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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若是喜欢,蕙娘这里非常欢迎哥哥的到来。”项温蕙转眸看向他,清浅一笑道。
他回眸一怔,唇角也缓缓绽开一个弧度来,两人之间的亲情时日很短,却胜似长久。
二人相视一笑后默默无言的赏着雪景,片刻后项温韦目光一转,突然开口问道:“蕙娘,哥哥为你抚琴一曲可好?”
项温蕙没有想到他的哥哥还会抚琴,当下眼神闪亮期待似得点了点头口中也在说道:“没想到哥哥还精通琴艺,那今日便让妹妹赏一赏罢!”说完便起身准备去找一张琴来。
“蕙娘知道琴放在何处了吗?”项温韦也不拦她,神色中有几分好笑的看着她的背影悠悠的吐出一句话来。
她的身形微微一僵,便听她讷讷的说道:“蕙娘可以让下人去拿。”便是不知晓了,她日常就在房间看书或者陪着哥哥和馨儿,都没好好地认全周围这些建筑的用处,当然是不知道了,但是问一问下人总归之可以找到的吧?她的心中这样想着,提起脚便准备走。
“蕙娘。”项温韦从背后一叫她。
她转过身来,他却在为她拂去发上的落雪来。继而暖暖一笑神色中满是了然道:“蕙娘去亭子里等哥哥吧,哥哥去取一会便回来。”说完便看也不看她就走掉了。
项温蕙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无措,不是明明说好她去拿琴了吗?可这么一会功夫哥哥便已经下到了坡下,她也不便在说什么,走到了亭中等待着他的到来,心里也暗暗期待哥哥能带给她什么样的惊喜来。
不消片刻,项温韦便返了回来,他的发上衣上也沾满了落雪,将怀中的布缎掀开来,一张古香古色的七弦琴便映入眼帘中,他将那张琴小心翼翼的摆在了亭子中央的桌子上,这才抖了抖身上的落雪,粘在他睫毛上的雪片没有立即消散,映衬着他此时如雪般的长发尽显得分外清冷俊美,抬眸看向项温蕙的瞬间她仿佛看见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般冷漠,可是当他冲着自己轻轻的笑开,便如冬雪初融春暖花开了一般的动人,融化了的雪片蒸腾起一丝丝的武器,项温韦的脸上也泛起了一点点的红色来,显得整个人如玉般的温润,方才的冷漠之感已经全然消失无踪了。
告诫自己不要陷入哥哥的美色当中,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地再看了他一眼,真真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天下间没有人可以和哥哥相比!
“蕙娘,怎么了。”项温韦拍掉身上沾染的雪痕,将大衣放在了凳子上,抬起头便看见项温蕙直直的望向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呃,没什么,哥哥你不冷吗?”项温蕙呆呆的回过神来,见他脱掉了外衣不免有些着急的问道。
“呵呵。蕙娘,你莫不是忘记了,你这天琴园中最是暖和了?”项温韦眼中带了几分好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一般,如玉撞击清泉般的轻轻的笑了出声。
见项温韦疑惑地的看着她似乎不理解为何老是盯着她,项温蕙这才收回了目光看向桌面上的古琴来。
项温蕙摸了摸脑袋,看着项温韦的笑容,这才愣愣的回了一句:“是哦。”面色言罢这才忙垂下头来打量着桌子上的古琴,低垂着头掩盖有些热气的脸庞。
玉质的圆桌上摆放着一张由看不出什么质地的木头做成的七弦琴,但是它的颜色深沉而显得古朴,琴身雕刻着些精美的纹路,曲曲折折的仿佛幽涧的溪水般弯绕,琴弦紧若游丝。
脸上的热气慢慢的消退,她这才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琴身,入手的触感却一点都不冰冷,反而顺滑温暖的像是人的手一般,鼻端还能闻见一种淡淡却又醇厚的檀木香气来,她由衷的赞叹道:“好琴!哥哥,这是何琴?”
项温韦望着厅外的银装素裹,低头看了一眼她随即温柔的一笑道:“这把琴唤作木郦,并不是什么名琴,只是这是娘亲最爱用的一把琴了。”说到后面声音明显的放缓低沉起来,仿佛在回忆什么一样。
项温蕙不由得抬头看向他,他的面上显而易见的带了一份落寞的神情来,垂头看向这把琴,她却有些为难起来,这是娘亲留下来的东西,虽然她的房中处处可以见到以前的痕迹,她开始不禁的想那时候娘亲在弹这把琴的时候又是怎样的一种场景呢?
也许是端坐在溪边弹琴浅唱;也许是在满月的时候对月吟诗弹唱;也许在落英缤纷的季节中在花海中抚弄着这把琴。一颦一笑间手中抚弄着这把琴,谈笑间素手缓缓拨弄琴弦弹出怎样精妙的曲子来。
第235章 昔我往矣,雨雪霏霏()
那个时候父亲娘亲、哥哥和自己在一起定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吧,但是娘亲的死和自己的失踪一定叫他们难过伤心了。这么想着她不禁也有些哀伤,四下当时静默无声。
可是过于已然成为历史,只有向前才能有更好的生活,她整理好心情,走到项温韦的的身侧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项温韦抬起头来朝她轻轻的摇摇头,这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哥哥失态了,蕙娘想听什么曲子哥哥抚给蕙娘听。”
项温蕙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但是还是压下了心中想要脱口的安慰话语,凑到项温韦的面前。眼珠子一转便鬼精灵一般的说道:“蕙娘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听的曲子,哥哥就抚一首最好听的吧!”
“你这个丫头呀!”项温韦不禁失笑,他第还是一回见到妹妹这般娇俏的模样,之前的蕙娘总是温谨的,从没有见她向着自己或者父亲撒过娇,但是他乐见其成,因为正是如此才是说明蕙娘不将他们当做外人了。看着她笑意盈盈的面庞,项温韦略略一思考便说道:“那哥哥就为蕙娘抚一首渔樵问答。”说完手上轻轻一抚弄,清隽优美的琴声便悠悠从他的手上宣泄而出。
项温蕙坐到凳子上,手托腮静静的听着曲子,从曲的名字便可以听出这是樵夫与渔夫的问答,但和它的名字一点都不同的是,曲子中显露的尽是一派悠闲释然之意,随着项温韦手上不停,越来越多的表达出一种漫步在水天无际远相连大河江的感觉,有时把却丝纶,夜晚天空上星辰不停变换,河面上也泛起透着寒意的点点涟漪,逍遥在江湖之间,浪迹在山川大江之中,太阳初升之际欣赏那壮丽的日出,夜晚便可观清俊的月辉洒落在大地之上,驾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任由风吹起浅水边的满片满篇白色芦花带起的波浪。醒时或许已经来到万里之外的湍流处,不在意的赤着脚走到水边,任由清浅的水面漫过衣衫。
她听得如痴如醉,沉浸在这清远的琴声中不能自拔,心中也不由的产生了一些的向往之情,哥哥原来也是一个喜好过闲云野鹤生活的人,但是身在相府必须担负起家的责任来不能逃避,不能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才在外人眼中看起来那么喜欢到处游山玩水吧!
待项温韦已经弹她还是没能够回过神来,就这样静静的凝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蕙娘,蕙娘。”项温韦轻轻的叫着她的模样,抿了抿唇瓣,颇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项温蕙这才反应过来,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羞赧一笑,面上了一丝窘迫的说道:“哥哥的琴声实在是妙,蕙娘听得都痴了。”说完还抬起手挥挥小拳头。
“那哥哥便多弹几首曲子予蕙娘听吧。”项温韦眸中闪过淡淡的宠溺之情,勾起唇角柔柔一笑,开口说道。
项温蕙摇摇头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说道:“哥哥,可否让蕙娘试试?”神色中透了几分的跃跃欲试。
项温韦却有些为难,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手上抱着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知道妹妹失了记忆,会不会弹琴还不知道,而这把琴却是娘亲留下来的遗物但是想了想,他的眸光变得坚定了下来开口说道:“那蕙娘便来试一试吧。”说完便小心放下手中的琴,离开座位坐到旁的地方去。
琴虽珍贵,带着娘亲使用过的痕迹,可是毕竟是死物,哪里比得上妹妹呢,她才是自己以后需要珍惜的人,况且妹妹也知道这是娘亲的物品不会那般的不小心就弄坏了的。
项温蕙坐定之后将手放在琴上便抬头冲着项温韦咧嘴一笑,她也不知为何,听了哥哥弹完琴之后自己也想要试一试,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会不会但就是有一种渴望的感觉。
可是她手上却微微的有些颤抖,“蕙娘,放心弹便是,无事的。”项温韦见此不由得好眼安慰道,项温蕙抬起头来看向他,见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