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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摩挲着影空域战士在重伤或者濒临死亡情况下的痊愈宝贝,欧别洛只觉得情绪异常复杂,心口的钝痛一阵阵牵扯全身,终于还是慢慢地举向唇边。
修罗娘苏醒,有冷歌,十大护司。
可是她嫁给别的男人,则只能由他一个人去。
“大哥,有一粒缩时之丸不见了,是不是在你那儿?”
书房外,响起漓月急促的敲门声,“为了那个女人,至于吗?你给我开门……”
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是冷歌的号码,似乎比玄关处的声音还要急促。
漓月拳打脚踢,骂声不绝于耳,“你是不是吃下去了,告诉你,你要是吃了就不再是我的大哥,你招惹上那个女人,丢欧家的脸也就算了,居然还要为她少活两百年,她凭什么,你又凭什么这样折磨自己?”
她试图以特殊能力破开书房的门,然而,经过上次那一件事之后,大少主的门都做了更精密的加固防御处理,强大的劲道落在坚不可摧的门上,一次次无济于事。
秋季的风似乎更大了一些,从细格镂空的窗户拂进来,撩起窗帘,男人额前的栗色头发扬起,凌乱地舞动,一张俊美的脸更加惆怅苍凉,眸子幽漆如子夜,却含了一抹茫然,一丝决绝,唇动了动,张开,含住那一颗红色药丸。
他阖上双眼,慢慢地吞了进去。
一声裂响,一道光芒在窗户上划开,一秒前还完好无缺的窗呈倾塌之势,向下方直直坠去,一只手先于身体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欧大少主的脖颈。
强力袭来,浑身伤痕纵横的男人踉跄着后退,欧冷歌赤红着眼,步步逼近,“畜牲,你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欧别洛抿着唇,有些苍白的脸被瞥得微红,他看着近乎疯狂的弟弟,眉头蹙起,眼中有一丝凄恻。
欧冷歌的手锁扣着大哥的喉咙,试图将那一颗药丸逼出来,吐出的话依旧一句比句毒辣,“你原来的性格,跟第二纤凌一模一样,可三年前遇到那个女人开始,什么时候真正笑过?”
“我告诉你,我一会就去杀了那个该死的荡/妇。”
“二哥,不要。”
漓月从窗户进来,看到这样的情形大吃一惊,“你会杀死他的。”
“呵呵。”冷歌的手继续收紧,阴柔的语气仿佛一柄煨毒的软刀子,“他不是吃了缩时之丸么?身体正在飞快结痂褪痂长新肉,用不了三分钟就会彻底痊愈,但死了也好,祭荆家族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败类?”
一声裂响,欧别洛身上的西装被撕开,冷歌毫不留情地一推,他连续晃了几步,重重地摔倒在书架旁,外衣连同衬衫一道沿着裂缝敞开,从胸膛到下腹,那些纵横的,几乎将肌肤纵切成无数片缕的伤口,在药力的催动之下,以肉眼难辨的细微在内部飞快弥合,催生,而体表粗大的伤痕则迅速地淡化。
欧别洛一动不动,垂头注视,苍白的手覆在胸膛上,吐字轻如呓语,“不是在愈合么?可这里,为什么一如既往地疼?”
“大哥。”
漓月赶紧弯腰下来扶大哥,一张脸上已经是泪水涟涟,“大哥,告诉我为什么,她有什么好?你为什么会爱上那样的女人?让自己承受这样的苦楚?”
欧冷歌显然已经疲倦,靠在墙上,胸膛不断起伏,眼中依旧怒火腾腾,夹杂痛与恨,“呵,哈哈哈哈……因为他贱!”
“是,我贱。”
欧别洛慢慢站起身来,紧实的胸膛和腹部恢复了玉雕塑般的白皙,浑身上下,在看不到一丝委顿颓然,因剧痛而隐忍的眸子一派亮漆,却依旧是那么的幽怅茫然,仿佛有浓雾氤在月华之中,千万年不会消散。
他精致俊美的五官,更加成熟坚毅,蕴藏的气质也更深沉难测,原先那一股克制的桀骜自然而然敛入怀,却更加令人防不胜防,隐约散发的功法内蕴更高深,像是抵达了一个男人美的巅峰。
然而,盛年巅峰之后,便是势衰。
便是岁月的流逝,开始在身上留下痕迹的日子,年华还很长,在相当的一段过渡期,那些细微的改变几乎难以为人所察觉。
不多不少,两百年。
他沉声应,语气不疾不徐,似是在承认一个客观的事实。
第247章 求求你们,救救他吧!()
“两百年……知道么,祭荆家族的回归,需要一个年岁再多两百年的大少主。”
欧别洛抬眼看向窗外,随手将一边不断拂动的窗帘撩开,“至于……”
他没有再继续,对于那个名字,仿佛在一瞬间,生疏了两百年。
可是,昨日一切,仍然历历在目。
随即涌上的,仍是刻骨铭心的痛与恨。
只是已经没有任何流露。
“好一个借口。”
欧冷歌冷冷嘲讽,“归根结底,你还不是为了那个祸害。”
“吃也吃了。”欧别洛挑起长眉,唇边有一丝揶揄,“你能怎的?”
冷歌眯起了眼睛。
漓月怔了怔,偷吃药丸后的大哥,就连调侃,也有一股子的深沉稳重味,而且,声音似乎也更浑厚了一些,让威胁的意味更加撼人心魂,仿佛有一记闷鼓敲在心上。
“如果。”冷歌看着欧家长子,一字一顿,“我可以杀了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他冷着脸,黑着眸,迈开长腿,打开门,走了出去。
漓月忿忿地看大哥一眼,重哼一声,也转身离开。
书房中,独独剩下一个人。
欧别洛在窗台站了很久,将书架最上方的一本相簿合集拿下来,翻开,紫荆丛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白衬衫,紧身裤,身材修长有致,面颜明媚清丽,笑若璨花,乌黑的秀发有几缕扫过脸颊,趁着波光熠熠的眸子,整个人美到了极致。
大四恋爱期间,尽管她就在身边,他每次翻到这张照片,心头仍是不由自主地荡漾。
只是,她不告而别之后,他一样的感觉被明显割伤。
如今,却是一种想要撕裂又想要紧紧握住的冲动。
之前一打开相簿就会狠狠地阖上的他要,此刻却慢慢地,一页页翻下去,眼眸漆黑深沉,唇角有些微的勾起,白离堇呵白离堇,算着这个时候,楼铮的毒瘾应该快要发作了吧?你可能还蒙在鼓里,连他为什么会变成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都不知道呢!
西欧平原的风不断扑在脸上,泪水模糊了双眼,白离堇紧攥着楼铮逐渐冰冷的手,一手捂住腹部,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来不及看他的模样,只抱着一个似乎已经不存在的信念,用这一生最快的速度去争取。
双腿越来越无力,仿佛已经不是她自己的,只在机械地迈动,脚下不知硌到了什么,忽然一个踉跄,她的手颓然松开,身体直朝地上倒去,幸亏是侧着,没有伤到腹部,然而,她已经疲倦到无法爬起来,双眼大大地睁着,头晕目眩。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人俯身下来,用有些颤抖的手,抱起她,一步步地向不远处的别墅走去。
垂视着她的那双眼睛,光芒涣散了大半,支撑着她的身躯,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微微痉挛着,仿佛在用意志极力克制,温凉的,带着某种异样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她虚弱地张了张口,“铮,放我下来,我带你回别墅。”
没有任何回应,那个一直在用生命爱她的男人的脚步越来越缓慢,却一步步坚决无比,别墅慢慢地近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撑到那儿,然而,只想在身体还勉强受控制的情况下,将她送到安全之所。
远处,一个男人负手而立,子夜般的眸子沉定地看着那一幅常人不忍目睹的画面,偶有雪刃般的锋芒一划而过,转念亦如闪电。
该不该,趁这个时候……
将她身边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解决掉?
毕竟他有些诧异地发现,司徒银幻的手下在布置婚礼。
她怀着他的孩子,且爱着他,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简直荒唐到了极致。
还一副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样子。
可是,一旦楼铮真正出了事,她恐怕已经生无可恋了。
暂且旁观,再作决定,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大少爷,楼先生抱着白女士回来了,但似乎,两人的情形都很不好,尤其是楼先生,像是……”手下皱着眉头,没有再说下去,神色迟疑。
“像是毒瘾要发作了,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