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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用照片怎么能知道呢?警察都没查出来。”范毅明结结巴巴的问。
“想知道真相就别问那么多,明天来就知道了。”苏二凤说完转身再次拉住门把手,随后再一次停住,转头说:“你别在我家门口坐着了,不知道以为我家欠你钱呢,赶紧回家吧。”
范毅明听她这么说,赶紧站起身,局促的点点头,连声说对不起。
“哥,我回来了。”苏二凤开门进屋,一边换鞋一边大声说。
“哦,回来了,门口那人走了吗?”苏大君从房间里出来问。
“走了是走了,不过你们怎么办的案子嘛,被害人家属天天在门口堵着!”苏二凤白了苏大君一眼说。
“嗨,他妻子在浴室里意外身亡了,他非说她妻子是被杀害的,然后就跟犟驴一样怎么解释都不听,真是没办法。”苏大君语气里透着万分无奈,一摆手转身回了房间。
意外?
苏二凤嘟囔着,看了看手里的照片,也回了房间。
根据之前的经验,她现在已经总结出了一个规律,那就是,要是想跟一个亡者对话,首先自己要进入快睡着的状态,至于这是个什么道理,她也不明白,可是每次她能看到死者的记忆或者死者灵魂时,她几乎都是处于这样的状态。
于是,她拿着范毅明妻子的照片盯着看了一阵,照片上的女人虽然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但梳的过分整齐的中分马尾再加上严肃的表情,让有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将她的样子记在脑子里,反复回忆,然后开始酝酿睡觉,果然在将睡未睡之际,她看到了那个女人死前的记忆。
孕妇挺着巨大的肚子拿着干净的浴巾走进了浴室,浴室里的洗浴用品摆放的异常整齐,而且所有的瓶子全部都是商标朝前,压嘴也是整齐的调整在中间位置。
孕妇脱了衣服拉开浴室的玻璃防水隔断门迈了进去,打开花洒。
就在这时,苏二凤感觉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等她再凝神看去时,孕妇不知为何湿着身体从防水隔断里走了出来,打开浴室洗手池下面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块绿色的香皂。
她转身走回防水隔断内时,一道闪光突然划过,孕妇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然后香皂就掉在了地上,她一脚踩了上去,整个人便重心不稳的扑了出去,玻璃隔断应声而碎,底部一块立起的玻璃,插进了女人的身体……
然后,居然就没有然后了!
这可能是苏二凤看到过的最草率的死亡了。
整个过程绝对不是谋杀,绝对没有第二个人在现场,但是那一瞬间的闪光苏二凤格外在意,显然孕妇也在意了,并将它保留在了记忆中。
她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前些天她在地铁口碰到有人跳楼,然后,就是那会儿,她的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什么东西呢?闪光的?
她觉得事情可能有关联。
第二天下班回家,她意料之中的在楼梯口遇到了早已蹲在那里的范毅明。
见到苏二凤回来了,范毅明紧张的站起身,直勾勾的看着她。
苏二凤从包里拿出他妻子的照片还给他说:“你妻子确实是踩到香皂意外死亡的……”
听到这儿,范毅明的肩旁顿时颓了下来,眼神里的期望的光芒一下子全灭了。
“不过,我认为其中可能有异常,你妻子的情况跟我以往遇到的有些不一样,我一时间还弄不明白,但是我会尽量弄明白的,你真的不用每天来我家门口等着,我找到原因会告诉你的,好吗?”苏二凤坦率的说。
对于苏二凤没头没尾的解释,范毅明其实根本听不懂,但是有一点他听明白了,那就是苏二凤相信他的话,他妻子的死有异常。
“当真会告诉我吗?”范毅明扇着嘴唇说。
“当真,当真,你放心吧!你的电话,你的住址,我哥那里都有记录,要是我没联系你,你再来我家门口蹲着也不迟啊。”苏二凤安慰他说。
见苏二凤言辞恳切,范毅明终于感激的点点头,然后一步三回头,生怕苏二凤反悔似的下了楼。
******
H市益安保险有限公司。
一个穿着花西装的年轻男人将一大摞纸砸在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上,唐远则是其中一个黑西装男人。
作为H市最大的保险公司,益安保险一直是唐远所供职的律所的重要客户中的重要客户。
穿着花西装的男人,则是益安保险董事长家的傻儿子魏时也,素以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和脾气暴躁闻名。
“绝对是有人暗中搞我!老爷子好不容易撒手了一块业务给我,还是最稳妥的人寿保险业务,我就职宴会还没摆呢,你们就给我弄出这么一大堆赔付!!这不是搞老子是什么?!十几天之间居然意外死了这么多人!”
魏时也飚着唾沫星子暴躁的大喊着,连胶的一丝不乱的头发,都凌乱了一撮,在察觉了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镜子,认真整理好。
“魏总,这个,所有的保单我们都一单单认真核实过了,确实是在咱们公司买了人寿险之后,意外死亡的。”
一个老实巴交的部门经理小声汇报说。
魏时也整理了下橙色的衬衣领子,翘着腿,指着地上凌乱的文件纸,对站在一旁的助理小姐说:“那个谁,给我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
助理小姐点头蹲在地上将文件收拢理好,整齐的摆放在魏时也面前。
魏时也再次将文件拿起来:
“这个,游泳时腿抽筋溺死,难道游泳池里就他一个人吗……
这个,晚上睡觉被电褥子烧死,可睡在他旁边老婆却毫发无伤……
这个,过马路时自己绊了一下,脖子卡进防护栏,窒息死亡……
这个,被路边的毒蛇咬了,医院恰巧没有血清,病发死亡,哈哈……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H市居然有毒蛇……
还有这个,在家里被香蕉皮滑倒,飞出阳台摔死……这么高难度的死法,你们谁跟我解释解释是怎么办到的?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魏时也越看越生气,最后暴躁的又把一沓文件纸全部摔了出去。
“律师!谁是律师?”
唐远咽了咽口水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益安每年付给你们律所那么多顾问费,希望你给我顶点用,你马上拿上这堆破纸去公安局报案,这他妈的绝对是有人骗保!十几天死了60几个人,你去问问警察,看他们信不信!”
第175章无妄(4)()
苏二凤插着腰仰着头站在家附近的地铁站口,原地360度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闪眼睛的东西。
而那天她就是站在这个位置被闪了眼睛,跟范毅明的妻子临死前看到的闪光一样。
哦,对了,她的眼睛被闪的同时,一个男人跳楼了……
苏二凤看了看当时堕楼男人趴着的位置,抿着嘴,摸了摸下巴。
她正想的出神时,被马路上一辆轰鸣而过的跑车吓了一跳。
抬眼只见那辆亮蓝色的跑车猛地一拐,狠狠的停在了路边,左侧车门猛地被打开,一个一身花西装的男人从里面气冲冲的走出来。
他大步绕过车身,将副驾驶座位的门拉开,把里面一个长发女人拉扯了出来,女人明显不想下车,但是拗不过花西装男人的力气,被拉出车外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见女人坐在地上一脸凄苦面露狼狈,苏二凤那颗想管闲事的心又有些蠢蠢欲动,但鉴于吃了太多次亏,她终于气沉丹田将这股冲动憋了回去。
就在她准备头也不回的离开现场时,身后再次传来女人的哭声,她眉毛动了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此时那个女人抱着花西装男人的腿,却被花西装男人扯着头发拉开,再次推了出去。
扯头发?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绝对是大忌!这个穿的跟世界地图似的男人居然扯女人的头发!
苏二凤挠挠眉毛犹豫了一下,还是大步走了过去,挡在两人中间。
“你是不是男人?怎么这么粗鲁,当众扯女人的头发,还有没有教养!”
本来就是周末出来买菜的苏二凤,此刻挎着个买菜包,一脸大义凛然的说。
魏时也皱眉摸摸嘴唇,打量了下面前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慢悠悠的说:“大妈,再不去菜市场,菜就不新鲜了,别跟这捣乱行吗?”
“哎,谁是大妈?眼睛是不是瞎?!”苏二凤气的双目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