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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到了,我什么也看不到了。。。。。。”阿离爬起来,跪在地上,紧紧抓住扶苏的手,一双眼睛,无处安放。
“是谁干的?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扶苏凑上前去,将脸在他的脸上贴了又贴,希望这样能使他心中安宁一些。
“我不知道。。。。。。”阿离回答说,“我曾听说,西域有一种毒药,服下它的人,不但会双目失明,还要每日忍受双目出血,钻心之痛,百日煎熬之后,双目会溃烂,遍及全身,不治而亡。此毒无药可解,中毒的人,十个中,就有十个因承受不了这种煎熬,而选择自行了断。”
“不,一定会有解药的!”
扶苏努力地思索着,可她在这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根本帮不了他。
“你不能再待在这了,你必须要出去!”扶苏站起身,阿离像是害怕一样的抓住了她的手。
“你去哪?”
阿离的双眼虽无神,但他的脸上满是担忧。
“我去求花陌羽,让他放了你!”
扶苏轻轻推开他的手,认真地说。
“不,不要去求他!”阿离紧张地劝阻道,“这毒,说不好就是他下的,就算他答应放了我,也断不会容我继续苟活。。。。。。为我这样的人,不值得。。。。。。因为,我是个疯子,疯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我这一生,偏爱疯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这里。。。。。。”扶苏取出手帕,为他拭去脸上的血迹,“你这么厉害,你一定能做很多事,能帮助很多人。。。。。。你可以死在战场上,可以为了救别人丢掉性命,但你不能死在这里。。。。。。”
说完,扶苏便起身准备出去。
“扶苏!”阿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他酸着鼻子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等我。。。。。。”
扶苏顾不上许多,马不停蹄地赶到永和大殿,不等通报,直奔到花陌羽面前。
花陌羽正在低头认真看奏折,近日的奏折,比往日要多出好几倍,桌上堆了满满一桌,地上掉的到处都是。
“你为什么要给他下毒!”
扶苏上来便气愤地质问花陌羽。
花陌羽本就心烦意乱,听到这话,随手把奏折扔到了一边,起身说道:“朕一句话就能要他的命,犯得着用这等卑劣的手段吗?!”
“放了他!”扶苏暂且搁下心中的疑问,直奔主题,“放了他,让他去找解药。他已经瞎了,等于半个废人,他威胁不到你的。如果不能及时医治,不出百日,他就会死的。。。。。。”
“所以你认为,给他下毒的人,一定是朕?”花陌羽红着眼睛望着扶苏的眼睛,“原来在你心里,朕就这么的不堪?”
“你放了他,我求求你。”扶苏跪在地上,泪珠滚落在地,“只要你放了他,我就把他忘了,永远留在你身边;只要你放了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放了他好不好?我求求你。。。。。。”
扶苏越说心里越发的难过,禁不住抽噎起来。
花陌羽蹲下来,握着她的肩膀,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而下。
“好,朕答应你,朕放了他。。。。。。”
他是一国之君又如何?花陌离他瞎了又如何?
花陌离依然赢了,他依然是个失败者。
而他,却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
这是他长大以后,第一次在女人面前掉眼泪。
为自己的失败,为自己的悲哀。
第375章 兵临城下()
冰冷的牢门打开,在花陌羽面前,扶苏不敢对阿离表现得太过亲昵。
他的双眼还在间歇出血,翠翠按照扶苏事先说好的,取了白绫,绑在他脑后。
他是习武之人,即便瞎了眼睛,依然能靠感官来辨别前路。
终于走出天牢,刺眼的亮光,透过白绫,刺激着他的双眼。经过强光的照射,双眼的疼痛更加重了一些。
走出没多远,众人忽然听到后方传来女子的叫喊声:“皇上!皇上!不能放了他!不能放了他!”
闻声,众人纷纷回头,唯独阿离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只见慕容仙打着赤脚,衣衫单薄的,从后面赶了过来。
一行宫女跟在后面,欲强行拉住她。
慕容仙披头散发,像是疯了一样,口中一直大叫着:“不能放他出宫!不能放了他!就让他死在宫里!就让他死在宫里!”
“皇后还在月中,怎能出来乱跑?”花陌羽沉重地叹了口气,摆手吩咐说:“来人,送皇后娘娘回宫休息!”
“是!”
两名侍卫立即听令,上前欲将慕容仙强行带走。
“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本宫!本宫命你们放开!放开。。。。。。”慕容仙挣扎了一会,忽然大声叫道,“许扶苏,本宫弄瞎他的眼睛,你心疼了吧?”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扶苏显然十分吃惊。她快步走到慕容仙面前,直直望着她的眼眸。
曾经那双纯澈明亮的双眼,早已不复存在。
慕容仙仰天大笑一阵,接着说道:“本宫就是要让你也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究竟是怎样一种滋味!尤其是像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死亡,就这样死在你面前,而你却无能为力。。。。。。呵,许扶苏,你承认吧!你从来就没有爱过皇上!你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这个瞎了眼睛的男人!”
“啪”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落在慕容仙的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迷糊了片刻。
扶苏强装镇定,大声斥责道:“贵为一国之后,连皇子都护不了,你有什么资格当这个皇后!如今大敌当前,你却出言不逊,诬蔑本宫!是不是想借此扰乱皇上的心思?你这么做,到底是何居心!”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本宫是皇后!是皇后!!”慕容仙气急败坏地扯着嗓子大叫起来,“皇上!你不要再被她哄骗了!她不爱你!不爱你!”
花陌羽松开袖中紧握的拳头,走到慕容仙面前,面无表情地说:“毒药哪里来的?你身为一国之后,竟做出偷盗之举。。。。。。朕看你这皇后,是真的不想当了。。。。。。”
“不要!皇上!”慕容仙忽然害怕且悲伤地恳求道,“不要说。。。。。。求求你了皇上,给臣妾最后一点尊严可以吗?”
“来人!”花陌羽犹豫着闭上了眼睛,停顿了片刻,才睁眼,语气平和地说道,“送皇后回宫!”
扶苏望着渐行渐远的慕容仙,心中爱恨交加。她恨慕容仙爱得如此疯狂,可又永远无法忘记曾经那个纯真善良的仙儿。
未出宫门,远处忽然传来如惊雷般的炸响,一时间,地面也随之晃了几晃。
紧跟着,便有守门的侍卫冲了过来,对花陌羽禀报道:“启禀皇上!敬卫军打过来了!大将军正带人严防死守,等待救援!”
“这么快就打过来了?西域的援军还没到吗?”花陌羽惊慌失措地问道。
“回皇上,西域援军日前来信,说是三日后准时抵达花都!”
那侍卫跪在地上继续回道。
“你快去吧!”花陌羽吩咐了一句,转身陷入了沉思中。
同样沉思的,还有扶苏。
他竟然从西域搬来了救兵,这事此前她竟一无所知,这说明,他对她,还是有所戒备的。
她注意到花陌羽的眼神,他正在时不时地看向阿离,不知道在做何盘算。
果然,花陌羽思忖了片刻,上前对扶苏说道:“你看,现在外面兵荒马乱,刀枪无眼,他出去也是个死!给朕半个月的时间,待朕平息了战乱,朕亲自找人给他医治,你觉得如何啊?”
言外之意,他现在改变了主意,不愿意放阿离出宫了。
且不说如此一来,阿离还要忍受半个月的煎熬。短短半个月,去哪里找到灵丹妙药?
扶苏正在困苦之际,阿离忽然开口说道:“皇上说的对,我一个瞎子,连路都看不见,出去以后,不被炮火炸死,也得被马蹄踩死。”
“那就把俊贤王爷,送回去吧?”花陌羽会心一笑,吩咐了一声,继续说道,“如若阿离真的毫不知情,待平息了战乱,朕一定还他一个清白!并且让他官复原职!”
其实阿离对治好眼睛,不抱半点希望。
他以为花陌羽对扶苏掏心掏肺,也许,他与扶苏在一起,本就是个错误罢?
返回天牢,花陌羽匆匆离去,扶苏方能与阿离近距离说上一句话。
“你怎么这么傻?明明马上就能出宫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