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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冷血无情，自私到极点的人。”
这一句，令兰月当即双眼迷蒙。
原来如此，自己的娘亲竟承受了那样非人的凌虐。
而面前之人，竟对所有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却一直苦苦瞒着自己。
“我的娘亲，她现在哪里？”兰月噙着泪水，咬唇问道。
她的心紧紧揪着，生怕听到自己最不愿听到的答案。她自己也不清楚，虽然自己现在这幅躯壳是借来的，但自己的心里为何如此深深的恐惧着？
只见完颜凌风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八岁那年，因贪玩偷偷溜进父皇的寝宫，无意之中发现了那间密室和你那被拘禁在内的娘亲，便想救出她。但她怕连累我，却宁愿忍受着被父皇吸食的痛楚，仍然不愿出去。直到。。。。。。。我被下毒生命垂危之时，她却突然出现。当时的她十分虚弱，体内的血几乎被父皇吸干，但她仍然割开手腕，硬是挤出几滴血来为我保住了性命。当我醒来之时，她却不知去向，而父皇的密室里，也没有她的踪迹。”
完颜凌风一口气说完那段往事，久久郁在心里的结，总算松开。
“你的意思是。。。。。。我的娘亲。。。。。。并没有死？”兰月极快的整理了一下思路，为自己得到这样一个答案而满怀期待。
“这个我并不十分肯定。”完颜凌风据实说道，“不过，那次之后，父亲曾派大皇兄四下寻找她的下落。以此判断，她在生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只是不知道，以她当时的身体状况，还能撑多久。
兰月的心情随着完颜凌风的一字一句起起伏伏，整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焦虑不安之中。
此时，她越发能够感受到完颜凌风对他母妃的刻骨思念，以及眼前这位慈祥老人对于他而言，有多重要。
兰月将所有事情暂时搁置一旁，撩起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腕，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在脉间用力一划。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迅疾无比，一气呵成，令一旁的完颜凌风始料未及。
他连忙上前将她的手捧在手心，嘶声问道，“你做什么？”
完颜凌风却是双目定定的落在她的腕间，满目的纠结。
见完颜凌风迟迟不拿器皿来接，兰月顾不得疼痛，大声说道，“还等什么，再不喂奶奶喝下，恐怕真的来不及了。”
说罢，她便在自己即将愈合的手腕处，再次划了一下。
完颜凌风见她如此坚决，连忙从案上取下了个酒杯，将她腕间缓缓滴落的血液接住。
“够了！”完颜凌风满目疼惜的看着兰月，喝止道。
但兰月却深恐那杯里的血不够，硬是拼命又挤了些出来，方才停手。
“我的身体强健如牛，这点血，吃两个鸡蛋就能补回来。”兰月放下衣袖，柔声安抚着完颜凌风。
完颜凌风却并未如她那般轻松，只满眼惭愧的看着她说道，“为了延续奶奶的寿命，竟要你承受同你母妃一样的痛苦。你让我于心何忍？”
况且，这一杯血，只够奶奶维持半年的寿命，半年过后又该如何？
但兰月满脸轻松和高兴的表情，似乎对这今后的事情并未有过任何的打算。
“快，给奶奶喝下去。”兰月眼中闪着欣慰的光，急切的催促着完颜凌风。
完颜凌风叹了口气，走近太皇太后的身侧，一手托着她的下颔，一手缓缓将杯中鲜艳的液体倒了进去。
见太皇太后服用过后，兰月的视线便片刻不敢移开，整个人如石柱一般立着，摒气凝神的等丰见证奇迹的一刻。
第九十九章 该干嘛干嘛（）
不如所料，没过多久，太皇太后竟然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原先已经青紫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兰月见自己的血真的有效，一直微蹙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她向完颜凌风投去欣喜的目光，却见完颜凌风的脸色仍然凝重。
兰月用极轻微的声音问道，“奶奶的脸色好多了，为何你还是如此担忧。莫非，奶奶她的身体还有什么不妥？“
完颜凌风轻轻摇了摇头，满眼痛楚的望着兰月，“我现在担忧的。。。。。。。是你。”
兰月唇边浮起一个精美的笑意，“我有什么好让你担心的？”
完颜凌风却满眼忧郁，郑重其事的叮嘱道，“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有的事情，一旦有了开头，便是源源不断。她会为了自己和奶奶，牺牲自己一次，也会为了同样的原因，再牺牲自己无数次。
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事情演变成那个样子。
自己曾亲眼见到她母亲所承受的痛苦，非但没能让她的母亲摆脱那样的境地，反而受了她母亲救命之恩而至今没有机会回报。
所以，当自己第一眼见到她的容貌，便升起一种特别的情愫，是愧疚，或是出于对她母亲的感激。
总之，自己想要尽最大努力去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但，今日的事情，仿佛历史重演，她同她的母亲一样，没有逃过以血饲人的命运。
容不得完颜凌风多想，太皇太后已经有了更大的反应。
她先是手脚微微动了几下，然后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见太皇太后苏醒过来，兰月立即红着眼眶扑上前去，紧紧握着太皇太后的手，激动的说道，“奶奶，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太皇太后转了转眼睛，在房内四下环顾了一下，有些迷糊的问道，“哀家这是死了还是活着？”
兰月喜极而泣，“奶奶，你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有我和皇上陪着奶奶，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
完颜凌风此时也是满眼是泪，伏跪在太皇太后的床边，哑声说道，“奶奶，你现在感觉怎样？“
太皇太后动了动手脚，转了转脖子，缓缓说道，“除了脖子有些僵之外，其他都好好的。孙儿，扶哀家起来，哀家在床上躺了许多天，一身都发霉了似的。”
完颜凌风和兰月闻言，连忙伸手过去，一左一右将她扶起来。
太皇太后在二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起身下地。
“奶奶，慢一点。”完颜凌风满眼关切的注视着她的动作，生怕一个闪失，令她受伤。
兰月也是尽量用手托着太皇太后，心里担心得要命。
“没事，哀家感觉许久没有这么轻松了。你们放开，让哀家自己走两步试试。”太皇太后一边迈步，一边对完颜凌风和兰月说道。
兰月有些不放心，撇头看了完颜凌风一眼。
完颜凌风微微点了点头，向她示意。
兰月得到他的示意，渐渐的松开了太皇太后。
完颜凌风一边叮嘱着，“奶奶，你小心些。孙儿放手了！”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
完颜凌风于是也松了手，任太皇太后一个人单独立在他和兰月当中。
太皇太后小心翼翼的伸出左脚，缓缓落地，然后又迈出了另一只脚。
虽然她走得很慢，但却总体走得较为平稳。
完颜凌风和兰月两人均没有想到，她的身体竟能这么短的时间恢复到这样的程度。
太皇太后接着又走了几步，走路的姿势看上去越来越轻松。
见太皇太后身体大好，兰月长长的舒了口气，同时，心里为自己的血能令太皇太后续命而感到万分欣慰。
“怎么会这样？”太皇太后满脸惊喜，眉宇间全是不可思议的味道，“哀家怎么感觉，象年轻了好几岁？”
完颜凌风和兰月没有接话，只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接着太皇太后又有些疑惑的问道，“哀家记得，宫中的所有太医都说过哀家这副身体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为何会突然有了好转的迹象？”
兰月生怕太皇太后发现端倪，连忙故作轻松的接话，“奶奶菩萨心肠，又有皇上这么孝顺的孙儿为您祈祷。上天自然不忍心让奶奶早早离世。”
太皇太后闻言转过身来，一手拉着兰月，一手拉着完颜凌风，高兴的说道，“原本哀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两个，不曾想，上天对哀家竟如此眷顾。让哀家能够再与你们多处些时日。”
“奶奶一定会越活越年轻。”兰月也高兴的说道。
“就你嘴甜。”太皇太后精神大好，对兰月也是十分满意，直接对她用上最亲昵的称呼，“先前奶奶可听见你和孙儿亲口承诺，要让奶奶亲手抱抱曾孙。你们两个，可不许骗奶奶哦！”
先前见太皇太后弥留之际，仍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