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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园,中央广场花园的布置,弥漫着浓重的喜庆气息。
一些与司徒家族交情特别好的友人已经提前到来,在大厅中相互交谈,其乐融融。
“还不来么?他应该是最急的那个人才对。”
司徒银幻抽身离开大厅,从窗户遥遥看向东方,眸子清寒,“呵,这个男人,越来越难以猜透了。”
可是,几天后雅萃茶庄的聚会,可能要提前了呢!
核心之一的参与者,怎么可能不来?
毕竟修罗娘将在十五苏醒,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乱子。
他得保证,将该拿的,先拿到手。
专门的邀请函上对“顺便议事”的含义意味不明,但那些高智商的,掌握生杀予的决策者,领会一定不是一件难事。
那一日该请的人,都会在今天到来。
“大少爷,裁疏小王子到。”
手下在身后禀报。
司徒银幻眸中辰光一闪,转身向门外大厅走去,“秦司蔻,来了没有?”
“没有看到主母的人。”
“噢,看来是要守玉鹄志图。”
司徒银幻唇边漾起一抹了然的笑,“是要好好守着,不过,欧别洛这段时间不争不夺,恐怕有猫腻。”
清淡的话在拐角余音无痕,视线落向的地方,一个人影在两员手下的跟随下跨过玄关,步入大厅。
玄色西装剪裁得体,身材精瘦修长,容貌俊美,五官精致,眉宇间一缕忧郁,唇角微抿,鼻挺依依,面色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一个常年居于城堡中,时而临窗而立的小王子。
他的瞳孔是淡黛色的,黑发中隐有蓝色,为整个人凭添了一份宁静的妖冶。
此刻,他神色平静无澜,目光沉定,疏漠,眸底有一丝黑色的沉淀,复杂莫测。
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下。
这是一个跟欧别洛一样可怕的男人!
司徒银幻在心中叹。
他掀起眼皮,迎着司徒银幻的目光看过来,唇角一勾,仿佛一朵冰冷的蓝莲在雪中初放,在坐的嘉宾,无论男女,都不由得恍了恍神。
“小王子,幸会!”
贵宾座旁,长身站定,司徒银幻伸手,两人象征性地握了一下。
“不过是一家公司董事长的婚事,竟然值得司徒大少爷兴师动众。”
裁疏拿出一贯的冷讽风格,在指定的位置坐下。
虽然小王子的话有失礼仪,却问出了在座所有人的心声,大家纷纷想起邀请函上“顺便议事”几个字,下意识地看向司徒银幻,眼神隐约含着征询的意味。
司徒家族以交易为繁荣之道,说不定掌握了他们什么秘密,或者,拿到了他们一直渴求的某样东西……
那个面瘫男对他的堇儿不屑,楼铮心中有些不悦,但并未表露出来,他也一直在疑惑,似乎这一场婚礼,司徒银幻将全球包括中夏所有顶尖的势力人物都请了来,且大厅中的气氛表面轻松,实际透着某种难言的冷肃和压抑,更让他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无论如何,这是他和离堇的婚礼,但愿一切顺利。
第260章 他来参加她的婚礼了()
司徒银幻在心中冷笑,看什么,你们不过是来充数而已,谁家的资产比得上祭荆和魅幻?谁家又对那一枚钥匙感兴趣?
尽管如此,他仍有礼地浅笑,“楼先生和白董事长是我的朋友,中夏一号保镖李子穆先生的雇主,在共同面对艰难险阻中,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子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大家也知道,我一向重情重义,所以就将二位的婚事安排在夙园。”
呸,司徒家族重情重义?大家都在心中唾弃了一下。
然而,都虚以委蛇地浅赞了几句,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比一个倨傲,做不来拍马屁的姿态。
第二纤凌的位置正在楼铮身边,微挑着桃花眼,慢饮着盏中的香茶,心事微妙。
对于这个将他深爱的人所执迷不悟的女人娶走的男人,他有着异样的情绪。
很好,至少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那个人身边一定不会有其它女人。
心中另有一份期待,他,会不会来?
但愿出现的不是克隆体。
司徒银幻神色一动,以聊天的姿态风淡云清地道,“聚友赏宝,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我手头有一件宝贝,将在婚宴结束后展示出来,到时各位朋友看看,有没有兴趣。”
终于开始露出狐狸尾巴了吗?
在座的人物心都纷纷一提,淡然饮茶,不闻身边事的也掀起眼皮,看向那匹灰狼之王。
“司徒,不如现在就拿出来,让大家都饱饱眼福,婚宴时再饱口福,一举两得,怎么样?”
中夏第一黑/道组织晟灭组的大当家白鹏绕有兴致地道。
司徒银幻清朗地笑了起来,“罗伯特先生和欧大少主,以及恭老爷子还没到呢!现在不急,在说先饱口福,再饱眼福,也是一举两得。”
听到前两个名字,一些势力不太够一流的人物脸色微微一变,尽管早就猜到罗伯特和欧别洛会来,但主人家亲自说出来,还是让他们心头凛战了一下。
除此之外,见识过欧刹徒手抓子弹的晟灭组大当家,手也颤了颤,半年前,宸起,那样的霸气无匹,敏捷果断,不得不让人从心中生出三分畏惧来。
楼铮越来越生疑,这些贵宾到夙园的目的,似乎都跟他和离堇的婚礼无关,虽然他们纷纷对他表示祝贺,然而,他看出他们关注的焦点都在别处上,并没有多少诚意,司徒银幻,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不由得担心起离堇的安危,借口离桌,走向卧室。
看到房间中那一个紫色的身影,他的心放了下来,离堇正对着窗外,表情平静,仿佛有心事,又仿佛没有。
他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唤,“老婆。”
对这个称呼完全不适应,离堇神色一怔,微笑在唇边绽开,“哎。”
楼铮还不满足,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嗯?”
离堇挑眉,故作迷茫,“怎么了?”
楼铮惩罚性地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真不知道?”
离堇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是半年来,她极少一次自内心而出的笑,“老公。”
“哎。”
楼铮温柔地应,手抚着她的肩头,“都什么时代了,还待在房中等,有人想要欣赏新娘呢!我们出去见见客人。”
离堇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她之所以一直不出去的原因,是担心……
楼铮一下子明白她的心思,安慰道,“他还没有来。”
还没有来,说明一定会来。
离堇微皱起眉头,情绪复杂。
尽管她用唇彩完美地作了掩饰,唇上被噬咬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疼,昨夜告别之后,从此不过是各自世界的陌路人,然而,仿佛有一根藕断丝连的线在颤动,怎么也斩不断。
是对伤害还无法释怀么?
还是他胸膛上的两处伤,其实更让她……疼痛……
“跟他无关。”她语气透着冰冷,握住楼铮的手,“我们出去吧!”
“好。”
楼铮温声应,“放心,有我在。”
舒缓的,有关婚礼的轻音乐在夙园悠悠飘荡,一身白色西装的楼铮牵着离堇的手,优雅从容地步入大厅,俊郎美人,天造地设,瞬间,气氛透着某种压抑的大厅像是蒙上了一层令人欣悦的光华,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带着惊艳。
“楼夫人真漂亮。”
“今天,楼夫人作为全世界最美的女人,名副其实。”
“珠联璧合,实在是绝配。”
“……”
赞美不绝于耳,听得出来,都是发自真心,大厅的空气一时轻松了起来,褪去那一层冷寂和暗涌的算计,每个人的心情都畅然了许多。
新人之礼,圣洁无垢,就连这些经历了无数风雨的人物也发出由衷的祝福。
离堇微笑着答谢,提起裙摆落座。
第二纤凌神色泛起一丝微妙,欧别洛没有娶到白离堇,他竟有一丝惋惜。
撇开他对欧大少的心思不说,对于他的身边人,他潜意识中最支持的,还是这个对情不忠的女人。
比她美的并不少,没有任何缘由。
裁疏小王子唇一勾,隐含着碧色的眸冷寂无波,“确实是个美人,不如楼先生让给我,怎么样?”
离堇一怔,笑容舒展,“小王子真会开玩笑。”
大厅一阵愉悦的笑声。
裁疏清冷自若地浮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