤心过度,又赶上工厂裁员没了工作,背着她跳楼死了!”说到这儿,汪花子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些同情。
一个女人,早早的结束了如花般美好的少女时代,成为承担起整个家庭的人妇,却又突然接连遭遇两个孩子的离开,在最需要人安慰和依靠的时候,丈夫又离她而去了。先不说是不是她克的,只说这个女人的命倒是足够苦。
听他说完这些话,赵钦、天哥和张震再次齐刷刷地转头朝老板娘看去,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安静而美好,那张跟二十几岁的女人一样年轻的脸上没有一丝苦难的痕迹,刚才那些跟她经历有关的事情,若不是汪花子这个“江湖百晓生”说出来的话,恐怕在座的三个人没一个愿意相信。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还能保持如此波澜不惊的内心,这女人不简单。”赵钦默默地评价道。知世俗而不世俗,这种境界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的,既然命运给自己的磨难和苦痛已经够多了,那就不能再自己给自己添堵了吧,这么道理谁都明白,可能像老板娘这样完全做到的却不多。
张震已经听呆了,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某种别样的情绪,“可现在她跟这个摊子的老板不是过得很好吗?”的确,这个大排档的生意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恐怕这一晚上赚的钱就已经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嘿,你还别说,这女人另外一个让人佩服的地方正是这家大排档,整个排档都是她从个卖关东煮的小推车慢慢做起来的,置于老板么……”汪花子不紧不慢地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虚位以待!”
三个人都微微地愣了一下,世间竟然还有如此令人敬佩的女人,在大多数比她幸运好多的女人都以嫁个好男人为终生奋斗目标的时候,她却向所有人证明,即便只靠自己纤细柔弱的肩膀和一双看似并无缚鸡之力的小手,也能撑起一片天来。
就在四个人感叹着老板娘是个奇女子的时候,从大排档街对面的小理发店里走出了几个梳着杀马特风格发型的年轻人,看样子都是二十岁左右,甚至最多也就二十岁,小小年纪不想上学便出来工作,但这几个年轻人显然并不是老老实实上班的那一类型人。
“老板娘!一份牛宝、一份盐水毛豆,三份炒河粉,再炒两个家常菜,多放点辣啊!”其中一个年轻人一边儿抬腿跨坐在街边的小马扎上,一边大声嚷嚷着朝忙碌着的老板娘叫道。
听客人点菜,老板娘依旧是淡淡地笑了笑,老远点了点头,便去厨房里吩咐去了。
那点菜的年轻人耳朵两边的头发全都剃光了,露出青色的头皮来,而头顶和后脑勺的一溜却有着黄色且很长的头发,应该是发胶的缘故,那些长头发像针一样,直直地朝天空指去。
处在变声期尾端的他,操着副公鸭嗓跟另外两个人说道:“擦!刚走那傻老头儿,剪个寸头还挑三拣四的,妈的,我不就是没给他推平么,都半个身子进棺材了,什么样的发型不还都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对面一个剃着光头却在后脖颈留了个小麻花辫的年轻人阴险地一笑,说道:“乐子,这就是你不对了吧,跟个老不死的计较什么,喏,”说着,从兜里掏出个样式非常古老的黑色皮夹来,“算是那老头儿给你赔不是了。”
惊讶地把扔在桌上的皮夹拿了起来,陈乐看的清清楚楚,下午老头儿付款的时候就是从这个皮夹里颤颤巍巍的掏出十块钱来的,没想到现在皮夹竟然躺在自己手里,“松哥,行啊你,什么时候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第96章:显摆()
“你忘了松哥见你跟那老头儿吵起来给你们拉架,然后还扶着他出了门?”坐在另一边染着绿毛儿的年轻人补充道,显然他说的不错,史松很牛掰地笑了笑,好像这种事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事一桩。
“哈哈,真行,”陈乐见钱眼开,迫不及待地掰开皮夹一数,里边竟然有整整一千五百块钱现金,他拿出来朝另外两个人晃了晃,满脸的猥琐,突然又有点小小的紧张起来,说道:“看他那身破衣服和那快散了的自行车,这些应该是那老头儿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吧,赶明儿找过来怎么办?”
“找屁啊!有证据吗?再说一个老头儿你怕他干什么,分分钟拧死一百个。”真不怕牛皮吹破了,史松柴火棍一样的小胳膊嚣张地在陈乐面前晃了晃,好像自己真的能打穿一座山似的。
现在吃饭的人比较多了,上菜自然慢了下来,这三个理发店工作的年轻人坐在那无聊,胡侃乱砍,由于他们坐的地方离赵钦他们这边的角落只隔着一桌像是上班族的女生,所以他们聊得那些关于客人的乱七八糟的事情,赵钦这边听的清清楚楚。
等点的菜上来了,话也说的差不多了,那三个年轻人就开始一边吃饭一边朝邻桌那几个上班族女生看去,那几个女生都穿着普普通通的工作服,只不过那工作服的裙子是包臀的开叉裙,虽然因为天气冷,里边还套着厚厚的打底裤,可那几个年轻人的眼睛却不偏不倚地向人家姑娘两腿之间瞟。
“要是夏天就好了,这……”陈乐摇了摇头,满脸猥琐地继续道:“看的不过瘾啊。”说完还好像很遗憾似的。
似是感觉到了从旁边看过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神,那几个女生匆匆把饭吃好,就交换了个眼色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在这种地方吃饭,遇上这样的色狼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她们也没怎么声张,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没追求的东西,夏天看看就过瘾了?你要是真想要的话,就钱包里那些钱,够你今天晚上快活一整晚了,别到时候哭爹喊娘认怂,哈哈哈。”染绿毛儿的年轻人叫褚伟泽,从那一副明显就是肾虚了的黑眼圈儿上便看的出他是个经常混战到天亮的人。
“切,谁怕谁?反正今天晚上应该也没什么客人了,吃完饭咱们兄弟三个就去快活快活,敢不敢?”陈乐被那一盘子牛宝吃的浑身难受,就等着褚伟泽说这句话呢,虽然平时满嘴都是不正经的话,若让他自己找地方发泄发泄,他还真找不到。
“去什么去,今天晚上下班之后你们两个,再叫上上次一块在酒吧喝酒时候陈乐带来的那几个兄弟,跟我一块去收拾两个人。”史松比这两个人年长一些,从性格上似乎也稍微沉稳些,见他们两个咋呼着说别的事,连忙打断道。
“收了钱的?”褚伟泽问道。
看来这三个人还真的不是简简单单的理发店小弟,这么来说的话,显然是那种专门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打手。
“嗯,这次生意比较大,光是头期就给了两千,说这只是三分之一,能把那人弄死并且三个月内不出大事儿的话,还会加钱。”史松声音放低,匆匆往嘴里扒着炒河粉说道。
“哼,这有什么的,想不出事儿还不简单,做掉之后身上绑着石头江里一扔完事儿。”人命关天的大事,在陈乐的嘴里却如此儿戏。
褚伟泽看了看他,似是也同意他的说法,好奇地问道:“那倒霉蛋什么身份?怎么这么值钱?”
“管什么身份,我们拿钱做事,手脚利索点就行了,至于其他的部分,我再提醒你们两个一次,”史松拿筷子朝另外两个人分别指了指,谨慎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坐在小偷的祖师爷旁边还显摆偷钱包的事情,这三个人的行为已经让汪花子在心里鄙视了个够了,而现在,小小年纪便学人做打手,而且还接了害人命的买卖,这个世道现在都成什么了,赵钦冷冷地瞪了那三个人一眼。
正巧,史松的目光和赵钦对在了一起,显然刚才的对话被别人听见了,若是被报道警察那里,三个人恐怕吃不了兜着走,见赵钦那四个人里还坐着个叫花子,应该是没什么胆子的,因此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