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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别洛,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飞机在帝都郊外祭荆家族的大广场上停下,八名黑衣男人整装待主,早已等候多时,脸上的神情肃穆,恭敬,不但他们,整片祭荆家族尽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
门开,身材颀长的男人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稳持的步伐中隐带焦急,浑身散发出凛冷的气息,强势,霸道,周围的空气为之一凝,尽管见多了世面,八名男子仍感到难言的压迫力,胸口一阵窒息。
“恭迎少主!”
黑衣人齐齐躬下了腰。
欧别洛淡淡应了一声,目不斜视,大步向宸起大别墅群落中心走去,今夜没有月光,矗立的轩晟楼看起来更加神秘,粉刷的一层淡玄色隐没在夜中,在透出的灯光烘托下微红静烁,仿佛修罗一族的外壳。
下层只开了昏暗的灯,随着少主脚步的迈近,灿明的灯光依次打开,欧别洛沉眉敛目,唇檐紧抿,对一切动静置若罔睹,直直往楼上而去。
二楼的装饰是豪门世家的华丽大气,只是风格奇特,人间唯此一家,十根镶玉柱上,陌生的城堡,虚幻的时空,神奇的幻光等景象和谐融洽地组合在一起,石柱虚围合的中央,是一长槽的水池,碧波微漾,并无任何活水注入,然而,底部镶嵌的一颗心形石却可以保证池水万年不枯不臭。
大柱两旁,如同人的两个心室,才是这座大楼的重中之重,东侧为老爷子的起居和各项事务处理处,西侧则为大少主所拥,这已是显示了对继承人的重视,就连二少主欧冷歌,三小姐欧漓月作为家室重要成员,自小到大,住的也只是大楼两旁的偏墅。
欧别洛踏上最后一层楼梯,供神的房中,已经燃起了香,细烟袅袅,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他目光一黯,加快了脚步,推开虚掩的房间门,老爷子正虚弱地躺在床上,已不成人形,二少主,三小姐,姆妈,以及祭荆家族五位最重要的护司陪在床边,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十分凝重。
“父主!”
欧别洛心一痛,沉声呼出,快步走了进去。
然而,等待他的并不是……
灯光无声无息地乍灭,房中陷入了一片漆黑,一丝凌厉的光芒匹练般划过,从眼前逼来,越来越近,带着凛冽的杀气和置人于死地的决绝,欧别洛瞳孔一缩,本能地掠身后退,掌中飞快凝聚起一圈光芒,但,已经来不及……
离堇抱着膝盖,忍住席卷而来的困乏,将所有泛起的酸楚和怨恨一个劲地往腹中吞咽,从小到大,峥爸从未对她动过手,甚至苛责一句的话也没有说过,而那个与她无关的男人,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霸道地予夺一切?
无论怎样愤恨,她终究不得不试图让心绪再次平和下来,尽量争取视力早些恢复,忽然,一阵慌乱的尖叫声从人工林某一边缘处传来,仿佛一颗石头投入了湖中,扩散开一圈圈涟漪,林中越来越多的人失措地惊叫着跑动,矮树窸窣,草丛杂乱,在喧嚣的人声中,更加尖锐的犬吠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直达耳际。
吠声歇斯底里,疯狂,紊乱无章,离堇心一紧,一定是狗的狂犬病发作了,若是别人被咬了一口,24个小时之内是完全能够及时抵达医院的,而她此刻无依无落,一不走运的话,可能这辈子就完了。
她辩听着声音,手向四周摸索着,向更隐蔽的地方挪了挪,敛气屏息,一动不动。
但这条患了狂犬病的狗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将人工林中的人吓了个没影,它嗅着生人气味,向离堇藏身的这一处狂奔而来。
离堇一颗心拔凉拔凉,且没牛孀殴返谋平成园兹缰健�
难道,那玉面修罗一出现,就是她一生好运的转折点吗?
狗疯吠着,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幽冷阴戾的绿光,身体一跃而起,竟跳过一棵小矮松,朝错枝缠绕的缝隙中那个抱膝而坐的人窜去。
离堇全身绷紧,在极度慌乱下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逃跑,然而,也正是她没有妄动挽救了她,在疯狗“兴高采烈”地穿过枝间,扑向她之际,一声几不可闻的枪响,疯狗闷哼一声,坠落在地,随即没了气儿。
“真他妈晦气!”
一个男人在附近嫌恶地骂出口,虽人动了怒,话声却压抑,低沉,平静,听不出情绪。
“劳资这半辈子,不少人想来咬,通通见了阎王,没想到一条狗也不消停。”
另一个男人似乎是在调侃,语气却阴狠,夹杂着刻骨的讽刺。
离堇好不容易放下了心,浑身又竖起了一层凉唰唰的汗毛,两人不是地痞流氓,就是黑社会,或者是某个势力家族的成员,她大气不敢出,眼巴巴地希望他们快点离开,凭着散发出来的气势和沉稳的素质,可知二位定有两下子,况且二人手中有枪支,更加不能招惹。
“不要生气了。”先前的男人道,“少主吩咐的事还没个头绪呢,咱必须在主人回来之前,将那朝慕楚找到,绑个严严实实,等主人回来定夺。”
离堇一下子明白了。
她就知道,欧别洛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咬紧牙关,在心中把他撕成了千万片。
第27章 到她的家,蹲点!()
两人的脚步逐渐远去。
“奇怪。”另一个疑惑道,“少主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上心,怎么……?”
“确实如此,先前带回来一个又一个,怕现在都记不得了,那些女孩子也真是可怜,这一位得到少主的注意,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是祸,是滔天大祸,白离堇在心中怒吼。
“少主不可能对凡俗女人动心,既然这么在乎,肯定是这女人身上的气泽不容小觑,离计划实施日期越来越尽,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将她找到。”
“少主命我俩首先在这片人工林中寻,可找了大半夜也没个影儿,那姓朝的女人既然能够从少主掌心逃脱,狡猾是少不了的,至少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咱到其它地方找去,实在不行就到二单元201室外蹲点。”
到她的家蹲点,那她还要不要回去了?
离堇一颗心冻成了冰坨坨,又冷又沉重。
如果欧别洛站在她面前,她真的会一刀刀将他割得鲜血淋淋。
不过,如果他出现在她身边,她还有机会吗?
不,她白离堇绝对不可以受制于人,这几年的艰辛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难关是渡不了的?作为事业上的女强人,如果栽在男人的手中,那才是要叫人笑掉大牙。
对付一个要牢牢锁住你的人,最好的方法不是恨,不是报复,而是远离,彻底远离,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让他的目的永远无法达成,一颗心就此空着,一辈子耿耿于怀,白离堇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欧别洛,这一场追逐游戏,我倒要看看,究竟会是谁赢!
杀光近逼,倏而散作三道,一道向敞开的门,一道向大少主身后的墙壁,一道向左,形成合围之势,欧别洛退无可退,指尖催引,掌中御起的光芒亦分开钳制住攻势,但合了几人之力的杀招依旧源源不断地灌注过来。
他空间受制,只有抵御的余地,逐渐感到一阵倦乏无力,眉头一蹙,脸色越来越苍白,但对方显然是要一直纠缠下去,力道一撤,杀光收去,一片漆黑中掌风忽动。
欧别洛终于放开了手脚,凭借敏锐的位置感应力,在几个人影中腾挪掠移,各个击向,才不过几秒钟,便反手扣住了其中一人的喉咙,沉声道,“祭焕护司,你们这是要反,还是在试探?”
“还不错!”一个苍老的声音沙哑地响起,“可惜了,开始就丧失了主动权,如果几位护司不放你一条生路,你何来反击的机会?”
房中的灯一下子亮起,老爷子被二少主与三小姐扶坐起,看向不远处的情景,摇头,神色有满意,也有惋惜。
欧别洛松开扣在祭焕颈侧的手,一腔愠怒褪去,泛起对长亲的忧心,“父主身体抱病,洛儿太过……”
“太过焦虑是不是?”老爷子摆手,一叹,“洛儿,我说过,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要放松警惕,我确实病得不轻,但如果有人趁这个时候打主意,你怎么应付?会不会像刚才这样?”
老爷子虽然被病折磨得不成样子,但一双眼睛依然清明洞然,由于多年来形成的硬脾气,他强撑着不以残喘的口气说话,完整的内容表达下来,呼吸急促,胸口不断起伏。
欧别洛垂下眼皮,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