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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蠢。”
男人背过身子去,慢慢移动步伐,最后在王德身边稍作停留,声音里都充满了疲惫:“处以极刑,尚书府诛九族,全程搜捕云羽柠的下落。”
王德也为裘玉感到担心:“主上,您一夜未合眼,公务也没有处理,这样下去恐怕”
裘玉冷眼扫了王德一下,然后开口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说。”
“是是是”
王德就差老泪纵横了,他只好听命行事,将乐驰抓起来。
乐驰被拖出梨花落的时候,笑的极其奸诈,直呼裘玉的名讳:“裘玉,你一定不知道吧,这宫里有我的人,你的云羽柠现在一定半死不活了,估计都撑不到你找到她,哈哈哈”
女人恶毒的声音像魔咒一般萦绕在裘玉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脸色也变得极其差。
在御书房审理折子的时候,几次撑着头险些睡过去陆羽不知道何时进来的,悄悄将案上的香炉换了一种安神香,还将茶壶里浓艳的茶换的清淡了一点,正待他要撤出的时候,裘玉忽然睁开眸子,问了一句:“云羽柠有下落了没有?”
“属下正在派人加急寻找,主上不必”
话还没说完,裘玉就怒急攻心一口血喷在了案上陆羽一颗心险些吓得掉出来。
他急忙跑过去扶着裘玉,然后外面裘玉的贴身侍卫通传道:“北国二皇子求见。”
裘玉强撑着将案上的折子扣在了方才吐了血水的地方,一手推开了陆羽的扶持,然后轻咳一声,慢悠悠道:“传!”
陆羽护主心切:“主上,您这样下去迟早”
腾空而降的笑声阻止了陆羽即将要说下去的话,萧铄一脸玩味进来,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牌,然后四平八稳地坐在了客座上,笑的有点诡秘。
“主上啊,你不问问我为何来见你吗?”
裘玉早就料到了萧铄身份不一般,没想到还是外国的皇子。
他言辞不善,有着深深的警惕:“北国二皇子千里迢迢来找厉王是有什么隐情?与我们云妃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谓是神秘,能从我这宫里神不知鬼不觉逃出去,当真一身好本事。”
萧铄将裘玉这些揶揄的话全当做夸奖,他懒得解释那么多,直接说明了来意:“云羽柠身受重伤,被我从乱葬岗救出来,现在不知所踪,应该是去了瑶池的方向。”
他每多说一个字,裘玉的心脏就骤缩一分,好像千万只虫子在狠狠地吞噬着,疼。
但是他面上不动声色,挑眉道:“你进宫冒险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萧铄一脸无所谓,耸耸肩,那眼神仿佛在说,不然呢?
第423章 阴差阳错()
但是他心里又无比清亮,裘玉那如墨的眸子里正在氤氲其他的大事,所以不止想听到这个。
萧铄拍了一下裘玉旁边的案子,好看的眉毛扬起来,嘴角的笑都变了一种味道:“我与厉王只是朋友,找不到他,自然会询问一些知道他下落的人。”
其实裘童被流放千里之外他已经知道了,已经晚了。
裘玉皱眉,他不相信事情有这么简单,不然在琉璃阁失火的那一晚,萧铄为何会无缘无故就逃脱了?
他的一张脸紧绷,似乎有些不悦,男人将其他情绪掩藏的很好,萧铄根本看不出来。
“我相信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要搞出幺蛾子,否则对北国不利。”他下了十足的狠劲,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的决策。
萧铄自然可以从裘玉的眼里看到浓浓的杀意,他也不会蠢到为了一己之私就葬送整个国家。
裘玉野心勃勃也有能力,不容小觑,他断不会以卵击石。
好听的话便如数倒了出来:“你多想了,我们的雄心壮志不在这里,人和人是有区别的。”
最后一句话说的模棱两可,似乎在指裘玉的野心。
这时候婢女将茶水奉上来,萧铄将茶杯把玩在手里,笑了笑开玩笑:“该不会下毒了吧?”
裘玉压根就没理萧铄,他要是想让一个人死,萧铄这几日可能根本不会有藏身之地。
男人一口饮尽茶盅里的水,抬起头扫了一眼玩世不恭的北国二皇子,问道:“你最后见到云羽柠是在什么地方?”
萧铄双手摊开:“感情我和你说了那么多你根本没在意,在意的只有你的江山?”
裘玉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啰嗦“瑶池的方向。”他淡淡地回答道,然后接着说道,“你可以走了。”
萧铄眸子收敛了一些,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能不能撤销对厉王的惩罚,恢复他的爵位还有身份?”
萧铄眼睛里只剩下虔诚,他定定地看着裘玉,似乎想从裘玉的眼睛里看到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迟疑。
但是都没有。
裘玉扔给了萧铄一个折子,竹制的折子“啪”一声落在了萧铄的怀里,他整个人突兀地向后靠了几分,裘玉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看看就明白了。”
倘若厉王没有真心悔过,他是不会给他任何机会的。
自己身边有谨慎之人,提醒他不要养虎为患。
可是却忘了告诉他,也不要情有独钟,情之一字,太伤人。
萧铄离开的时候脸上挂着浓浓的失落,裘玉想,也罢,他不追究萧铄隐藏身份潜进皇宫接近云羽柠的真实目的,就已经是对北国二皇子最大的宽容。
到底宣王德进来准备两件便服和盘缠的时候,王德“噗通”一声就跪在了他眼前。
“主上,您这是不要您的江山了吗?”
王德一脸痛心疾首一脸悔恨,就差掉几滴眼泪了,愣是挤不出来。
裘玉憋着笑意,声音也变得愉悦了起来:“我只是出门几日,将云妃带回来。”
他说“云妃”的时候满脸柔光,眼里也只剩下宠溺,王德眨了眨眼,主上是中毒了,中了云妃娘娘的毒,此毒无药可解“是”
只有服从的份,他战战兢兢为裘玉又准备出宫的物品,到最后备了一马车。
裘玉站在马车前只拿了一个包袱,里面有简单的两件衣服和一个药箱一些盘缠。
就在裘玉神不知鬼不觉准备出宫之时,被陆羽拿剑挡住了他的去路:“主上,您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我护送您。”
其实陆羽心里在想,这么寒碜的主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裘玉将陆羽的剑给摆平,语重心长道:“对外宣称我沾染了风寒,朝政先暂放几天,有什么大事随时飞鸽传书,待我归来再处理其他事宜。”
陆羽:“”
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反击,主上要出门寻找媳妇,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裘玉走出宫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他一直朝着瑶池的方向走去。
逢人便拿着画像问一通,“有没有见过这位姑娘?”
路人摇头,看着裘玉仿佛看着傻子一般:“这么美丽的人儿,怎么会是人间的呢,肯定是天上的!”
他是听一家茶馆的老板说遇见过云羽柠的,老板惋惜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流落在外面了,走路都一瘸一拐,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在我这里喝了一碗免费的茶水之后就离开了,可没有你这画上这么仙!”
裘玉心里好像被一把钝刀生生刺了进去,那种疼是连着骨头连着血肉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又问了一句:“她离开有几个时辰了?”
茶馆老板如实回答道:“一个时辰,你要是加快速度兴许还能找到!”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就已经没了影子,茶馆老板便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连个媳妇都看不住”
裘玉一路向着瑶池的方向追赶,马不停蹄地寻找云羽柠的影踪,他怕与她擦肩而过,更怕她中途倒下却无人照料。
云羽柠就仿佛是他心上的一颗刺,怎么拔都拔不出来,却又深深镶嵌,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裘玉能明显感觉到云羽柠对自己极其抗拒,可他就是想让她待在自己的身边。
月上中天的时候空气里吹过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男人下意识地拉紧了自己的领口,警觉地继续前行。
再往前就是一个小村庄,路过小林子,小河,那条小河便是瑶池与外界的交界。
不过想要通过那里,恐怕得至少十日,因为他曾经听别人说,一些人大着胆子想要经过那条河,最终都会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