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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妙妙死死地盯着他,目欲喷火,压低声音,刻毒阴柔,“白离堇,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腹中,究竟是谁的胎儿?”
“这个么……”离堇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歪了歪头,“当然是欧大少主的种子了,他强行睡了我那么多次,怀一次有什么好奇怪的?”她轻渺地笑了,“只不过我这人没责任,睡厌了,自然是将他一脚踹了,换作别的女人,恐怕只有被他始乱终弃的份吧?恭小姐,你可要小心一些噢,毕竟不是每一个女人都似我,视男人若草芥,夜夜好梦,吃嘛嘛香,悠哉悠哉,快活似神仙。”
阿穆嘴角微微一抽……
虽然保镖的一个素质是,对雇主的私人情感,隐私等无关人身安全的方面熟视无睹,但,“当然是欧大少主的种子了。”以及“视男人若草芥。”这两句话,不得不让他不起波澜的心微微抽搐了一下。
保镖也是看新闻的,电视上,网络上,到处是关于华慈董事长怀了楼总经理骨肉的消息,这个女人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视男人若草芥?他与白离堇无亲无故,倒是不计较这样的贬低,若是楼总经理知道了,嘿了个嘿……
恭妙妙脸色白转青,又从青转白,嘴唇差点咬出血来,好不容易吞下一口气,脸上的笑意又僵又冷,“一个女人被抛弃了,却还笑得出来,果然不愧是职场女强人,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欧大少主是我的未婚夫,你腹中的胎儿,即使自己不流,也会有人替你流掉。”
“未婚夫?”
离堇眉头一皱,疑惑,“他可从未提起他有未婚妻噢,对其它女人的接触,仅限于威胁那位一直暗中谋害我的阴毒之人,恭小姐,你说你是他的未婚妻,他又怎么可能一直对你不闻不问,噢,对了,似乎他睡过的只有我一个,还次次用强,你不觉得你胡编乱造,很可笑么?”
对于她毒蛇般的讽刺,恭妙妙逐渐有了忍耐力,幽冷一笑,“只不过是为了尊重欧老爷子的遗愿,由少主公布时间,恭家不自作主张罢了,但并不代表不存在,白离堇,为了两大家族不生嫌隙,和平共处,你腹中的孩子,一定得流掉,况且我是他的未婚妻,也有资格命令你,不然……你有本事请保镖,我更有本事请来世界第一黑帮,白豹组。”
语气低,轻,仿佛一柄煨毒的软刀子。
白豹组……
阿穆快速作出判断,这个国外组织,看来是跟恭家有关系。
离堇淡淡一笑,“白豹组的厉害,我不是已经领教了么,还不是活得好好的,看来也不过如此啊!恭小姐,你的车撞上了大山,虽然人看起来完好,但说不定五脏六腑已经移位了呢,呵,还是尽快去医院吧,免得待会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而耽误了时机,得不偿失,那就更加愚蠢得不可救药了。”
恭妙妙眸烁冷光地盯着她,“放心,你好好地活着,我又怎么可能会出意外,白离堇,看好你腹中的孩子,当心无缘无故地就不见了,毕竟一个被抛弃的女人,也很不容易。”
离堇扬了扬下巴,轻蔑地道,“当然,哪天用得着孩子他爹了,我随手一招,他就会俯首贴耳地爬过来,毕竟孩子的尿布还是要人洗一下的。”
第153章 狭路相逢是路人()
恭妙妙没有再针锋相对,勾着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微笑,纤细修长的腿向车头破烂得惨不忍睹轿车走去,步姿优美,上下下下透着一股说不出风情,唇齿间轻而冷地逸出一句话,“不用洗,因为,你没有孩子。”
离堇叩了叩车窗,懒懒道,“高速路上有风险,恭小姐这朵美丽纯洁的白莲花,可不要被摧残了。”
恭妙妙脸一白,加快脚步,走到破损的轿车旁,拉开车门,从驾驶座上拿起小包,掏出精巧的淑女手机,“阿诺,到南琨市了吗?”
“是的,小姐,一共带来了五十个人,身手都不错,随便一个,都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地将白离堇弄死,小姐放心,这一次,白离堇在劫难逃。”
恭妙妙眸中精光一闪,“她将华夏最厉害的保镖请到了身边,你们千万不要失手,就算杀不了她,也要想方设法让她肚子瘪下来。”
“是,小姐,我一定彻底为你清除祸害。”
恭妙妙逐渐握紧手机,“我的车被撞了,定位待会发过去,你多带几个人,迅速抵达这儿,白离堇的人说不定很快就会到来。”
阿诺语气一紧,“是。”
恭妙妙向高速路那边看过去,美眸眯起,白离堇,别得意,路还长着呢!
“白董事长,可以走了吗?”
阿穆看了一场好戏,平静的语气中隐含着心满意足,“这次出城,不会太顺利,甚至险境环生,为了照顾周全,应该再带两个人,算是为我打下手。”
离堇心中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神色却十分镇定,“我的人快要跟上来了,况且有大保镖在,还需要担心什么?”
阿穆淡笑,微微摇头,“每个人都是有极限的,我不可能照顾得了八方。”
离堇挑眉,向车窗外看去,恭妙妙正倚在她的破车上,阴冷的目光直直望过来,妙曼婀娜的身姿和妩媚若狐,却娴静纯白的面颜无比撩人心魂,经过的司机纷纷侧头行注目礼,已经有七八辆车停下来,几名司机围在她身边,热切殷勤地询问。
恭妙妙,自作孽不可活,你就好生担待吧!但,这还远远不够补偿你设计谋害我的罪过呢!况且这一次仍是你主动祸我,才遭到了报应,也是应该的。
离堇眸中一丝幽暗闪过,“可以走了,楼总经理喜欢吃新鲜的厥菜,我们到瓦夕山折一小捆带回来。”
“什么?”
阿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他……他一个保镖,一个在美国总统身边待过五年的,曾拿过年薪千万的保镖,被无数同行羡慕并奉为偶像的保镖,跟着雇主到山上挖厥菜?
天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大的玩笑了。
太掉档次了,太掉身价了。
他好想弃车逃跑噢!
“怎么?”离堇拧起了眉头,“你似乎很不愿意?”
阿穆费力咽下一口愤懑之气,“白董事长,我不负责本职工作之外的事情。”
“……”离堇无语,“难道,作为我的保镖,负责将我安全地送到瓦夕山,再从瓦夕山安全地送回来,有什么不对吗?”
阿穆脸部扯了扯,勉为其难地发动车子。
与此同时,离堇从后视镜中瞥见一辆不疾不徐开过来的轿车,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煞白无比,“等等!”
阿穆停住,疑惑地看过来,“白董事长,我可没察觉到任何危险气息呢。”
离堇死死地盯着后视镜,那张熟悉的轿车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透过淡黑色的车窗,她隐约看见那个无数次许诺,无数次压在自己身上索欢,最终决然离去的男人,他长身而座,上身挺拔似一座玉山,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前方,似看到了她,又似没有。
这是她和他,第一次在途中偶遇。
这样的情境,仿佛真的是印证了“路人”这个词语,她的心一阵苦涩一阵疼,怅茫,哀凄,恨,悔一齐翻腾而起……
而今,这又有什么用呢?两人之间,终究是愈来愈远了。
她杀不了他,骂是不可能解气的,为了保护自己,只能遗忘。
她移开目光,自然而然地下垂,手覆在腹部上,“阿穆,开车吧!以最快的速度。”
阿穆没有多问,打方向盘,一踩油门。
轿车沿路飞驰而去。
离堇看着幻影被甩得越来越远,稍微松了一口气,闭上双眼,睫毛轻轻颤动。
为什么一遇到他,她的情绪就激动到无法自制?
“糟糕!”
阿穆低而急促地吐出一声,双手握紧方向盘,左打右转,路虎游蛇摆尾般急剧晃动,离堇系牢了安全带,身体仍被巅得大幅度摇摆,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气愤地破口大骂,“哎,你这是在做什么,停下!给我停下,你疯了吗?……”
“砰砰砰……”
连续的巨响接踵传入耳朵,离堇从后视镜中,看到车后冲腾而起的碎石和火光,惊悚地睁大眼睛,一个想法从心底升腾而起,他要杀她,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她!
“****!”阿穆一踩刹车。
轿车向前缓冲了一段距离,停下。
再是连续四声残破响,四个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