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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钱无法衡量的,随便一件装饰角落的古董,都可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
她的那一点资产,在欧家面前,不过是一笔可怜的零花钱。
“该是我来帮你才对。”
欧少将她的手拿开,像在伦锡市一样横抱起她,他步伐有些缓慢,却走得十分稳当,离堇隔着纱布,闻到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只觉得心口十分发堵。
这一夜睡得比较香甜。
隔着新换的睡袍,男人始终温存地拥着她,她想了很多事情,包括过去的和现在的,凌晨两点,蜷缩在他的怀中睡了过去,那时的她,已困倦得区分不出欧别洛和楼铮。
欧别洛黑沉着眸子赶到伦锡南郊的别墅中时,他要捉的那一对男女,已经不见了踪影。
卧室中,被子凌乱,一摸,没有任何温度,应该是走了很久。
他一拳砸在床上,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懊恼。
“见过少主。”
帝都遣来分守各处地盘的门卫恭敬地垂首,恭维,“少主的精神好了很多。”
“我有事出去一趟,明早六点回来。”
门卫领命,正要锁门,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少主,白女士……怎么办?”
欧别洛语气冰冷,“锁上。”
对于克隆体会将离堇带到什么地方,欧别洛首先猜测的是南琨市。
其次,帝都宸起别墅。
他已经有八分肯定,克隆人是真的发现了他的存在,不但如此,还要抢掠他的女人,他的家族,他的下属,以及,他真正的,在影空域的家。
这一枚用来蒙恭妙妙和罗伯特,以及试探白离堇,牵制修罗娘视线的过河卒子,不过是一日之间,便已到了肆意张狂的作死地步。
而且,对于祭荆家族,他并非与生俱来的血脉,不过是他身上的一个细胞,随时可能在任何情况下死去,卑微如一粒尘埃,不值一提,却被提取出来,在早已经算不上新的医学科学下,被培育成一个克隆体,声音,神韵,谋略,洞察力,无不与他一模一样,无不跟他站在同一高度上。
而且,他不似他,不用顾及太多方面,无论做什么,都以“自我的乐趣和享受”为最高的目标,所以更放得开,甚至孤注一掷,最后将烂摊子完全推到他身上。
所幸,他几乎没有功法,他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他,但这也让他的灵敏度比原体更高,也飞得更加迅速,在危险来临之前,彻彻底底地遁得无影无踪。
那个克隆体,正从他无意识的模仿对象逐渐分离出去,从而形成自身独有的特质。
这究竟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此刻的欧别洛,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杀。
再也不顾虑什么计划地杀!
为了集中精力,在八月十五到来之前,画出正确的玉鹄志图,他不得不吩咐第二纤凌将沉睡在冰柜中的,早已准备好的“欧别洛”好好地设计一番,等到天衣无缝了放出来,以他的形象在外打点一切。
不曾料到,会出这么一茬。
作为云族人,祭荆家族的血脉都具有隐身和在空中御翔的能力,克隆体提取的不过是他身上一个细胞,因此,可以将这项本领发挥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就连他,也没有把握在相同的时段内抓到他。
之所以将南琨市列为第一怀疑对象,其中绕了一个大弯子,设想克隆体猜测他绝不会简单地认为他会这么思考,“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从而落脚南琨市,应该身在宸起大别墅,那么,隐藏的地方该是南琨市。
欧别洛在南琨市各处可能有她影子的地方都找了一圈,甚至在她的家中看到了专程到枚园被拦回,坚持不懈打他的电话被拉黑,和阿穆阿海在乘轿车在外奔走了一天的楼铮,他憔悴地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揪着头发,另一只则夹了一根烟,烟灰缸中,积了十几根烟头,看起来都十分新,看来,他从前几乎不抽烟。
尽管如此,欧别洛还是在每一个卧室中都找了一遍。
在主卧中,他有一瞬间的怔忡。
物是人非的惆怅涌上心头,他胸膛堵得难受。
三个大衣柜相并而排,一个重彩朱漆,透着典雅风格,另两个清新却又成熟,双人床旁的梳妆台,擦得干净明澈,不沾一丝尘埃,然而,床上的被子却是凌乱的,另一边保持着被掀开的样子。
欧别洛俯身下去,伸手抚着她躺过的位置,眸中都是痛和恨。
又多一个男人。
一丝诡燏的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他的拳头倏而握起。
克隆体,比他多算了一步。
欧冷歌到凌晨三点才从第二涵冰身上回来,俊美阴柔的脸上,眉心一朵淡梅尚未隐去,那是祭荆家族的男人在交合之后偶尔会出现的印记,只是兄弟俩在完事后都不着痕迹地掩了。
可这一次,他认为有必要像大哥炫耀一下。
他负手,顶着淡梅拾级而上,候在门处的手下见二少主与平时不太一样且明目张胆,脸上泛起一丝赧色,恭恭敬敬地开了门。
漓月早就回来,居然还没有睡,坐在沙发上,神色阴暗,眉头紧皱,一眼看过去,像一个对扰乱朝纲之臣发怒的女王。
“哟,小妹这是怎么了?”
欧冷歌伸出手指去调漓月的下巴。
漓月忿忿地一甩手,将他的手拔开,一下子站起身来,看向三楼,“他,欧别洛,带了一个女人回来睡。”
“什么?大哥……”
欧冷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哥一向很有分寸。”
“你去看!”
漓月推搡着他,劲道很大。
欧冷歌眉心的淡梅变成了一头黑线。
他眸色冷沉地朝楼上奔去,漓月跟在身后,喋喋不休地控诉,“属下们反对,他用刀插入左胸,以祭荆家族最肃穆的方式起誓,这一辈子,非那个女人不娶,气人也就算了,可,欧家跟恭家定下了亲事,他竟然这么不顾大局?”
欧冷歌神色越来越冷,“封锁消息了么?”
“是封锁了,当时在场的手下和前来上药的医师,都变成了一具具尸体,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漓月直跺脚。
欧冷歌对着禁闭的卧室门,一脚踹了过去,脚尖一道凌厉的光芒呈弧形划过,裂缝贯穿轻薄却隔音效果优良的白门,一声闷响,一个窟窿霍然出现在门中,一块块材料掉落到地上。
卧室中的情形一览无遗。
大蓝的被子遮掩住下体,男人上身赤※裸,胸膛牢牢地压在女人的胸脯上,吻在她的脸上,唇上,颈间流连不已,温柔缱绻,情意绵绵,女人阖着眼,一头乱发铺在枕上,眉心有克制,有隐忍,有懊恼……
她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被一只手举过头顶,轻柔地按住,却半分也动弹不了,另一只手则插入她的发间,随着吻的节奏缓缓摩动。
此刻,男人冷着一双漆黑的眸子,侧头,看向门外,顺手拉过被子,将女人颈部以下完全盖住。
“啊!白离堇。”
漓月又惊又愤,呼吸急促了起来。
竟然是她!
刚回来时,便听到传言,大哥带一个女人进了中心,她闯进大厅,没有人影,又去敲大哥的卧室门,连碰了几次灰,只得在沙发上生闷气。
第230章 别忘了,我可是男人呢!()
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就是白离堇。
不但背叛了大哥,还跟她的养父苟※且,在媒体,新闻,电视上卿卿我我。
抛去严格的祖训不提,这样的女人,就连出现在宸起附近也是对欧家的侮辱,她还有什么资格进入轩晟大楼?
离堇睁开眼睛,手握住胸前的被子,慢慢坐起身体,神色不慌不乱,“你也看到了,是你大哥侮辱我。”
漓月浑身发抖,指尖萦绕起一团白光,正要朝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击去,迎面便撞上一双黑沉的眸子,仿佛云翳般压来,让她忍不住生出一丝退缩,“大哥,你听她都说些什么寡廉鲜耻的话?”
欧冷歌杵在原地,薄唇抿住,眼中烈焰腾腾,双手拳头紧攥,浑体上下,寒气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仿佛随时准备爆发。
“胡闹。”
欧少的目光在二弟和小妹脸上逡巡而过,“只留一宿,清晨,我会将她送走。”
“大哥。”冷歌咬牙开口,“你让祖宗蒙羞,让家族蒙羞,送走这个脏货后,你知道该到什么地方领受惩罚。”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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