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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贱人居然和别人勾搭成奸,好不知廉耻,若不是怕惹人非议,传出去丢了我的面子本太子早就一刀砍了她!”
依旧是那个面如白玉的人,眉目中染上一丝晕染开的黑圈,眼底血丝布满,一副狰狞的样子看着苏白白。
她心里暗叫不好,这一定不是她的太子爷。她的太子爷不会变成这种样子!
可是,面前的人除了那个傲娇得不行的太子爷,还会有谁?
荣德呢?荣德呢,怎么没见他来,看来他们真的以为自己干了那些罔顾伦理的事情吧。
她心慢慢沉下去吧,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宋璟发起火来一点也不是记忆中那个白衣飘飘的样子,修罗般的,一点也不好看。
旁边的张土匪见他神色不对,已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他的一帮土匪小弟见太子来了早逃命去了,哪还管得了他的死活,他如今大势已去,犹如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太子殿下,我知道我不该动你的人,给我个痛快吧,”张土匪叹了口气,知道自己逃不过,便低下头来,“这件事跟其他人无关,鞭尸也好,都是我一人所为。”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敢作敢当……”
好一个敢作敢当……苏白白叹服,他这厢话刚落音,太子爷已执起剑硬生生地将他的头给削了下来。
顿时画面格外血腥。张土匪的头像个皮球一样骨碌骨碌地从身体上落下滚出老远,血如瀑布般喷的到处都是,染上的宋璟白色的外袍,霎时,满眼血红。
苏白白是最见不得这些的,忙慌慌张张地捂上眼睛,在闭眼那一刹那,她看到了宋璟嘴角那抹嗜血的笑。
心下就更加确定。
没有荣德的宋璟,就不是真宋璟。
傲娇的太子爷再怎样无情,那也是一个小有洁癖的人啊,看到张土匪肮脏的血沾到了自己身上,居然没有立即暴怒然后让他太子府的金玉美人过来侍候他更衣沐浴。着实奇怪得不行。
苏白白心下在思量,处理完了张土匪接下来就该轮到她了吧?她要逃,而且要逃得远远的。不管那人是不是宋璟,她都要保住自己的小命,为了完成苏卿九交代给她的任务,她必须活着。
谁知她前脚还没迈出去,就被宋璟给发现了,他几乎是利落的、没有丝毫犹豫就狠狠一拳打在她腹部,痛得她几乎抽搐。天晓得那一拳用了十足十的内力,她五脏六腑几欲碎掉。
“废掉你,这样你就逃不掉了。”那人嘴角诡异地勾起一个弧度,阴侧侧的说。
苏白白心里着实感到发慌,连滚带爬地向前奔去。腹部的绞痛一阵一阵传来,她痛得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按照电视里的点穴手法封了自己的感知,咬着牙愣是没出声。
那人也有些愣了,许是没想到苏白白有如此好的体力竟能在忍受如此疼痛的同时,还能快速地逃跑,着实神人。他在叹服的同时,也晃了阵神,等想到要追人的时候,两人间已隔了有一段距离。
苏白白原本刚想舒口气,毕竟全身都疼得麻木了,四肢僵硬几乎站立不稳。没想到宋璟那厮竟好死不活的追了上来,她自然不可能让他抓回去,刚刚那一拳之仇她来日再报。
疼死她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可是君子中的姑娘,五年后就报,打死你不歇气!
夜风穿过树林之间的漏隙沙沙作响,梧桐镇上的客栈灯火通明。
南谷子颓丧地跌坐在客房的地上,对着身前身长玉立的男子说:“是我将她弄丢了。”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我就是一蠢货,连这样的蠢货都看不住的蠢货。”
他的声线有些凄切的感觉,隐隐约约带有哽咽的声响。身前的男子没待他再解释几分,直接转过身狠狠一拳挥在南谷子白皙的脸上,霎时嘴角渗出的血顺着脖颈缓缓流下:“去你妈的蠢货,苏卿九那女人心思有多简单你不是猜不出来,在关键时刻,她能保护好自己吗?那一帮人使的调虎离山计,你居然中招了,南谷子,是我对你抱有太大希望,还是你自命不凡,想要违抗本殿下的旨意?”
南谷子望着面前男子愤然但依旧清俊的面容,忽地就轻笑起来:“她是个美好的姑娘,是我对不起她。”
然后,脸色逐渐阴沉下去,眸瞳空洞无光。
宋璟没再理他,带着荣德就出了门。屋外星辰点点,他眼中血丝布满,处于极度焦急状态。
无论天涯海角,只要你在,我必定会飞到你身边,再见那年樱花出现。
第47章 匪心不度()
夜色渐阴沉,黑夜寂寂,月上中天。
苏白白喘着粗气没命地跑在荆棘满布的树林里,身后是一穷追不舍的黑衣男子。
那男子面如冠玉,眉目阴长,面容因愤怒而变得扭曲。苏白白回过头去看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差点吓的魂飞魄散。
不及三尺。
她腿上已完全没有力气,除了求生的意志在坚持她继续向前,她浑身酸软一推就倒,连眼前都只有模糊的景象。
而身后那人跟牛皮膏药似的硬生生贴上来不放,苏白白心里一急,想要加快步伐迈出去,结果脚虚晃了一下,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下一秒她已重重倒地。
“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掌心。”那人阴侧侧的笑,直笑得苏白白心里发毛。
他加快步伐很快就追上了还在地上苦苦挣扎的苏白白,露出一抹诡异难测的笑。
“这姿容,这手感,太子殿下也够会养女人的,养着养着就到了别人的床上。”
他声音尖利,满眼都是讽刺,稍微俯一下身就轻易的将苏白白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苏白白见状狠狠啐了他一口:“呸,别把别人都想的跟你一样似的恶心!”
“你不是宋璟,你是谁?”她脑中昏昏沉沉,但也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倒下去。
她要活,要见到明天的太阳。
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到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人和一匹狼。人和同伙一起前往荒漠淘金,大漠炎热沙尘满布,他们很快便迷了路。没有干粮,没有水,那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逐渐死去,自己也命不久矣。这时,来了一匹狼。
那是一匹饥饿的狼,双眼放着绿光,向他逼近。
他面容枯槁,连连退后,可大漠中的狼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很快败了下风。在生死徘徊间,他忍住了内心翻涌而来的恐惧,人狼对峙,一夕之间,便是生死存亡。
苏白白不记得自己看这个故事时内心是多么的激动和恐惧。最后,人尖利的牙齿刺入了狼的脖颈,滚烫的鲜血缓缓流进他嘴里。
人胜了。
可是如今,这黑衣男子就是那匹狼,她是那个人。同样的情景,同样的抉择。
可她没有半分力气,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败,可根本也没有那人那坚强的意志力。
“我的确不是宋璟,至于我是谁,我是要你命的人!”那人怨毒地闷哼了声,死死摁住她的头,拉扯她的长发,一下一下往石子地上撞,“没用的废物,都得死。”
“你要怪,就怪自己完不成任务,是个没用的废物吧!”
苏白白额上尽数被尖利的石子刺穿,鲜血缓缓流下,头皮被他扯的痛得发麻,她头一下一下受到重击痛得几乎抽搐。双手胡乱地在乱抓,多想抓住一个东西狠狠将眼前人敲晕。
自己没完成任务得死,刚才张土匪的小弟说她是金贵之人,她脑子转的有些慢,眼神已渐迷离,呼吸也越来越轻。然后又是一下重击,她额上血流如注,混合着地上的沙石子,满脸血污。
狠,真够狠的。
不过,能在这人幕后想要杀她的人绝对不简单,搞不好是以前苏卿九给谁卖过命,然后人家前来灭口……
不好,是宋闫。
她心一点一点沉下去,为苏卿九感到万分可笑,意识模糊间,她在心里暗暗的说,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你爱的男人要杀你啊!
“不~”脑海深处传来一女子凄厉的尖叫。苏白白感觉自己恍然间像到了一个巨大的黑暗空间,跟第一次昏倒时做的梦一样,漆黑一片,都说梦境能够反应人的内心真实情况。
这是苏卿九的内心深处,苏白白叹了口气,没想到怨魂这么阴郁。
“这一定是假的,三王爷不可能这样对我,”她哭泣着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却绝艳的面容,“是你没用没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