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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向张嬷嬷求救。张嬷嬷早已张开手指挡在眼睛前,一副“非礼勿视”的表情,实则还是露了条缝。
苏白白哭笑不得,索性也就死命一拼,迎着他的呼吸向前一步。
南谷子被她突然而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的平衡没有控制好,薄唇直接擦过她的耳畔。
带着丝丝微凉,有着动人的触感,苏白白愣了,南谷子亦愣了。
眼见着小两口的小打小闹逐渐愈演愈烈,有即将发展为干柴烈火之势,张嬷嬷凭她这么多年历经情场来看,像是预知到了什么连忙退了出去。
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带上。
苏白白无语ing。
嬷嬷,可不可以不要一言不合就开车,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喂!
正当她愣神的时候,南谷子脸色潮红的别开头,拿了筷子敲她的头:“想什么呢,吃饭。”
吃饭,吃饭。于是某人就一边深思一边把嘴里扒饭,边扒边往身旁的人看去。
直接看到人家头顶冒了青烟,吼了她两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也不想的好吗,只是他脸上为什么越来越红了?难道是这里空气太热了,她为什么不觉得?
万年厚脸皮苏白白沉思。
一顿饭下来,二人相顾无言,直到饭后刷碗时,南谷子想起苏白白抱回来那块黑色木头,问她:“那块木头是拿来干什么的?”
“哦,你问这个啊,”苏白白拿起抹布擦干碗,长舒一口气,“做木雕人偶。”
“你看过木雕吗?”见他一脸茫然,苏白白便问他。
果然,南谷子摇头。
苏白白感到很惋惜,木雕是这个世上最漂亮的东西,南谷子枉为军师之名。他连木雕都没看过,究竟这人错过了多少奇妙的东西啊!
她白了他一眼,然后从容地跟他解释:“简单来说,就是……就是……”
半个时辰后……
“就是……就是……”某人无限循环一句话,就是找不到话来说。
忍了她半晌的南谷子终于拍案而起,然后狐疑地问她:“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怎么可能!苏白白怒极,她不但知道而且还会做呢!只是…只是…苏白白叹了口气,做出一副相当可惜的表情,义正辞严地告诉他:“那是因为这世上再也没有合适的言辞来形容它,我虽然尽得匠人真传,若你想从我这里知道这东西的秘方,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说的。”
南谷子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她,靠着木门门栏,伸手点了她的眉心:“你想哪去了?我好歹也是闻名天下的阴阳术士,这区区木雕我也没必要去了解。”
“还有苏卿九,你可不可以不要用你那种趾高气扬的语气跟我说话,麻烦你想清楚,是我救了你命,你就是这样感谢你的救命恩人的?”
面对他声泪俱下的指控,苏白白无言以对。
片刻后,只一句话就秒杀了他。
“若不是看着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这堆碗盘早就是你的了。”
还会让你在这里悠闲地奴役我?做梦去吧!
他说不出话来,光是想起之前苏白白对他做的事,他就有些胆寒。只觉着这女子好生奇怪,如此斗下去也不失为一个解闷的法子。
“要不,我帮你做一个吧?”她忽然把脑袋凑过来,眨巴着眼睛问他。月光透过窗户纸直直洒在她身上,有些惑人的璀璨感。
“什么?”
“做木雕人偶啊!”她解释一遍。
“哦。”
“你知道我这木头是什么吗?那是上好的沉香木啊,我找了整整一下午才找到,我说要给你雕一个木偶,你就这反应?”苏白白见他漫不经心地样子,心里使劲地骂他白眼狼,啐了他不下几十口。
这世上怎么有人接受人家的好意接受的这么心安理得呢?
脸皮真厚,这是苏白白对他的解读。
“那你要我怎么说?卿九大姐,我谢谢你全家,你能为我雕木偶,是我三生有幸,是上辈子烧高香求来的,这一辈子我都会对你感恩戴德。哦不,生生世世都不会忘了你的!”
他突然腹黑地一笑,倾身望住她,视线近在咫尺。苏白白浑身不自在,听他说的话,感受着他喷在她面上浅浅的呼吸,整个人都跟炸毛了一样。
“那真是……谢谢你全家了!”她咬牙切齿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一盆一碗水给他泼去。
于是,当天夜里,苏白白和张嬷嬷两人相依为伴站在屋外,等着张叔给浑身湿透了的南谷子换衣服。
当时已入深秋,南谷子冻的不行,进屋时瞪她瞪得眼睛都要抽筋了。
张嬷嬷也是一脸不高兴,毕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苏白白感到万分的歉意,悄悄去拉张嬷嬷的衣角,露出一张愧疚到极点的脸以博取她的同情。
张嬷嬷没买她的账,拉过她的手,一脸严肃地告诫她:“年轻人适可而止就好,湿身欲火什么的,还是少做为好。”
“啊?”
苏白白大惊,连忙挥舞着手臂急急地向张嬷嬷解释:“不是,嬷嬷。”
张嬷嬷以为她没听明白,于是细致的分解了一下,然后给了她一个“嬷嬷什么都懂”的眼神,弄得苏白白在屋外欲哭无泪。
遇见一个内心很污的嬷嬷,是种什么样的感受?急,在线等。
第43章 夜昏雕木()
那天夜里,南谷子换了衣服之后打着喷嚏就没正眼瞧过她,尽管张嬷嬷本着出于为他们二人着想的出发点将他们分在了同一间屋子。
嬷嬷是这样说的。
“夫妻俩还搞什么分房?俗话说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们小两口有什么小打小闹的事就自己去解决,嬷嬷这里不管这些。”张嬷嬷向一脸哭诉样的苏白白摆手,告诉她“小样,没得商量。”
“再说嬷嬷只有这两间房,闺女,你可别怕,有什么事就跟嬷嬷说。那小子如果欺负你,嬷嬷就去收拾他。”
苏白白在风中凌乱,回头看了已经躺在床榻上闭眼小憩的南谷子,内心里是崩溃的。
算了,不管他了,反正这块沉香木还没雕,正好,反正今晚也睡不着了,就给张叔、张嬷嬷,还有南谷子一人雕一个吧。
就算是感谢这两天他们对她的救命之恩。
苏白白凝视着那块漆黑到底的木头,温柔的抚摸了一下木身,随便找了把雕工刀。
手起刀落,一点一点地将木头表面的黑皮给去除,露出里面平滑如整的木心。苏白白大喜,她没想到这块木头品色竟这么好,简直是捡到宝了。
南谷子并没有睡着,他眼睛半眯着,视线遥遥地落在对面细心雕木的女子身上。风撩起她的秀发,女子不自在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就继续操起手中的刀。
他没想到,原来这么蛮横的女子也会有这么温柔细心的一面。眼睫毛长长地像翩跹的蝴蝶,肤若凝脂,烛火虽暗,却将她的宁静安好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她肌肤白得耀眼,刀下的木头一点一点露出人偶的轮廓,坚毅而又柔和,正是他脸庞的弧度。
南谷子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像过了沧海桑田数万年。
苏白白眼睛花的不行,一团团云雾笼在眼前,她挥起手在眼前扫来扫去,却怎么也赶不走。
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仔细收好雕工刀和木雕半成品,然后对着只有半个脑袋的南谷子说了句晚安,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烛火摇曳,屋内有人影一晃,南谷子嘴角笑意浅浅,将手中的毯子披在身前女子身上。
第二日拂晓,苏白白揉了眼打着呵欠去主屋吃早饭。视线习惯性地往床榻那处瞟,见南谷子不在,心头还是涌上了一股失落。
张嬷嬷一边麻利地擦着桌子,一边努着嘴问她:“昨晚上睡的怎么样?”
“还好,还好。”苏白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当意识到张嬷嬷究竟在说什么时,嬷嬷已经换了种眼神在打量她了。
苏白白无语凝噎,已经找不到形容词去搪塞解释了。南谷子,反正你自己撒的谎必须自己圆。
一旁张叔正好对着晒好衣服的南谷子说:“小谷子,难得来一次,这么快就要走了?”语气中颇有些恋恋不舍。
“你这老头子,人家小两口有事急着去办,你瞎凑什么热闹?不走难道等个几年给我们两把老骨头收尸?”张嬷嬷面上微有愠色,上前一把揪住张叔手臂上的嫩肉,一边给苏白白他们赔笑脸。
苏白白和南谷子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