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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谁还不知王家这是败了,败得毫无翻身的余地。
翻箱倒柜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挖地三尺不留一个空箱子,填补上户部的欠银,竟还能剩下十来万两银子。
十四爷依照惯例取两层,今日前来的侍卫分一层,其余都带去户部。
王家到底是有功劳的人家,家抄了人和屋子好歹没事,只是一下变穷了又没了官位,王家的日子要难过了。
随后,十四爷回宫复命去了,城内捕快却冲入薛府捉拿薛蟠,这薛蟠杀人不偿命还贿赂官员,事还捅到圣上面前,直接被判了绞刑。
这事对薛家而言,可以算是祸从天降,突然间竟是没有转圜余地了,王子腾都准备摆平此事了,不过是没找到机会而已。
哭得肝肠寸断的薛姨妈真的是恨死了王氏,若非她如何能闹到这种地步,薛姨妈哭到几乎昏阙,却拽着股劲跑到贾家家庙。
薛宝钗没能阻止,也没有跟着去,倒是存着心思想立女户,这薛家如今归她所有,她要快些招婿,才能保住如今的一切。
若等消息传到金陵,族中那些贪婪的定会想方设法吞没她家家财,曾经父亲死时已经经历过的事,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上一回好歹大哥还在,依靠王家立户无人敢惹,如今却是不行了。
想到此处,薛宝钗着实有些焦急,现下她也不能慢慢挑选,可一想到要随便找个人嫁了,又有些不甘心。
而这时候,林府送来一封信,上首是京中几个落地书生的身世背景。
各个都是孤儿寡母艰难度日,各个都是性格坚韧仅仅缺了些底蕴之人,甚至还有一人完全就是个无父无母的。
一个无父无母之人能考中举人,可想而知这人是何等了得,薛宝钗心里谢过林黛玉,出门亲自去回回那人。
那举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却拥有一手好字,靠着手艺安生度日尚可,而且这人并没有读书人的傲气,走街串巷做个货郎也不嫌丢人。
听人说他是和尚收养的孤儿,后头为了习字在秀才家做个白工,连名带姓都是那秀才取得,还真好此人也姓薛。
薛宝钗也算是位敢作敢当的,下定主意直接拉人来交谈,对方极为差异,也没当场答应,沉吟了会儿把自个条件说完,两人算得上一拍即合。
薛姨妈在贾家家庙跟王氏打了一架,那彪悍得差点没把王氏的头皮都扯下来。
王氏心虚气短不说,也架不住薛姨妈带来的丫头,贾家的下人一见人冲来当下就跑了,哪管王氏会如何。
等薛姨妈揍完人回来,一想到她儿子还在牢里即将问斩,眼泪又哗啦哗啦得流。
薛宝钗从外头回来,便自个准备招婿的事情,这档口她不敢跟她母亲说,就怕母亲一时想不开跟她闹。
若非捅到圣上面前,用银子没准能解决,但此刻谁敢帮忙?薛宝钗心里难受,却只能让薛蟠在牢中最后过得稍微安生些。
薛家和王家都相继出事,贾老太太一听到消息后,也哭得老泪纵横,四王八公唯一出息的只有王家,王家倒了以后,她们宁荣二府都泯然众人了。
而二房的政儿、宝玉如今都不知生死不明,竟是让大房捡了大便宜,老太太这心本就偏了,看着现下的情况,如何都不能顺气,竟是一钱银子都不愿给大房。
王熙凤从丫头处听到老太太的想法,眼珠子一动,还真贪上了老太太的私房。
天晓得老太太的私房能有多厚实,她的私房到如今都未能补上,只要贾政一死,所有事情都迎刃而解。
而且都不用她动手,王家就能要了他父子两的命,毕竟王家如今落魄,可王氏的嫁妆却还有那么多。
想到这里,王熙凤休书一封送到王家,记得王家在荣国府也安排了好些人,尤其在荣禧堂王氏身边,安插了不少人。
有这些人动手,贾政一家子都难有命在。
为了避嫌,王熙凤还特意让人避开荣禧堂,务必一个人都不要靠近。
在荣禧堂病得虚弱至极的贾宝玉恍惚中拿起自己的玉,有些不信这是他的结局。
可真真拿起来一看,却发现上头的字竟然消失了,所有字都没有后,这就是块平常的玉石。
越看宝玉的视线就越模糊,嘴里不自觉唤了句林妹妹,但随后又出现十四爷的冷脸,顿时又不敢继续喊了。
随即,又想起了宝姐姐,宝姐姐好似也不必林妹妹差多少,而且薛家有银子。
迷迷糊糊想着这些的宝玉突然发现床边坐着个人,彩霞哭红着脸,怒视着贾宝玉。
宝玉下意识笑了笑,唤了句好姐姐。
彩霞顿时对他跟厌恶了,她手里拿着几张宣纸,宝玉不知这有何用,即便彩霞把纸放在他脸上,他还以为是闹着玩的。
恨透了宝玉的彩霞把药汤洒在他脸上,随即一张一张得加上,宝玉的手脚都被她踩在脚下动弹不得,也就五六张左右,宝玉便没再动弹了。
“宝二爷,要怪就怪二太太吧,王家想要她的嫁妆,你和贾兰都得死。”
47。贾赦与老太太()
这一日; 贾宝玉没能再睁开眼,彩霞办完事后,干净利落把一切都收拾好; 等丫头发现时; 都已经过去个把时辰,连最后的湿气都没留下。
宝玉的离世,对老太太而言是个极大的打击,仿佛天都就此坍塌一般,在荣庆堂哭得肝肠寸断; 如何都停不下来。
鸳鸯好几次去请二奶奶和大老爷,可大房的人都借口不来。
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 老太太真的没法承受; 这不; 人不到几个时辰; 就病倒了,嘴角都跟着垮了半边,眼瞧着是要中风了。
鸳鸯哪敢瞒着这事,告知大房后赶紧让人去请太医; 原先用惯的王太医不愿沾上贾家的事,是故此番来了个新太医; 面也嫩上不少。
一瞧; 直接明白告知中风无疑; 大悲伤身; 人就变得有些不清醒了; 如若能够安然说话行走,这中风还不算严重,若是身子骨慢慢开始没有知觉,后半辈子就只能躺床上了。
贾赦无悲无喜给了诊金,随即坐到床边神色复杂得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此刻还没有醒,并不能张牙舞爪得训斥谁,但脸上的皱纹和头上的头发无一不显示出她的老态龙钟,即便没有这次的事情,老太太的岁数也差不多快要到头了。
这一世,老太太似乎都在偏心,一心一意得为二房考虑,二房稍有不慎就能痛心疾首许久,偏偏二房也没个能耐人,还四处树敌,好端端的得了天花,好端端的突然暴毙,若是没有猫腻,贾赦绝对不肯相信。
但贾赦没想插手,事已至此对他大房是有利的,贾政那滚球长这么大,总算是还了点东西给他,他若不求上门来赔礼道歉,他贾赦没那么好的心去帮他。
好半响,贾老太太才终于醒来,看见床边的贾赦,突然格外得激动,死拽着贾赦的手,嘴里嘀嘀咕咕却没个声响,她自个吓坏了,也吓到了屋内的丫头们。
老太太这一旦瘫痪在床,她们荣庆堂就真成了无人关注的地方了,她们这群丫头还得伺候这样的老太太,不仅不体面还难受。
贾赦轻轻给她顺着气,“你何必激动,我来了就不会这么快走。”
“政儿……政……”
“母亲想让我看顾二弟?你放心我把荣禧堂的丫头小厮都换掉吗?如今里头什么形式,我也说不好。”
贾老太太眉头深蹙,又开始犹豫起来。
贾赦嘲讽一笑,“母亲你还是不信我,没准你还会觉得是我贾赦弄死了宝玉吧!虽然我是挺想弄死他的,但他都活了这么许久了,我不是一直都没下过手吗?”
“母亲,不要总把我孝顺当做理所应当,也不用总把我当傻子,我是什么人你能不清楚?昔日父亲被迫卷入太子和大阿哥之争,我自愿得罪大阿哥又辞去太子的伴读之位,也是办得漂亮的,想必父亲没少夸张吧。”
贾老太太面容微微扭曲,似乎想起了曾经,也想起了嚣张跋扈又受宠万分的贾赦,与他一比,昔日的政儿就是个没人疼的可怜虫,祖父母和父亲都不太看重,只有她还万分关照着。
“怎么?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母亲,你总觉自欺欺人得觉得二弟比我优秀,不仅在祖父母面前拉踩我,还在父亲身边吹枕头风,可你也不想想,我在上书房读着书,如何会比二弟差,我认识的俊秀那么多,会比二弟不知道交际?”
“瞧瞧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