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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头,太和殿中。
待到他们全部离开,裘玉对着胡德,行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他也离开,胡德这才收起面上的得意之色,恭敬的向着裘玉与云羽柠道“奴才退下”便面对着他们,弯着腰从殿内偏门走出。
云羽柠见到在场的人终于走光了,这才安耐不住的开口道:“为什么你要让我做皇后?这满朝文武大臣中,必然有适合你的女子,而且可以巩固你如今的权势,为何你不选择她们反而偏偏选择了我?”
拧着眉头,面上带着十分的疑惑不解问道。她不大敢相信,裘玉是因为对她产生有了什么样的感情,才会这样做。以她对裘玉的了解,他想他必然是有所图谋才会这么做。可是他不明白,自己如今有什么可以图谋的。索性便不再想,目光直直地看向裘玉,面上一副势要问出个究竟来的表情。
裘玉淡淡的看了一眼她,手指一扣一扣的点在龙椅上,没有开口看样子是不打算解释什么,但是见她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神色中带了几分不肯罢休的之色,这才抿了抿唇,思俦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娶那些女人并不能对我产生任何助力,反而是我的拖累。反观,你与我相处时日已久,且我们二人互相对彼此有所了解。所以和你那些女子比起来,你是最合适我的人不是吗?”说完裘玉目光中微微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向云羽柠。
他还是没有把心中所言尽数说出来,他的心中极力忽略着说完这句话心中所带来的一丝悔意,因为他明白,这样说会让云羽柠有所误会,并且他不想这样快的就表明了自己的的心意。而只要云羽柠一直陪在在他的身边,这样年复一年,相信她总有有一天会明白他的心意的。裘玉直直的看向云羽柠,目光中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隐隐期待。
云羽柠眉头稍稍松,经过这么一说她总算明白裘玉的意思了,可是心中的失落是为什么?明明两人之前也只是利用关系,不,到现在也是利用关系。那么她还在期待着什么?为什么她会有多期待,不是早就明白裘玉的为人了吗?想到这里她也不就那么纠结了,可是心中闷闷的,仿佛有什么被强行压抑了下去。
咬了咬唇角,轻轻摇了摇头,云羽柠收起心中所想,抬起头来目光中带了几分伪装的了然道“你早说啊,害的我到方才还在心惊。”说完还放心似的拍了拍胸脯,脸上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裘玉见此,没有再说什么,只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直教她感到有些悚然,云羽柠不自在地动了动肩,偏头避过他的目光,手也从他的掌中抽出。
裘玉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悦,眼睛紧紧盯着云羽柠,口中和手上却没有阻止云羽柠的动作心中莫名的,有些淡淡的失落,但他的面上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两人就这样谁也不说话的对峙了半晌,云羽柠被裘玉目光注视的非常的不自在,于是把视线挪到旁边精致的屏风上,装作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云羽柠,裘玉的眼中闪过一丝暗光,突然一下站起身来说道:“你且去休息吧”说完定定的看着云羽柠。
云羽柠装作没有察觉道他的动作,身体却十分利落的站了起来,手指抚了抚衣服上的折痕也不去看他:“好,我先走了。”
说完也没有再看裘玉一样,就挺直着背走出了殿内。
裘玉着她的背影,没有动作,就这么一直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殿中,这才转身离开。
没有让任何人跟着,裘玉一个人独自走在这御花园中,园中的花草布置十分的优美,虽然已经时至深秋,可是巧手花匠却将浓青欲滴的青翠松柏和朱顶红、矾根、熏兰等耐寒的植物布置在一起,高低交错,虽不及春日之时百花盛开乱花迷人眼之景,但也营造一副层峦叠嶂秋兰飘香之感。裘玉默默的静立在花丛中,手上抚上了一朵正开的娇艳的兰花,嫩黄的颜色衬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更加的如玉。而裘玉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手指一翻,那朵开的惑人的花朵便脱离了茎叶,直直的朝着地上坠落下去。
第179章 惊恐之色()
这一夜,云羽柠一直在梦中挣扎着想要醒来,可是像是被压制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梦境的束缚。
梦中的她再次来到昔日的北国皇宫之中,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区分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中,在她豆蔻那年入了宫中,在那里,尉迟泫佑言笑晏晏柔情脉脉的和她一起赏景,听松焚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一切仿佛就是她理想中的样子。
可是突然坐在她身侧的尉迟泫佑双臂突然牢牢地紧箍住她的肩头,云羽柠侧头看过去,只见尉迟泫佑的面孔突然变得青紫发黑,七窍中残留着乌紫的血痕,眼眸中目光空洞的死死地盯着她,身上华美的服饰也变为那一日他死前的样子。云羽柠一时间害怕的不敢动弹,她的脑中有一个意识告诉她尉迟泫佑早已死去,可是眼前尉迟泫佑恐怖的坐在她面前却又让她下意识的忽略了,之后用力的推拒着他,尉迟泫佑黑洞的眼中流淌出源源不断的血泪,语气机械而又冷漠的重复着:“你为什么不来陪我,你为什么不来陪我”
云羽柠尖利的大叫一声,面上一片惨白之色,眼中尽是惊恐之色,口中不停的叫着“你不要过来!不不要过来”双手也在大力的推搡着尉迟泫佑那具冰冷身躯,可是无论怎么样的使劲都无法挣脱得出他的桎梏。但是由于过度的惊恐,使她忘记了尉迟泫佑已经死去的事实,只是在梦中挣扎尖叫着。
她的身躯在床上不停地翻滚着,凌乱的被褥已经是大部分被云羽柠踢到了床脚,身上冒出的冷汗已经打湿了她的亵衣,隐约可以看见衣中玲珑有致的身躯。
黑暗中,裘玉站在窗旁目色复杂的看着正在做着噩梦的云羽柠,没有兴致来欣赏此时的春光,只因为她的面色苍白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额角不停的滚落着汗珠,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动着,整个人狼狈的就像是从水中捞起来的一般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裘玉淡漠无波的脸上一直都是冰冷的模样,可手上却走上床前,抬手掀开床边的纱帐,俯下身另一只手在她胸前点了两下,云羽柠立刻就安静了下来,身躯不在扭动,手也直直地落下了。
低眉扫了一眼此时昏迷过去的云羽柠,裘玉淡淡的嗤了一声,还是将她的手脚位置摆放整齐,越过她的身体去拽被她踢开的被褥盖在她的身上,做完这一切后却没有起身,而是轻轻蹙着没,眼带打量的看着这个女人。也不知道云羽柠做过什么能让他记住的事情,可是如今脑海中时常浮现的却是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
她为什么会做噩梦?裘玉的心里带着疑问,明明她的敌人已经除去了不是吗?不,也许还有一人裘玉沉沉地想到。
这个女人,虽然已经将她当做了自己的人,可是为何能够这样挑起自己的情绪波动,裘玉不愿去想的更深,面带复杂的再看了一眼此时面目已经归为平静的云羽柠,他站起身来掀起纱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四更时分,太和殿。
时辰还未至上朝时分,连太阳都有些羞怯的没有露出面来,晚秋的寒风不经意的刮过却能使人从心底打起一阵寒颤,虽然入席,可太和殿内此时却满满当当的站满了两排人,然而上首的龙椅上并无人。
但是整个殿内却安静无比,群众们连一丝大气都不敢出,此时的殿内放佛连根针掉落下来的声响都可以听得轻轻楚楚。
就在众位大臣等待的焦躁不安之时,两位掌扇女官各自双手持着一柄孔雀翎制成的雉羽宫扇,姿态优美地移动着莲步从侧殿门外走了进来,立于龙椅左右侧。裘玉这才背着双手不紧不慢的从殿后走了进来,至龙椅前转身做了下来。
裘玉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一眼殿下皆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群臣们,尤其是特别的看了一眼压低着脑袋的云锡石,便开口威严的说道:“今日乃朕登基的第一天,诸位有何建言不妨在说出来,朕洗耳恭听。”
见此,下首安静的人群中像是沸腾了一般,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可是就是无一人开口说话。
只隐隐约约可以听出来他们议论之事各有不同。
裘玉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上的龙头,面上无任何情绪不动,也不开口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讨论之声愈发的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