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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洁清洁的。”
白胖厨师话音才落,苏大君便转头走出了巷子,然后才抛来一句:“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白胖厨师站在原地挠挠头,嘀咕:“我提供什么线索了?”
“哎,大君哥,你发现什么了?”小周小跑着跟上苏大君的脚步问道。
“我觉得厨师口中的那个保洁人员有嫌疑,首先他在案发时间段通过饭店的后门进入过商彩媛被杀的巷子,饭店的女服务员说,那天客人很少,所以垃圾也不多,一个垃圾桶足够装了,可是保洁员却更换了两个垃圾桶。”苏大君坐上车启动引擎。
“换了两个垃圾桶怎么了?”小周还没跟上思路。
“巷子里的垃圾桶你也看到了足有半人高,把柳亦蕾装进去绰绰有余!而且,他每天都来收垃圾,饭店后门的监控坏了的事情,他肯定也是知情的。”苏大君说着踩了一脚油门,车疾驰而去。
小周一拍脑袋:“你的意思是,保洁员杀了商彩媛,然后又将柳亦蕾装进垃圾桶带走了?可……可这是为什么?他已经杀了一个人了,直接杀了柳亦蕾不是更省事吗?何必多此一举呢?”
苏大君摇摇头:“不清楚,也许是雨势减小或者行人增多,他不便下手吧。”
通洁清洁有限公司。
“我看下……负责那个片区的员工是,嗨……原来是他啊!”经理说着抽出一张登记表递给苏大君说:“茅自强。”
登记表上的证件照里是一个清瘦的年轻人,神情木讷,表情阴郁,一对大大的黑眼圈格外醒目。
“他现在在公司吗?”
“这是一怪人,白天基本不出门,听说是有什么病,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不过也快了。”经理看了下表继续说:“他在我们这干了有两个多月了,本来不想要他,大白天的天天带个口罩和墨镜,长啥样也看不到,也不爱说话,往那一杵就让人感觉没拧!�
“那你们为什么后来又雇佣了他?”苏大君放下手里的登记表问。
“他要的工资低啊!而且做事情也算勤恳,收换包干区客户的垃圾桶这种工作,白天晚上都一样,垃圾能收走就行。”经理说的随意。
苏大君点点头说:“那我等一下他吧,有些情况需要跟他核实。”
经理忙答应着起身去给苏大君和小周倒水,苏大君则站起身四处打量整个办公室,办公室的墙上挂着很多荣誉奖状,他本一眼扫过,却突然刹住视线。
这家清洁公司的介绍中,罗列了各个领域的客户,其中一个领域的客户是……交通局?
“你们也承包交通局的清洁工作吗?”苏大君指着墙上的宣传海报问。
“哦,对!我们服务了好几年了。”经理客气的将两杯水放在桌上。
“茅自强有没有被安排过去交通局打扫?”
经理为难的说:“具体有没有安排过我就不知道了,我帮你叫他们组长过来问问,他负责具体的工作安排。”
不多会儿,一个穿着通洁公司工作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是没安排过,整个包干区需要收换的垃圾桶已经很多了,我没有再给他排其他工作,不过,他这个人不吭声不吭气的,同组的人有时欺负他,叫他去顶班也不一定。”
组长老实的回答。
“我需要确切的回答,他有没有顶过班?是谁叫他去顶班的?能叫他过来吗?”苏大君严肃的说,接触过交通局的话,可以看到部分路面监控的信息,从中探知到哪里是监控死角也不是不可能。
最后,一个一脸横肉的清洁工承认,他曾经数次让茅自强帮自己顶班,但是最后他委屈的说:“就第一次是强迫他帮我顶班的,后来都是他主动的,他说他闲着没事愿意帮我,我还买酒给他,作为答谢了呢!”
听完苏大君心头一喜,这个人身上简直占据了所有的疑点。
“阿嚏……!”
一声阿嚏声之后,苏大君抬眼见到一个带着口罩和墨镜的瘦弱男人出现在门口,瘦弱男人愣了一下便扭头狂跑。
苏大君当下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茅自强,站住!”也纵身追了出去。
可是茅自强出了清洁公司门口之后,轻车熟路,七拐八拐便甩开了苏大君与小周的追捕。
小周扶着跑岔了气的腰,喘着粗气说:“这孙子看着瘦,跑的怎么这么快!”
苏大君也累的气喘连连:“先回局里申请通缉令,天涯海角也给他抓回来。”
******
苏二凤挎着包站在一栋瓷砖小楼下。
她见苏大君接连几天都不能回家,于是想帮他搜集更多些线索,便看了柳亦蕾死前的记忆。
她的记忆内容不多,并且都是碎片化的,而且还交错着回忆,很凌乱,可以想象这个人的脑子生前也是凌乱的。
她看到了肮脏的地面,闻到了刺鼻的腐臭气味,污黑的墙面靠上方位置有一个小窗户,窗户外能看到黄色的房檐一角。
那应该不是一间正常的房间,肮脏和臭气熏天不说,窗户开的位置也太高了,正常房间的窗户是用来通风及欣赏窗外风景的,可是那么高的窗户,除了通风之外,应该没有别的用处,所以那间房间可能不是设计用来居住的。
瓷砖的墙面和黄色房檐造型……这个片区是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不说了如指掌,也可以称得上是相当的熟悉。
瓷砖小楼,黄色的假房檐造型,立在城区不起眼角落的,一个垃圾站。
她仰头看了看二楼那方小窗户,抓紧了肩上挎包的肩带。
只要进去看一眼,确认一下柳亦蕾的视线角度,就能确定有人曾将她困在这里了!
于是她轻着步子,迈上了楼梯,二楼的门上着锁,出乎意料的是,里面传来除了腐臭味,还有更为浓重的漂白剂的味道。
她泄气的晃了晃锁头,然后扒着门的缝隙向里面张望。
而就在此时,她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覆上了自己的口鼻,她想躲开,一双有力的手却将她死死抵住。
口鼻中传来奇怪的味道,她渐渐失去意识。
垃圾站楼下,停着一辆高档轿车,一身黑色外套带着墨镜的男人扶着一个看上去像是喝醉了的女人,上了车。
第186章雨夜(7)()
“茅自强,25岁,H市硝县人,初中文化,没有父亲,随母姓,不过十年前,他的母亲也死了。”小周在系统里调出户籍资料说。
“医疗记录查到了吗?他到底是有什么病?”苏大君问。
“呃……叫强迫性常染色体显性遗传性光眼激发综合征……”小周费劲的念完这一长串名词,与苏大君一样露出了WTF的表情。
”没事没事,不懂问百度。”小周说着拿出手机点了一阵,恍然大悟的说:“哦,也叫做日光嚏,是一种只要暴露在日光中就会不断打喷嚏的遗传病。”
打喷嚏?苏大君烦躁的嘀咕了一句,然后问道:“他老家的地址查到了吗?去看看情况。”
H市郊硝县。
茅自强得了白内障的外婆坐在桌边。
“奶奶,茅自强这一两天联系过您吗?”苏大君问,然后不动声色的朝同来的两名警员使了个眼色。
两名警员点头后悄悄退出了房间。
老太太摇摇头,泛白的瞳孔看着他的方向说:“警察同志,自强那孩子是不是又闯祸了?他要是又打人了,你们就把他抓起来狠狠的教育他,让他知道对错!不过,他也不是真的不知道对错,只是生活对他太残忍了。”
老太太说着伸手抹了把眼泪,吸着鼻子说:“自强这个名字是我给他取的,就是希望不管命运如何,他都可以自强不息的生活下去。
自强他妈妈,我的女儿小玲,20岁那年不知道为啥突然大了肚子,她起初瞒着我总是穿着宽松的衣服,后来肚子大的实在瞒不住了,被我发现了端倪,她才哭着告诉了我实情。
我带她去医院一查,才知道胎儿居然有七个多月了,已经过了引产的最佳时间,如果强行引产,对孕妇的子宫伤害非常大,很可能影响以后的生育能力。
小玲才20岁,未来还没有开始,要是真落了个不能生育的病,那才是真的毁了。
最后,她还是生下了自强,可是她的人生还是毁了,连同自强的人生一起,唉……”
老太太说到这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颤抖的声音中掺杂着对往昔的喟叹。
“后来发生了什么,奶奶?茅自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