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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
楼铮压低声音,怒斥。
“干什么?”
欧别洛唇角一扯,“楼先生,可是很紧张你的骨肉呢!”
“你别过来。”
楼铮抱着子尧,站起身,咬牙,“欧别洛,既然你辜负了她,就不要再一次次厚颜无耻地来纠缠她,她从来不欠你什么。”
“我辜负了她?我倒是想知道个究竟,我辜负了她什么?”
压迫力越来越近,男人不疾不徐,像一匹对猎物势在必得的猎豹。
楼铮眼中浮起一丝焦虑,唤床上的女人,“堇,醒醒,醒醒”
“她暂时还醒不过来。”
欧别洛抬起修指,一道白光流出,进入女人的眉心,淡淡道,“也正好,可以静心休养。”
“你”
楼铮忙去试探妻子的呼吸和体温,发现没什么问题,才松了一口气,一双皮鞋在眼下停住,清冷慑人的气息笼罩全身,他恼怒地抬起头来,正撞到欧别洛睥睨下来的眸光。
下意识地抱紧子尧,向后退去,“欧别洛,你不要乱来,子尧是无辜的。”
“孩子当然是无辜的。”
看着靠在窗边,无路可退的男人,欧别洛唇角泛冷,黑沉的眸子像携了万钧之势,“我只想知道,这小东西,到底是谁的种!”
楼铮一惊,怒意更深,“子尧是谁的你心里有数,离开你三年以来,离堇一直跟我在一起,一直是我的人,她又怎么可能生出你的孩子?”
“那可未必噢。”欧别洛缓缓抬手,“你也许不知道,白离堇跟我滚了多少次床单。”
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楼铮紧紧抱住子尧,“欧别洛,你不要乱来,不要让她更恨你。”
“她不知道。”
欧别洛淡淡道,眸中锐光一烁,“等她醒来,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手用力一吸,尽管楼铮拼了全身力气护住,怀中的小人儿仍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吸了出去,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子尧稳稳落到亲生父亲手中,“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小短腿乱蹬,胖藕手臂不断挥动。
“哇哇哇,呜呜呜”
坏吧吧,坏吧吧
“欧别洛,你这个畜牲!”
楼铮被气劲带了一个踉跄,在子尧的哭声中扑了上去。
欧别洛冷哼一声,手一挥,楼铮的身体直飞而起,又重摔到地上,嘴角渗出丝丝缕缕的血液,强撑着站起来,“欧别洛”
男人单手抱着小肉团,向门外走去,微微侧首,似乎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长眉一蹙,随即唇角勾起,大步离开。
“欧别洛,你站住,你还有什么资格?”
楼铮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再是一道劲风袭来,窗户碎裂的声音响起,他的身躯伴随着碎片坠下二楼,一声闷响,鲜血从头上缓缓流淌出来,垂搭在地上的手,无力地抓了一下,终于一动不动。
在意识泯灭的瞬间,许多往事像流水在他脑中哗哗流过,二十年来,属于他和她的一幕幕清晰又模糊,她的笑,她的泪,那些暖那些疼,都终于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堇,若有来世,我还爱你,你还选择我,可好?
多么迅速的坠落呵,我用尽了全力想要回去,跟你团聚,执手一生,却徒劳无功,你不要怪我,可好?
海风拂动,凉凉的,有些咸腥的味道弥漫开来,枝叶窸窣,影影憧憧,在逐渐深了的夜色中,没有人留意到,小径上躺了一个男人,他的身体越来越凉
卧室中,大床上,女人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苦恼无法苏醒过来,隐约感到心很痛,很空,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失去,朱红的唇微微动了动,轻不可闻地逸出一个字,“铮”
卧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护栏处,男人垂下头,借助半明的灯光,向那张胖嘟嘟的小脸伸过手
在亲子鉴定之前,也许可以从真实的脸上看出端倪。
白离堇呵,此事我不查,该待何时?
“欧大少主好有兴致。”
一个声音幽幽响起,欧别洛眉头一凝,止住动作。
百里泽踏上最后一层台阶,踏步过来,神色晦暗不明。
“上尉也很有闲心。”
欧别洛掀起眼皮,“不然,不会多管闲事。”
百里泽来到护栏旁,站定,望着苍茫夜景,“欧大少主,万万不可为了一己之私,影响了大计。”
第353章 把一次活命机会,给楼铮!()
气氛一时变得冷寂,僵凝。
夜色溟蒙中,欧别洛沉眉敛目,抿唇不语,默然了许久,才慢慢道,“也许,我该去看楼铮是否还活着。”
那个家伙死了,他和她之间,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子尧的身份是迟早会查出来的,只是,决不能让百里泽这只老狐狸钻到空子。
“好,欧大少主果真识时务。”
上尉伸出手,“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来照看小家伙。”
“恐怕有些事情,上尉也想知道吧?”
欧别洛意味不明地道,“上尉倒是可以替欧某陪护一下公主。”
百里泽语气更冷,“大少主的话,我不太明白。”
“上尉心中清楚就是了。”
欧别洛纵身掠下,随即消失在一楼拐弯处,百里泽目光一紧,匆匆跟上。
眼前的一幕令先后到来的两人一下子顿住了脚步。
灯光笼罩下,树影投下斑驳陆离的光芒,海风一阵没一阵地拂来,让人无端地生出两分凄凉之感,着王室肃裙的迦月公主跪在地上,黑发似绸缎之瀑倾下,遮住了怀中冰冷的男人,一动不动,只有让人听不太清楚的呓语缓缓逸出来。
“铮,你醒醒,怎么突然这样了”
“你说过,你这一生都是我的,怎么可以就这么不负责任?”
“你如果真的这样狠心,等把母亲救出来,我也跟你一起走。“
“”
她的唇哆嗦着,身体在微微颤抖。
“吧吧,吧吧”
幼小的心灵受到强烈的冲击,子尧悲恸地大哭起来。
“啊!”
女人忽然抬起头,凄厉的吼声回荡在夜空,带着无尽的绝望和疯狂,“啊!”
月光下,那双灰碧色的眸子渗透着可怖的血色,两行血泪,从眼角汩汩流下,女人的脸像雪一样苍白。
欧别洛心口一阵窒闷,伴随着难以抑制的疼。
百里泽神色冷肃,仿佛一块黑冷的铁。
“公主!”
他低声唤出来,“节哀。”
女人慢慢转过来,视线落到祭荆家族大少主的脸上,所有的神色在一瞬间僵凝,没有任何色彩,染了赤红的眸子是空洞的,涣散的,那是一种最彻底的失望,声音也冷如寒霜,“欧别洛呵欧别洛,上辈子,我究竟欠了你什么,你要连我最后的希望也毁掉。”
她问得很轻,很缓,然而,那样的冷,却逼入骨髓,让人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起一层鸡皮疙瘩。
原以为终于可以一世安宁,没想到,她和他,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漩涡,幸福被无情地剿杀,从此再也没有人,珍爱她如生命。
欧别洛感到一阵透心凉。
什么时候开始,曾经在自己面前,发誓矢志不渝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对他恨之入骨?
“公主才是将我最后的希望毁了。”
神色漾起一丝嘲讽,“不过,楼铮这骈夫,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迦月公主一怔,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男人已从西装内袋拿出一样东西,递到她眼前,那是一块半月形的白玉,晶莹剔透,虚渺如烟聚,仿佛魂灵凝成,就连周围清凉的空气也温暖了起来。
“月魂之魄,吸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戴在眉心,可以使人返老还童,可以使人起死回生。”
欧别洛幽幽道,“本来打算在回归途中,若有意外使用,既然公主为了楼先生要寻死觅活,欧某独活又有什么乐趣?”
这是要把他一次活命的机会,给楼铮了?
可,这不是他自找的吗?
楼铮可以复活的安慰和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迦月公主犹豫了一下,冷哼一声,从男人手中拿过月魂之魄,将红色的丝线缠过楼铮的大脑,月形之玉安放眉心,握住他的手,看着他,静静等待,灰碧色的眸子充满期许。
“吧吧,吧吧”
子尧哭得撕心裂肺,向地上躺着的男人,伸出莲藕胖手。
离堇的注意力终于被小家伙的哭声吸引,抬头看向子尧,目光一紧,“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