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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来之前,她便已经请好大夫以防万一了。先前她在苏府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画珠的人,整个人焦躁不已,出了门看见莫大人的轿子停在苏府门外。
看样子刑部的莫大人来了苏府,可是她找遍了苏府却并没见人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莫大人在苏府,只不过她还没找到而已。
而他人在哪里,苏卿九忽然就想到了主堂,正好又碰上方才向她通风报信的小丫头。那丫头这才将方才没有说完的话告诉她。
她溜进主堂,四处翻找,结果一时间触动了主堂内的暗室,这才找到画珠。
方才收拾苏瑶的时候,她顾着画珠的伤势,早早命人将她带回去瞧大夫了。
“画珠,你还好吗?”
画珠此刻整个人才刚醒,虚弱至极,嘴唇都是泛白的却还强撑着努力对苏卿九笑:“我没事。”
可是却一点也见不到平日里画珠那种精神劲。
苏卿九看着她忽然鼻子就酸了,都是因为自己才会让画珠遭这样的罪。
眼泪掉下来砸在画珠手上,她微微有触感,努力地笑笑,然后使出全身的力气抬起手给她拭去脸上的泪珠,声音如蚊子一般小:“小姐,画珠得罪了。只是画珠看不得小姐流泪而已,妆化了就不好看了。”
大夫给画珠上完药就走了,苏卿九夺门而入的时候,永远也不会忘记大夫察看画珠伤势的眼神。
他一个劲的叹气,一个劲的安慰着躺在榻上的画珠。再看画珠坚强隐忍的模样,苏卿九面上顿时便有泪滑落。
天知道那些鞭子打在身上有多疼,可画珠硬是扛过来了。是她来晚了,若她来早一些,说不定她就不会受这么多的罪了。
“画珠,你疼吗?”她轻轻握住她的手,给她倒了碗水,凑到她干裂的嘴唇边。。
画珠喉头滚动了下,使劲摇头:“不疼不疼,这次是小姐救了画珠呢,画珠无以为报,只能以后都是小姐的人了。”
说着,她咧开嘴笑了笑,然后就着苏卿九的手喝了一大口水。
苏卿九眼里满是心疼的神色:“画珠,是小姐无能,没能给你讨来合理的说法。”
“小姐……”眼前的苏卿九似乎被薄雾笼了,叫人看不真切,画珠重新躺会榻上,眼底的疑惑愈加深了,便试着喊了她一声。
苏卿九这才回过神来,问她:“怎么了?可是又疼了?”
画珠摇了摇头。
苏卿九这才松下一口气,替她掖了掖被子:“那好,你好生养伤,这院子里的活你就不用管了。”
画珠只是看着她,眼眶里有泪珠滚动。
清平楼。
“我的小祖宗啊,你到底有事没有啊,这大夫进去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不出来。若是瑶瑶出了什么事,我让苏卿九和那贱婢给她陪葬!”
戚云氏在一旁焦急地走来走去,刚才的受罚她可是看着的,那帮下人今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下手竟然这么狠,一点都没放水。
她不知道给他们使了多少眼色。
“夫人,小姐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都怪大小姐,她怎的那么狠?”可人一边安抚着戚云氏,眼里闪过了一抹阴狠。
戚云氏一想到苏卿九就来气,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为何会落到这等下场,当即就朝可人甩了个巴掌过去:“别跟我提那贱人,还不是都怪你这个婢女,不然我女儿会挨打?”
“夫人,可人知错了。”可人被她打的翻飞在地,看戚云氏脸色极度不好,立马爬过来跪着给她磕头祈求她的原谅。
第102章 蒹葭苍苍()
戚云氏看着可人就生气,索性就不去看她。可人见着她这眼色,当即就知趣了,立马到了房门外候着。
所谓眼不见为净,就是这样了。
一直到一炷香燃尽,那为苏瑶诊病的大夫才掀开帘子,一边收拾着医药包一边走出来。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戚云氏见大夫出来了,立马迎上去焦急地询问着。这就是一个母亲该有的神色,尽管里面暗暗含了对苏卿九的极度不满。
大夫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戚云氏和可人都十分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会说出些什么不好的消息。
“夫人,二小姐并无什么大碍,只是因为害怕晕过去了而已。受的刑我已经开好药了,每天记得外敷就是。”
大夫说完摇摇头就走了。
戚云氏进去看苏瑶的时候,苏瑶还没醒,她爱怜地抚摸着苏瑶的脸庞,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柔和和心痛并存的神情。
她眼里闪过一抹阴厉:“苏卿九,今日你欠我女儿的,我他日让你全数奉还。”
因为画珠受伤了,所以今年的花灯节,画珠就不能陪苏卿九去了。为此,画珠深感惋惜。
她最喜欢凑这种热闹了,只可惜啊这一次去不了。苏卿九看着她拿棉被蒙过面的纠结样子,心里觉着好笑得紧,赶忙说自己回来会给她带上好吃的好玩的给她,这才把她哄开心了。
话说回来,自从莫大人那桩子事后,戚云氏母女找她的麻烦就找的少了些,这跟她预想的倒是有些不同。本以为那次惹怒了她们,会吃不少的亏,没想到她们二人竟会因此性子有所收敛。
当然她也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不信她会栽死在她二人手里。
花灯节上,四处人头攒动,到处都挂上了大红灯笼和红对联。
苏卿九此番出来也是闲得无聊。这中原的各种新奇节日她都有兴致去瞧上一瞧,毕竟在大漠待久了,可不能变成一个无趣的人。
前面有猜灯谜的叫住了她。
“姑娘,今夜花好月圆,来猜个灯谜吧!猜对了,这盏小兔子花灯就当做彩头送给你了。”
是个穿着麻布衣服的中年男人,长的一脸儒雅样,看样子是个老书生。虽然看他的衣着就知道他的生活并不富庶,但是他脸上的笑却莫名叫她心里起了暖意。
这可能是有过共同经历的心心相印所致吧。
于是,她走了过去,随手捻起一个灯谜:“就这个吧。”
“你可要说话算数,若我答对了一定要把小兔子花灯给我。”
那男子笑得如沐春风:“我在这条花灯节做了这么多年了,姑娘若出去打听打听,也不会不知道我老梁是个怎样守信的人。答应姑娘的,自然会做到。”
“那便好。”苏卿九淡淡一瞥手中的灯谜。
蜜饯黄连此句话,打一成语。
她心里琢磨了下,忽的就想到了答案。这灯谜在大漠时,她经常同几个同为奴隶的姐姐妹妹们一起玩,那是来自天下各处的灯谜都汇聚一处,这是她们唯一的乐趣。
除了谈起自己的家乡,而苏卿九,这个连自己家乡都不清楚是在哪里的人,相较之下,更乐衷于猜灯谜。
尽管那些姐姐妹妹们最后都死于奴隶主染血的鞭子下,最终只剩了她一个。
“是同甘共苦。”她朱唇轻启,正要答话,却见手中的灯谜忽然被人抽了去。
听声音,是个声音清澈好听的男声。
“恭喜这位公子,成功获得这盏小兔子花灯。”那老板见状只是愣了一愣,然后转身将那盏花灯递给苏卿九身旁的男子。
“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快就能答出答案的人呢,这位公子倒是让我长了见识。”
老板笑嘻嘻地说着,谁料那位男子只是微眯了下桃花眼,然后冷冷地说:“那只是因为你没遇上对的人。”
老板抹了把冷汗,讪讪地说:“公子所言极是。”
苏卿九心里有些不甘心,这人也未免太狂妄了些,抢了她的灯谜,还这么嚣张地说他自己是这盏花灯专门等的人。
她心里气不过直接就仰头瞪了他一眼,结果这一瞪就直接傻了眼。
眼前的男子眉眼如清风明月,有着一双淡淡的桃花眼,整个人身着一身黑服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浓墨的黑发倾泻下来,仅拿根木簪挑了,只在耳边顺着几缕黑发,胜似上好的锦缎,握在手心里也该是有别一番的感受。
苏卿九看着他傻眼了,倒不是因为他长的有多好看。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正是四年未见的三王爷宋闫。
宋闫似乎也察觉到她惊愕的目光,心中一沉,接过那老板递过来的小兔子花灯,直接牵过她的手拉着她就跑。
他的掌心温热且有些湿润,烫在她的手心泛起了丝丝暖意。两人终于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停下来时,当苏卿九意识到两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