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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面上很是镇定自若,可是她的内衫已经被冷汗打湿,紧紧的贴在身上十分的难受,半晌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可她却分毫不敢放松警惕,面色白了白手中反而更加紧攥那木棍,指节隐隐泛着白色。
回眸看了一眼马儿,见它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项温蕙便心知那猛兽没有走远,指不定在哪出窥视着她寻找机会下手,此时周围的气氛愈加凝滞,项温蕙在担心之余,不免暗中期待哥哥能够赶快来救她,就算是男子也未必能够打得过猛兽,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死死咬住牙关,她不敢让自己的气势有分毫的泄气,她很明白这些野兽若你在它面前示弱,那便是死的时刻了。
林中已是完全暗沉了下来,只有隐隐的月光能够穿透密密的林梢来到她的跟前照亮一点点的路来,项温蕙的面庞上不时的掉落下豆大的汗珠来,一张小脸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得惨白无比,死死咬了咬唇瓣,才见些许血色泛起,她身上的衣衫已经完全湿透了,被冷风一吹更加的冰冷,但身上的这些感觉却不如她心中的冷,此时她才知道害她之人的凶险用意,本以为只是吓她一吓,但是明显此时她已经陷入了危险的境地来,那人明明知道她不善马术,明明知道这丛林深处有这般的危险,却还是让人哄骗于她,让她心急之下误以为哥哥有险,才会如此贸然的只身前来。
此时她的心中无比的悔恨,自己为当时为什么没有冷静的想一想,但是此时情况已经不容得她多想了,因为此时她看见面前的一片灌木之中,若隐若现了一双绿色铜铃般大小的野兽双目,那其中闪烁着慢慢的恶意与寒光,正眨也不眨的直勾勾盯着项温蕙。
项温蕙顿时全身巨震,一瞬间几乎想要叫出声来复而转身狂奔,可是危险的意识却提醒她不能这么做,她的面色更加的惨白,隐隐泛着些青色出来,手上更加的用力攥着那根木棍,仿佛是她的一根求生的稻草般。
“咔擦!”听闻此声,项温蕙的神经更加紧绷,但是当她听清楚声音的来源来自自己的手上之时,眼中的惊慌一时之间掩饰不住,那根不是很粗的木棒已经应声断成了两节,一些木刺也深深的扎在她的手上,鲜血随着手滴落到泥土之中,项温蕙陡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由自主的一松手,而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一声腥风便从她的头顶扑来!
项温蕙浑身抖,当即往旁边的地上一滚,躲过了那一扑,但是还没等她稳住心神,耳畔便又传来一声尖利的嘶吼,她不敢大意,又是往身侧一翻,身后便传来一声闷闷的拖拽之声,项温蕙立即明白那是猛兽伸出爪子想要进攻她,还没待她想自己为何能够如此的迅捷就能够躲过它的这两次进攻时,却并没有立即想那么多,而身后的,猛兽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不住的嘶嚎着,却没有立即再发起进攻来。
她颇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眯了眯双眼,侧眸看着发出嚎叫声的地方,借着黯淡的月光,她看清了那是一直黄黑相间的猛虎,此时正探出一直爪子在地上摩擦着,一双绿油油的双眼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仿佛有种势在必得的感觉。
泥沙混着冷汗流进她的眼里,项温蕙感觉到一阵刺痛却顾不得擦拭,余光看了看地面上,立即倾身捡起一根明显比其他粗大的树枝来,也不捋掉上面的密密的树叶,双手攥紧握着,她明白这只老虎必然不肯善罢甘休,虽然这根树枝并不会让她能够打败这野兽,但是也给了她心里一点安慰,毕竟她也不敢空手和一头魔兽打斗。
项温蕙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那匹马儿,见它也是吓得瑟瑟发抖,动也不敢动的样子但是那老虎却去进攻它,项温蕙的心中便稍稍松了一口气,转了转手上的木棍,此时的她孤立无援,只盼能够拖延些许时间待到哥哥能够来救她。
思及此,她心中便给自己加油鼓起,她相信哥哥一定会来救自己的!想起上次也是哥哥解救她和妹妹于危难之中她的心不由的安定下来,她相信哥哥一定会来救她的!
“再上前一步,看我不打死你!”项温蕙的心中顿时勇气大增,凶狠的朝着那老虎大叫着,手上的木棍也抡了起来,像是想用气势将那老虎吓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她的故作镇定,项温蕙竟然从那老虎的眼中看到一丝不屑来,它抬抓在面前伸了伸爪子,月色下尖锐闪着寒光的利爪反着它眼中的绿光,让人看了心中不住的发寒。
老虎踏着慢悠悠的动作向她迈着步子,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她的虚张声势,项温蕙顿时大惊,但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来,只又紧了紧手中的木棍。
第291章 救难()
老虎张开大嘴,一口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寒光,腥臭的唾液随着它大张的齿间垂落下来粘腻的滴落在地上,项温蕙不敢大意,它往前迈一步,她便持着棍子向后退一步。
随着时间的流逝,项温蕙最终被它逼近到一棵大树下,后背紧紧贴着树干,手上的刺痛和鲜血时不时刺激着她的神经,但是她分毫不敢大意,死死咬着牙关,还以那老虎凶狠的眼神,一点都不敢放松气势。
此时她的神经从没有过的紧绷,连上一次在街上遇到劫匪都没有令她这般的严阵以待,因为那时候她知道在大街上哥哥总会找到她们的,可是这一回,她身处丛林深处,没有一个人看见她的行踪,就算有,也是那个共骗她来到此处的人知晓,但是项温蕙已经隐隐猜出来,那个人的身份,以她的身份,只要要紧牙关不说她的方位,那她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就地不应,连哥哥都没有分毫办法,只盼望那人没有如此的丧尽天良了!
眼见那老虎慢慢的逼近自己,项温蕙却没有分毫办法身后硬邦邦的树干也被她的汗水打湿,冷冷的贴着她,粗糙的树皮蹭着她的身体像是一个僵硬的怀抱,似乎在提醒着她的穷途末路。
那老虎兴奋的大吼一声,像是在耻笑项温蕙的自不量力,项温蕙闭了闭眼,脑海中快速的划过什么东西,随即她猛地睁开双眼,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勾起唇角轻轻笑了笑。
老虎不明白这个人类被它逼到如此境地为何还能笑得出声,歪了歪头看着她,似乎再看她还能如何。
项温蕙看懂了它眸中的玩味,不甘心的紧了紧手中的树棍,随即忽的就将树棍往老虎的身后一掷,果然那老虎随着她的动作向着天空看去。
“砰”的一声,向前被她掷去的树干发出一声闷响,待那老虎看清了那只不过是项温蕙的障眼法之后,才百无聊赖的扒拉扒拉那树干,像是已经不在意项温蕙的动作,但是就在那一瞬间,它身形如闪电般的就冲到了树上,爪子狠狠的向着那处来了一巴掌。
但是没有如他所愿,项温蕙没有往其他地方跑,所以它并没有击中,而且连它的爪子都深陷在了树干上拔不出来。
“噗哈。”树干上传来一声嗤笑,项温蕙此时已经稳稳的坐在了树杈之上笑出了声,苍白的面庞这才有了些血色来。她没有想到,这老虎也会让人放下警惕之后,再雷霆一击,可惜它用错了对象,若是旁的人,说不准已经叫它的手了,可真是一只聪明的老虎,可惜面对的人是她。
老虎听见项温蕙居然还胆敢嘲笑它,当即口中发出一阵怒吼,前肢不停的用力想要挣脱,眸光更是凶狠怨毒的看着坐着树杈上优哉游哉晃着双腿的项温蕙。
“孽畜,还想伤人!”项温蕙冷冷的看着树下老虎的挣扎,它的力气却是足够大,连她坐在此处都能感受到强烈的晃动。
现在只希望它一时半会不能挣脱,让哥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找到自己,但是随着那老虎慢慢的将爪子抽了出来,项温蕙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丝得意,转瞬间便消失了,随即面上的笑意一滞,她没有想到老虎能够这么快的就挣脱,抬手不解气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暗道早知如此方才就不笑出声,反而激怒了老虎。
就在她的脑海中思踌着怎么办的时候,那老虎已经完全挣脱了树干的束缚,像是故意挑衅一般的,抬爪伸出锐利的爪钩,狠狠的往树上一挥,便瞬间带下一整块树皮来。
项温蕙心中暗叫不好,这老虎看来是不抓到她不会善罢甘休了。
老虎抬起脑袋来,冲着树上项温蕙的方向裂了裂大嘴,在树下流下一堆粘稠散发着腥气的液体,往后退了退,便往树上一跃,爬上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