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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二凤一听脸色有些微不可查的扭曲。
“实不相瞒,我所知道的关于锢魂术的事情,也是源于我派留下来的一些典籍记录,其中一条就是我派的师叔祖,在咸丰年间曾帮助一位李老爷完成了一次锢魂术的试验,虽然在记录之中这件事情只是一笔带过,但是根据时间来看,那位李老爷很可能就是这册子中记载的李寄平,也就是李兄你的先祖啊!”
袁天正说完慷慨一笑,然后转身从书柜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幅卷轴挂在墙上:“我派开山祖师的师弟,也就是在下的师叔祖,是个丰神俊朗的男人,他不仅道法精深,而且为人潇洒不羁,乃是我派之中的风流人物,关于他的事迹也是记载的最多的,这副画正是出于他当时的信徒之手,然后辗转保留至今,甚是珍贵,甚是珍贵啊……”
他叨咕着,揖手对着画像俯身拜祭。
苏二凤阴沉着脸看着画像,桃花眼小白脸,虽然画的有点变形,但是她绝对能认出来,画中人就是来李府蛊惑人心,使谢良玉受尽折磨丢了性命的那个臭道士!
她顿时觉得体内升起一股丹田之气,朝着正在躬身作揖的袁天正的屁股就是一脚,然后抄起茶壶,就要往画像上泼:“这个王八蛋!在这儿还能让我碰上!还丰神俊朗,我呸!看我不撕了你!”
被踹到地上的袁天正揉着屁股坐起来,见这架势,哀嚎了一声:“啊!!师叔祖!!”然后用脸生生接住了那泼热水!
“放开我!我非得撕了这龟儿子!”李允庆死死抱住苏二凤,苏二凤还不忘抬脚试图往画像上踹。
袁天正被烫的满脸通红,头上还挂着茶叶,他赶紧将画像摘下来抱在怀里,颤抖着说:“在下的师叔祖怎么得罪你了!”
李允庆终于安抚好了苏二凤,才带着歉意的对袁天正说:“大病初愈,受了刺激,受了刺激……”
袁天正这时看了看李允庆乌青还没散的鼻梁,带着满头的茶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神经质似的把画像收好,放回柜子里,末了还在柜子外加了把锁,才放心的坐了回来,找了个毛巾将脸擦干净。
“你刚才说,你的师叔祖是为了试验,是什么意思?”李允庆问。
“这个嘛,在下就不清楚了,我派的功法里并没有锢魂术这种法术,据记载锢魂术是师叔祖家中祖传的秘术,至于他最终要做什么,在下就不清楚了。”袁天正说着,将毛巾叠好放在茶台上,同时不断瞄着苏二凤的动作,担心她突然又失控一次。
“那,你可有办法将锢在我体内的灵魂移出去?”李允庆终于问到了重点,他们今天来找袁天正的目的就是这个。
袁天正一听,眼睛一眯略显得意的说:“在下不才,自从接触了锢魂术之后也在研究它,最近有所小成,如果李兄信得过在下,在下倒是可以一试,不过需要知道你的生辰八字,以及你体内这个女鬼的生辰八字才行。”
“这……”李允庆沉吟,自己的生辰八字好说,可体内女鬼的生辰八字他怎么知道,就算查也无处可查啊。
坐在一旁一直阴着脸的苏二凤,在这时说了一个生辰。
袁天正掐指一算疑惑的看着她。
“那个女鬼的生辰,你记下吧。”她在谢良玉体内跟她的思想是完全合一的,自然知道她的生辰是什么。
袁天正似有所悟的点点头,然后缓缓的说:“你跟那个女鬼缘分匪浅,要是能将女鬼的灵魂从李兄体内驱除,也算是解了那个女鬼的轮回之苦。”
苏二凤挑眉看着袁天正,他怎么知道她跟谢良玉缘分匪浅?胡诌的吧?
不过,她在谢良玉的思想里时,那种自然而然的连接,确实很奇怪,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比喻,就好像是海豚,海豚是不需要语言沟通的,而是通过某种声波频率沟通,那她跟谢良玉之间这种奇怪的连接,也是一种沟通吗?
第172章无妄(1)()
回到公司正常上班的李允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尚晓飞调任到十楼工作,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近观察。
可没想到,调职的邮件还没有发出去,尚晓飞却来了,而且还是带着辞职信来的。
李允庆合手看着桌上的辞职信,神情不定。
“为什么?”李允庆沉默半晌后,问了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什么为什么?当然是有公司出了更高的年薪挖我过去了,不然你出再高一些年薪,我考虑下要不要留下来?”尚晓飞说着,露出一如既往的阳光笑容,露出一对小虎牙,可时至今日再看这样的笑容,却令人格外不舒服,就好像带着外婆帽的大灰狼,明明已经露出了狼尾巴,却还要扮出慈祥的笑容。
“晓飞,你还是跟我一起长大的晓飞吗?”李允庆的语气中有藏不住的伤感,这个从小学开始就跟自己一起玩耍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仿佛一夕之间,自己就不认识他了。
正要走出办公室的尚晓飞顿住脚步,他背对着李允庆,目光闪烁,终于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转过身,灿烂的笑容又挂上了他的脸:“我一直都是我,只不过不是你自以为是了解的我。”
他说完决然转身,开门时碰上正从外面回来的苏二凤。
“拜拜,二凤。”尚晓飞笑着对她打了声招呼,不等苏二凤回答便径直推门出去了。
“哦,拜……”苏二凤的话还没完全从嘴里出去,办公室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她狐疑的看了看门口,走到李允庆桌边:“他来干什么?”
李允庆神情低落的说:“辞职。”
“辞职?!”苏二凤又一次惊讶的看了一眼门口:“这是彻底撕破脸了?他知道我们怀疑他了?”
李允庆缓慢的摇摇头,没有说话。
苏二凤也有些犹疑,这件事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唐暖好。
说吧,没有实证,万一再影响他们两人的感情。
不说吧,不知道这个尚晓飞对唐暖有没有心存叵测。
晚上下班。
苏二凤与李允庆回到李家的老宅,为了印证她在无月镇时的猜想,关于她梦中见到的老头究竟是不是李允庆的爷爷。
此时,李允庆趴在地上,伸了一直手进床底摸索着,苏二凤则抱着手臂在一旁探头看着。
床下铺设的是实木地板,摸上去非常平整不像有什么暗格。
“你确定是在床底,不是在墙后或者衣柜里吗?”李允庆将手又向深处探了探,憋得脸通红。
“我确定!就是在床底没错!”苏二凤说着也着急地趴在地上,往床底张望。
摸了半天,摸了一手灰,李允庆收回手蹲在地上思索着,床下每一块地板他都按了一遍,抠了一遍,并没有哪块地板是可以掀开的,同样的床板也仔细看过,根本藏不下暗格。
他拍拍手上的灰尘,注意到床底下的墙壁上有一个白色见方的电源插口,据他所知,老宅的房间格局一直没变过,每一个电源插口的位置都是设计好的,爷爷的房间怎么会有一个设计在床下的插口呢?这根本没办法使用,谁会为了充电还要跪在床下找插口,况且床头明明已经设置了两个插口。
他想着伸手在电源插口那里摸索着,果然感觉出了异样,电源插口与墙壁之间有松动,他顺势按了下去,床下一块地板慢慢滑开了,露出一个抽屉大小的小格子,但里面空空如也。
趴在地上的苏二凤忍不住也伸手到小格子里摸了摸说:“还真的有暗格,你爷爷果然有秘密啊。”
随即,她拍拍裤子站起来说:“我们赶快去院子里的树下看看吧。”
李允庆点点头,找到一把铁铲,按照苏二凤说的大概位置挖了下去,可挖了将近一个小时,也不见任何东西,他累的把铁铲一扔,坐在地上说:“没有!”
“奇怪啊,我记得就在这里,有一节树根凸起的地方,怎么会没有呢?”苏二凤皱眉说。
“可能被别人找到了,或者爷爷自己拿走了吧。”李允庆喘着粗气说。
“别人?你们家也没有几个别人吧?”苏二凤疑惑嘀咕着,然后泄气的说:“去了一趟无月镇,虽然弄清了眼镜的问题,可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到头来关于你父亲的线索还是一无所获。”
李允庆垂头撑着胳膊坐在地上,他想到了父亲书架上那本经常看的书,那本书里面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