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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搞错,这么大的人吃点东西还需要喂?心里忿忿的,手上的动作快速继续。仿佛感觉到有什么目光落到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秋若伊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只想早点远离这个地方。
她是想集中注意力的,可是,舒黛儿的声音总会透过空气狠狠地砸入耳膜。
“好吃吗?我也想尝一口”
“翰,这么多天,有没有想我?”
“给我带礼物了?真的,谢谢!”
“秋小姐,请把那几个盒子拿过来给我看看”
“”
“真漂亮!哦,我太爱你了,翰!”
“这个是限量版的,哇!”
“翰,我真的爱死你了我现在就去试试”
“”
有没有这么夸张?秋若伊看着那个激动的身影,心里一阵涩然。终于叠好了最后一件衣服,终于可以功成身退。
呼了口气,在她以为终于可以离开那让人窒息的空间时,曲哲翰懒懒的声音让她刚刚松开的心又跌入谷底。
“过来!”
秋若伊在心里挫败地翻了个白眼,抬眸,便是他如一头慵懒的狮子般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不知道曲少爷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命令道:“给我按摩。”
按摩?秋若伊看了看他肌理分明的上半身,不知怎么的,脸就有些发烫。她不是没给人按摩过,相反的,她曾经跟人学过推拿。但是,如果对方是曲哲翰的话
“曲少爷,这个这个我不会,可能舒小姐会按”
“还不过来?”他的话没有半丝反抗的余地,秋若伊撇撇嘴,犹豫了一阵,还是走了过去。
站在他身边站定,不知为何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咬咬唇,把手放到他肩膀上,开始轻轻揉捏。
“翰,你看我”
舒黛儿穿着一件漂亮的真丝吊带长裙提着裙摆走了出来,满面春风的笑脸在看到秋若伊坐在曲哲翰边上的画面时,僵了一僵。
舒黛儿对男人经验丰富,自然清楚,女人跟男人之间,哪些交流容易出问题
“舒小姐我看还是你来给曲少爷按摩吧,我不太会我还是去搬剩下的行李好了”
舒黛儿的出现就像救星,秋若伊赶紧站起身,逃离般地往门的方向快速走去。
“站住!”
声音是不悦的,曲哲翰懒懒地坐起身子走向她。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明明不愿意跟他接近,却非不同意离婚;总是那样寡淡,却能不顾自己生命地跳海救人;偶尔会触及他的怒气,眼底总会有一丝倔傲,却会委屈地抱着他哭
他的气息扰人心神,总会让她紧张。秋若伊不觉后退了几步,垂着眸子道:“曲少爷,还有很多行李没有搬过来,我”
“不用搬了,放着。”他看着她讶然抬眸,忽略到心里隐约的异样,冷声道,“你也累了,回去歇着。”
呃?有些错愕,很快反应过来,她像获得赦免般地迅速离开,重重地呼了口气。
走出海阁,怎么的都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舒畅起来。可是,这样的感觉持续没有多久,另一种更强烈的窒息感却困扰住了她。
因为她,接到了唐天磊的电话
这个名字简直就是她人生中的梦魇,想起他,提及他,心里就会忐忑恐慌,可是,无法摆脱
他竟然连给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知道她回来,就马上要她去见他
唐氏大楼。
唐天磊斜斜地靠在旋转座椅上,镜片后的目光探究着她的每一丝情绪,烟雾,从口中缓缓吐出。
“这么多天,进展如何?我给你的药,用了吗?”
跟一个这样的人,提及这样的话题,不免难堪。秋若伊的眸子微垂,轻声道:“没有。”
“没有?”唐天磊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更冷一层,“为什么不用?失去这样的机会,你有什么把握有他的孩子?秋若伊,你胆子倒不小”
“唐先生,他”她难堪地咽了口唾沫,困难地开口,“他已经碰我了”
“哦?”他站起身,似有些喜出望外,“没有用药,他也碰你了?很好,尽快怀上他的孩子,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还未等她开口,他又急声道:“记住定期到医院做检查不,过几天我就安排你去做个检查,看看是不是怀孕了”
他的迫不及待溢于言表,秋若伊心里一阵一阵发寒。孩子他究竟想做什么
“唐先生,我想见见妈妈,可以吗?”一阵沉默之后,秋若伊静静地开口,望进了他那双镜片后深邃而阴冷的鹰眸。
是记忆中娴静的微笑,只是目光却是那般呆滞,她正耐心地织着毛衣,一针一针,很是耐心。
秋若伊往前走近了几步,就有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她:“秋小姐,唐先生说了,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知道了。”
她轻轻推开他的手,缓缓地朝那个记忆中温暖的身影走近。
“妈妈”
两个最温暖的字,两个最心痛的字,再也发不出声,泪便淹没了眼眶。她咬唇,努力让自己不呜咽出声,可是,却禁不住抽泣,泪已决堤
“别哭”粗糙的手指在她脸上划过,秋若伊心里一惊,慌忙抬头,秋柔正不解地望着她,手笨拙地给她擦去眼泪。
第29章 不是礼物()
“妈妈,我不哭不哭”秋若伊抽了抽鼻子,扯出一个笑脸,秋柔歪着脑袋看着她,嘴角也缓缓地勾起了弧度。
“漂亮”
她用手指了指织得不像样的衣服,痴痴地对着她笑。
“漂亮,很漂亮。”秋若伊慌忙点点头,一边擦着不断滚落的眼泪,一边扯开笑容。
秋柔笑着看了她一眼,又开始织毛衣的动作,织着,她又笑,嘴里还哼着歌:“阿哥阿妹情意长,好像流水日夜响”
这是妈妈平日里最爱唱的歌,每次,她唱着这首歌的时候,眼里总是充满了美好的憧憬。那时,她就会抱着她说:“伊伊,你知道妈妈这一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就是遇见了你爸爸”
“阿哥阿妹情意深,好像那芭蕉一条根。阿哥好比芭蕉叶,阿妹就是芭蕉心”跟着她的声音轻轻地和起来,秋柔的目光更柔和地望着她,脸上的微笑美得动人
“秋小姐,时间到了。”
“能不能”
“啊!”尖利的叫声,秋若伊赶紧回过头,秋柔已经恐惧地抱紧了头,一直缩到了墙角,整个身子在瑟瑟发抖。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她一下子冲了过去,秋柔却抗拒而紧张地把身子缩得更紧了,嘴里喃喃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妈妈我不过来,不过来”秋若伊把身子跟她隔开一段距离,眼里的泪水断了线般不住滑落,顺着秋柔恐惧的目光望去,她看到了那个彪形大汉腰间的配枪。
“不要不要不要杀人,好多血,好多血”
杀人?秋若伊惊诧地瞠大了眸子,看着秋柔整个身子颤抖得厉害,她那样恐慌,那样惊惧,她究竟曾经经历了什么
“秋小姐,时间到了。”
不等她说什么,她整个人已经被扔出了房间,然后,耳边是重重的关门声。
海雅苑。
晚餐时间。
只有两个人,却是满桌子的食物。曲哲翰很少在家里用餐,难得一次,平妈几乎把他喜欢吃的都做齐了。
吃了几口,忽地想起秋若伊。她的按摩技术不错,指甲也修剪得整齐光洁,所以按着很舒服;舒黛儿就不一样了,那尖利的指甲实在不太舒服
他下意识地就望了舒黛儿的指甲一眼,涂着深蓝的指甲油,上面镶满了亮钻,难怪在他肩膀上才按了几下他就喊停了
晚餐时间,虽然是小韵是照顾她衣食起居的,可是,只是名义而已,那么,她的一日三餐究竟是怎么解决的
手机短讯声响起,曲哲翰打开一看,是安子墨,让他到酒吧聚一聚。忽然一阵烦躁,食不知味,他倏地站起身,往外走去
走在街上,感觉自己就像行尸走肉。妈妈的话在耳边回响,她的每一个眼神在眼前跳跃疼痛沸腾了心,又有那么多的不解。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究竟是是什么
看到酒吧,她就这样走了进去。是,她想喝酒,很想喝酒,而且,是喝醉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好的酒量,那么多的酒杯在眼前像士兵一样整齐地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