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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你看见了吗?她吻我了,她真的吻我了!”
“是呀,周大哥,我亲眼所见的。”
“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了吗?”
“一定夸周大哥你的话。”
“她说我是个好人。刘洋,她说我是好人!”周莽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自从离开家乡,踏入这个残酷的社会,她是第一个说我是好人的人,而且还是我生命中唯一一个说我是好人的女孩!刘洋,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见到了阳光,获得了重生!啊,难道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吗?难道这就是我生命里的奇迹吗?”
“周大哥,恭喜你啊!”
“她是我的阳光,是我的天使,是我的生命,她进入我的世界,改变了我的生命,让我重新有了做人的尊严和自信。阿雅,阿雅!”
周莽痴狂一般的叫着阿雅的名字,脑海里全是阿雅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举手投足,还有她那飞快的吻。这一切都让他热血沸腾,血脉偾张。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监狱还是原先的监狱,可是,阿雅来了,他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刘洋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这个坠入爱河的男人,微笑着,欣慰着,高兴着。
(本章完)
第69章()
? 1
月容坐在红木凳子上,面前是一面梳妆镜,镜子里的她容颜姣好,面庞清瘦,明净的眼眸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疑虑和忧郁。她用梳子轻轻的梳着头发,心里却想着昨日的比赛。那个男人给了他熟悉的感觉,一种与自己一样等等待着死亡,却又不想让自己彻底被人玩弄腐烂的死去。他是个冷酷的男人,有着清俊的面庞,瘦高的身材,有着冰冷的眼眸,有着刚毅的性格,但却有一颗似乎正在松动的心。被什么所感动?为什么所融化?正如冰山为太阳的温度所融化,他呢?
他望着人群中那个长相普通却又被黑凤凰所信赖的年轻男子,对她说,“是他唤醒了我沉睡的希望,所以,不管这是希望还是幻想,因为他,我愿意去等。”
不是苟活着,不是为了在垃圾堆里残喘,而是为了某个有光的等待。
希望,生命之光,命运之光。
是温暖的,是有尊严的,是值得生命去等待和承受的。
就是那个年轻男子的举动让他在黑暗中清醒了吗?就是那个年轻男子的一些不平凡举动让他在冷酷中苏醒了自己的善念和爱吗?
他是个怎样的男人?他有怎样的过往故事?在来到这里以前,他有怎样的家庭,怎样的亲人,怎样的生活?他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和方式去面对不公的世道?他遭遇过不幸吗?他的命运在现实中坎坷过吗?
她对他一无所知,在与他比赛前,她甚至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甚至比赛后,她也未曾打听过他的任何事情。
她在犹豫,在动摇,内心某个角落的某些东西在蠢蠢欲动。
这种感觉让她害怕,让她无助,让她彷徨。
她将梳子放在梳妆台上,镜子里的自己依然能让许许多多愚蠢的男人垂涎欲滴,只是,她的冷漠下面,是一条缓缓苏醒的冰河,这条冰河正在裂开,正在融化,正在流淌冰冷的水。四周一片静寂。梳子是红色的,用红色的漆涂抹过,镜子是棱形的,镜面清晰,彷如一潭宁静的池水映照着她。
弯弯的眉毛微微皱起,然后舒展开来。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低低叹了口气,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还对这个世道抱有奢侈的幻想吗?难道我还对污臭不堪的男人还抱有希望吗?月容,月容,你这是在藐视自己,在作践自己。这个世道怎么会变呢?污臭不堪的男人怎么会有例外呢?”她站了起来,款款的转过身,走出自己的牢房。
牢房里的油灯静静的燃烧着,一根灯芯,半盏松油,散发出柔和的光亮,发散出若有若无的温度。
她来到隔着好几间牢房的一间较为宽敞的牢房里,门口的守卫见到她,不怀好意的朝她吹口哨,她嘴角微微一动,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他们就是如此的下贱,如此的丑陋,要对他们抱有幻想,除非这个世界毁灭,人类重新被塑造。
牢房里有五个人,两个女人躺在床上,脸上包裹着一层层的纱布,另外三个女人在一旁伺候,换药,清洗。首先发现月容进来的是躺在最里边的那个女人,她叫红音。月容摆了摆手。
“好生躺着,不要乱动。”月容在一旁坐下来,看着小翠给洛曦换药。“洛曦的伤怎么样了?”
“可能要躺上半个月。”小翠道。“面部严重变形,肋骨断了好几根,右臂出现骨折的现象。”
“活着就好!”月容轻轻叹道。
“这样更好,”面部被纱布全部包裹着的女人道。“在这样的世界里,美貌是不该属于我的。”
月容沉思一般的指着自己的头,点了下头。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们能活到希望出现的那一刻。”
小翠等人惊讶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何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月容发觉了,愣了一愣,既而淡淡一笑,站了起来。
小翠放下手里的活,道,“主人,是不是要安排送去男囚营的人选?”
月容摆了摆手,朝门外走去,道,“你们好生照顾洛曦、红音,别的事不要你们操心了,我自会去办理。”
小翠等望着月容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她有心事,人也在悄悄的发生着某些改变。
2
月容带着是个漂亮的女人来到了男牢房。四周很安静,发生了角斗场骚扰事件后,监狱的警戒更严,守卫队囚犯更加的苛刻和野蛮,所以现在囚犯们都在自己的牢房里,不敢再做不规矩的事情。月容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门外,而那件牢房正是她所要去的地方。
已经到了,月容反而烦躁起来。她在等待什么?期待什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让她更加的难过或者鄙视吗?
男人看着她们靠近,然后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月容盯着他,面色冷漠,道,“这是你该管的事么!让开!”
男人的拳头一下子握紧,但是很快松开,他道,“你最好等几天再来。”
“为什么?”
月容说完就听见牢房里的声音,这个声音一下子钻入她的内心,刺破她那层层包裹的灵魂,让她震撼。她的神色瞬间变了,变得苍白,变得忧虑。
男人道,“你听到了?”
“他怎么了?”
“你想看他?”
月容没有说话,但是她的内心里有个声音给出了答案。是的,她要见他。
男人没再说话,而是打开了牢房的门。牢房里很昏暗,从走廊里折射进去的光仿佛雾一般漂浮在那里。月容走到了门口,目光穿透那些若有若无的雾,看见了他。
他光着上身,双手被粗大的链子锁住,双腿的链子紧紧的缠在他的身上。
这个男人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在那里挣扎,在那里承受。
一块块肌肉鼓起,一条条经络浮在皮肤表面,他的身体变得丑陋强大,变成紫红色的怪物。链条紧紧勒住肌肉,陷进骨头缝隙。汗水如雨一般从他的身上涌下来。
月容咬着薄唇,双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男人喘着粗重的气息,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
链条叮叮当当作响。男人后背抵着墙壁,双腿半蹲,双臂弯曲,双拳紧握。他抬起头,双眼圆睁,眼珠似乎就要从眼眶里脱落下来。眼睛是红的,就像是燃烧的火焰。
月容转过身,走开了。那个男人在后面将牢门关上。
月容停下来,道,“他被注射药物了吗?”
“是的,很久了。”
“他还在用药?”
“武大郎跟他有约定。”
“他就这么扛着?”
“他不让我们靠近他,不让我们成为他发泄痛苦的工具。”
“每次发作就是这样子?”
“是的。”
“我还会来的。”
“我知道。”
月容带着是个女人走了很远,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关平。”
于是月容就走了,没再停留。
牢房里突然传来重重的撞击声,一声刺破牢笼穿入云霄的怒吼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关平面对着牢门,皱着眉头,面色凝重。
3
三个小时后,月容出现在关平的面前。关平没有说话,为月容打开牢门,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