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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要快一点行动才好。”
裁疏凝了凝眉头,“夜长梦多。”
“迦月公主送楼先生一程,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秦司蔻含了一抹叹息,“裁疏,不要找那样的女人。”
裁疏一怔,“妈,为什么?”
“太累。”
秦司蔻道,“毕竟是要相守着过一辈子的。”
裁疏俊美的脸上染上了怅然,沉默了下,“妈,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影空域北部之颠祈蒙山,浅雪素裹,薄雾轻笼,一处向阳的葱茏地带,一座新立下的玉碑孤寂伫立,比之“影”坟墓的空洞,这座墓碑显得繁华温暖了一些,碑中央,题,“亡夫楼铮之墓”,落款,“爱妻白离堇,立。”
一身白色肃裙的女人,以颓唐的姿态倚在碑前,倾世的容颜,同雪一样苍白,一头乌黑的秀发衬得整个人更加绝美凄艳,任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只是双眼空洞地望着虚空,没有一丝血色的唇仿佛想要说什么,却永远也说不出来。
心,从来没有这样空过。
像把五脏六腑都掏尽了,痛苦在无限膨胀,再也无法填补回来。
“公主,该行动了。”
上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关怀和体恤。
“你的母姬,值得你暂时放下悲痛。”
修罗娘慢慢抬起眼皮,死水般的眸子终于浮起一丝微妙的变化,她皱了皱眉头,艰难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靠到墓碑上,缓缓滑移下去,纤美如霜的手指扶住玉碑,额头抵着中央,唇落在那一个“铮”字上,语气低凉,却是温柔无限,“等我完成任务,就来陪你。”
没有任何回应,风过处,有如断断续续的凝噎。
欧别洛,欧冷歌,欧漓月,百里泽上尉,秦司蔻,裁疏小王子,宋万,奴染王子一干人率一百名懿卫,五百名黑隐卫,三百名邈卫,一千名星卫守在蓬迟域出口,每一个人神色都肃然冷沉,却又隐约透着蓄势待发的振奋。
这是一支汇聚了三大家族力量核心的队伍,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
修罗娘眯起了双眸,空茫的心一派怅然,只觉得一切近在眼前,却又十分遥远,仿佛有什么将她和现实之间隔离开了。
欧别洛看着曾经的恋人,万般情绪涌上心头,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却抑制不住,轻浅地咳嗽出声来。
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看我一眼?
“公主。”
百里泽有上前去,伸手,手套闪着银白的光泽。
迦月公主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放到他的掌心,“走吧!”
这一程被两大家族期待了千年的回归之途,不过用了区区两个小时。
在影空域内部,臣皇家族和帝政家族第二战团以及其它家族的战斗僵持不下,由于遭到强力镇压,臣皇家族开始处于下风,但仍不屈不挠地抗争,也折损了对方不少力量。
大至都市,小到郡县,都在进行无休无止的缠斗。
第365章 再一次牺牲()
在域外,早已汇聚了帝政家族三大战团的宪兵和隐卫,黑压压的身影遮住了大门和通往区域的路途,康渊大帝一身宪戎装,坐在中央被人抬起的高大王座上,威严而阴鸷的目光睥睨地看着涌上来的仇敌,“哈哈,好,好,叛徒全部来送死了,我的宝贝女儿,没想你会跟两大家族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哈哈,好!”
迦月公主眯起了眼,“康渊,趁在死之前,你可以多笑一会儿。”
康渊眸中闪过一抹幽冷狠绝,“果然,什么样的贱人,生出什么样的女儿。”
“那么,要不要看看你和贱后生的儿子怎么样了?”
迦月轻冷地笑出声来,白色肃裙下的身子轻轻颤抖,康渊大帝脸一僵,气氛更加肃杀,“你们,把奴染王子怎么样了?”
“放心,奴染王子很好,没有一点损伤,不过么。。”
欧别洛望着康渊已将染上老年风霜的面容,平静地道,“他可能已经不愿称你为父亲了。”
“你会见到他,不过,不是现在。”
百里泽缓缓道。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康渊大帝脸色泛白,手指扣紧了扶手。
听出奴染王子可能出了事,隐卫和宪兵们更加愤怒难忍,只等待一个命令,便与对方进行殊死战斗。
秦思蔻唇角一扯,“既然你爹溯烨大帝死了,他的罪孽,就该落到你的头上,再加上你肆意镇压两大家族,死一千次,一万字也不足惜。”
“一次就可以了。”
裁疏小王子冷嘲。
“呵呵呵呵。。”
康渊大帝伸出戴着银白之戒的手指,指向一个个劲敌,“百里泽,欧别洛,欧冷歌,欧漓月,秦思蔻,秦裁疏,宋万,还有你,不肖之徒!”手指定格在迦月公主的身上,“你们一个个想要送死,我就成全你们。”
“老畜牲,让我亲手了结你的性命。”
迦月公主冷锐的声音在半空荡起,仿佛利风刮骨而过,余音未落,白色身影流虹般掠起,劲光在双掌的操纵之下,变幻成一柄虚拓的刀剑,直向康渊大帝劈斫而下
康渊大帝一声冷哼,拍座而起,顷刻间,双方队形忽动,乱影腾起,杀光闪耀,空气震颤,这是影空域有史以来,爆发的最大,也最惨烈的战争。
迦月眉头微微一皱,略有不悦,即便在对敌中合作相持无可厚非,但那个间接害死楼铮的男人一直守在她身边,她还是打心底感到不悦,甚至是。。排斥,偏偏他还一副护着她的样子,将大部分袭来的杀招都挡了,无论她转移到什么位置,他都随着她,黑沉的神色似乎带着天经地义的意味。
大片大片的宪兵倒下,半空鲜血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战局不断变幻,错乱的人影交织成凌乱的绞杀之网,他始终不离不弃,薄唇抿得很紧,眸中杀波涌动,动作利落狠绝,基本尽是一击毙命,然而,这样的姿态,却让人感到些许的柔情。
柔情。。
空茫绝望得只剩下报复的情绪中,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迦月公主眉头蹙得更深,下意识地要离开这一片区域,白色的肃裙在半空展动,像一只决然不回头的蝶,任强敌环伺,任危机四伏,她只是不愿面对这个人。
如果她知道这一走神的瞬间,付出的代价有多大,她宁愿隐忍着,让他一直守在身边。
康渊大帝从上尉,秦思蔻,裁疏小王子的围剿中脱身出来,眼见着反叛的女儿在混乱中辗转而去的背影,瞳孔一缩,幽冷狠辣,仿若毒蛇之眼,双掌运转逼来的几大力量,以全身之力打了出去。
风声呼啸,以主劲为核心,形成一股吞天噬地的龙卷旋风,在操纵之下穿过纷乱的人影,直直逼向纤美高挑的肃裙女子,所经之处,血雾腾起,无数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的宪兵和隐卫被凌绞成一地残肢断体
秦思蔻睁大了眼睛,上尉和裁疏一惊,匆匆抢身上去,试图收回强劲的势头,显然难以力挽狂澜。
迦月公主察觉到身后不对劲已经晚了,蓄力转身的瞬间,龙卷逼近胸前,只需不到一秒的时间,便会将人绞碎,大风吹起她的长发,猎猎舞动,清冷的容颜倾世绝魅,没有一丝害怕,她勾起唇角,向康渊大帝嘲讽一笑,不屑,鄙薄,恨,多少情绪,尽在这冷透入骨的讥笑中。
“堇。”
百里泽心口大痛,第一次喊出她这个名字,一向坚毅冷肃的眸中浮起了绝望,身体一震,军装化作碎片散向四方,奋不顾身的掠了过去。
一声怒吼,龙卷一半的势头向东方偏移,剩余的一半,则完全落在一个人的身上,鲜血从口中,心脏,四肢百骸喷涌而出,那副几乎散了架的身躯直直向下坠去,轻得像一片染了血的羽毛,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遮蔽了一切声音,神志涣散之际,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那个一直深爱的女人,苍白的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
“大哥。”
欧冷歌一下子红了眼,掠身冲上去,抢在匆匆赶来的女人之前,接住,落往一处较安全的地带。
百里泽目光一紧,向高空抛出封识魄,天边破开一条缝隙,奴染王子纵贯而下,手中的长剑闪烁着日月光辉,却是冷如寒霜,刺向被秦思蔻,裁疏,宋万,百里泽围攻的男人。
“奴染。
康渊大帝一惊,“我是你父亲啊!”
“可惜,他一惊不认识你了。”
裁疏王子冷嘲,“康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