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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研究《洞破天地术》之外,便再也无所事事,每天都在迷茫中过日子,我浑身的力气,但却不知用在哪里,手和脚每天都像着了火一样,抓心挠肝的不知所以。
我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志向,没有信仰的人了。可谓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话说这一日,时赶芒种将未,夏至将初,正是莺歌燕舞,草长莺飞之际,闲来无事,便如冬眠的动物一般出来见见太阳,三转两转,便转到了通往南山的小路路口处,这时就见小路上翩翩的走来一人,我一见到此人,眼前顿时一亮,可有很久没见过她了。此人非是旁人,正是娟子。
娟子这几年出落得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水灵,身材也变得更加丰满了。只见她上身穿蓝底小红花布衫,下身穿蓝色的“的卡”裤子,内衫一件绿色布满花纹的毛衣,娟子心灵手巧,这件毛衣应该是她自己织的,脚上穿着一双千层底布鞋。头上扎着马尾巴辫子,上面别着个红色发卡,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如秋波荡漾。胳膊上挎着个篮筐,里面装的是满满的一筐“婆婆丁”,婆婆丁也就是蒲公英的别名。
看她的样子是刚挖野菜回来,娟子心直口快,干净利索,爱说爱唱,衣服洗的也干净。说实在的,娟子是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姑娘,自幼失去母爱,与父亲金老汉相依为命,里里外外一把手,勤劳能干,可唯有一样,不知什么原因?娟子至今尚未找婆家,这是让人不能理解的。
我俩常在一起,一见到她不知怎么搞的,压抑了很久的烦闷思绪,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心情也好了许多,可能是有共同语言的缘故吧!
娟子向我这边走来,离老远就看到了我,就故意的边走边唱起了二人转,唱的是单出头的一个曲目,名叫“红月娥做梦”,她嗓音也好,唱的是抑扬顿挫,字正腔圆:“闷坐香闺红月娥,思想起罗章我的小哥哥,自那日在松关前打了一仗,我把他擒下马鞍坡,刀压脖子问亲事,我有心想要杀他来着,可我还舍呀,我还舍呀,我还舍不得,我爱他是国公之子将门后,我爱他十七八岁枪法多,我爱他勇似赵云和吕布,貌如潘安差不多,我爱他眉清目秀长得好啊,未曾说话笑呵呵……”
娟子唱到这里,已走到了我的面前,就不在继续唱了,停下脚步后一句话不说,只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一看娟子的架式,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就紧跟在她身后,想用唱戏的方式把她逗笑了,便接着她的唱词往下唱:“一笑还两酒窝呀啊,我二人定下了婚姻事,回家没敢对妈说,我怕大哥知道不愿意,怕二哥知道也不容我,老天爷要是随了我的心愿呢,一阵风把他吹进我的楼阁,我闷坐房中胡思乱想啊,想起东庄那个王媒婆……”
可我刚唱到这里,娟子回头板着脸,对我说:“一只大苍蝇,嗡嗡嗡的,难听死了。”
我一听娟子和我说话,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便改唱为说,故意学着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的说:“头戴凤盔身穿梭,杀人宝剑鞘中搁,上阵全凭桃花马,一口大刀震山河。”
娟子听我改唱为说,尖声尖气的,当时就憋不住了,放下篮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边笑边说:“难听死了,难听死了,你还会唱戏,真是头一回听你唱这样的戏,哈哈哈……”
我学着女人的声音,连说在唱的,可把个娟子笑的不轻,我见她笑了,便紧紧的跟在她后面黏糊她,边说边笑,直奔她家而去。
第44章 我是谁()
天九入地第二章我是谁
我跟在娟子身后,连说带唱的,终于把她那张扳着的脸逗笑了。
我见娟子笑了,便跟着她往家走,边走边半开玩笑的说:“娟子姐,从文革的时候你就该找对象,可现在都改革了,你咋还不找啊?是不是在等谁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我也长大了,是不是该研究研究我俩的事,给你家做个上门女婿了!”
娟子听我这么一说,便扭头对我小声的说:“我活了二十多年了,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你可真不要脸。”
也不知娟子说的是真的,还是故意说笑,我拿过娟子胳膊上的篮筐,拎在手上傻笑着,随着娟子向她家走去,转眼间便到了娟子家里。
由于这几年的变化太大,娟子家早已今非昔比,而娟子又干活麻利,干净利索,所以家里被她打理得一尘不染,干干净净。三间土坯房方方正正,木头的篱笆院严密结实,院子里有几条黑黄不一的猎犬,这几条猎犬都是娟子自己训养的,其中有一条是黑色蒙古獒,还没长大,但却很是凶猛。我和它们都熟,所以它们见到我便扑上来和我摇头嬉戏,搔首弄姿,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屋里用报纸糊的墙面,满墙都是字,松木的组合家具是这两年刚打制的,刷着油漆,擦的油光锃亮,家具门上的玻璃是画匠画的彩绘,有花好月圆、鸟语花香、荷塘鸳鸯、还有百鸟朝凤,另有几张明星的名信片贴在上面。
家具上摆放着暖壶,茶杯,还有一面盘口大小的梨花镜,镜子两侧摆着刷牙杯,雪花膏,还有桂花油。
我说娟子身上怎么那么香,原来是她擦雪花膏的缘故。
玻璃的窗户透明清澈,另一侧墙下放着一个描花柜,柜上摆放着一盏煤油灯和一个青花瓷瓶,瓶里插着个鸡毛掸子,墙上正中挂着一个相框,里面有金老汉和娟子小时候的照片,还有日历,挂钟。
炕上放看一个针线笸箩,里面有针头钱脑,顶针钮扣,织针毛线,鞋样补丁,还有一个手电筒和一本《红楼梦》。
看来娟子也知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道理,开始读名著了。做人就是要这样,要活到老学到老,在不断的学习中成长。
我眼看着娟子的家即纯朴又温馨,使我呆呆的站在屋中,久久的发愣。我觉得世上最难寻找的,莫过于是一个好媳妇,她绝不是即能上厅堂,又能下厨房那么简单,她更是决定一个家族兴衰的摆渡人。
娟子应该就是这样的好女人,即旺夫,又旺家,更旺族。
我站在屋中呆呆的发愣,这时就听娟子喊:“天一,你发啥愣呢?快点放桌子,吃饭了。”
我听娟子喊吃饭了,这才醒过神来,到外屋拿起炕桌,放在屋中的炕上。
娟子手脚麻利,干啥像啥,饭做的也快,我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娟子就把饭菜都做好了。
娟子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了屋,我一看有白面和玉米面两掺蒸的花卷,玉米粥,咸菜,婆婆丁蘸酱,外加一盘蒸干肉。
饭菜放到炕桌上后,娟子又到厨房妙了一盘鸡蛋。
我是个孤儿,一生下来就被挂在树上,不知道父母是谁,靠吃百家饭长大,以前经常吃娟子家的饭。
娟子做的饭好吃,我一闻到饭菜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出了。
我逗娟子:“哎呀娟子姐,你怎么没杀只老母鸡呀?你没听人说,新姑爷进门,老母鸡丢了魂吗?噢,对了,老丈人还没回来,我俩先吃,这样不好吧!我看还是先等他老人家回来一起吃吧!”
娟子见我油嘴滑舌,便瞪了我一眼说:“哎呀妈呀,我是看明白了,你是真不要脸啊!你也不问问人家同不同意,就一口一个姑爷,一口一个老丈人的,你是真不要脸啊!”
随后话锋一转说:“快吃吧,我爸出门去了,要几天后才能回来呢。”
边说着,边打开描金柜,从里边拿出一瓶白酒来,白酒是土烧的,满满的一瓶。
我一见到有酒可把我乐坏了,古人有言:“万事不如杯在手,”可好久没喝过白酒了,放在瓶子里我好像都能闻到酒的香味。娟子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善解人意,可能知道我很久没喝过酒了,就把她爸的酒拿出来给我喝,看来娟子真是我的红颜知己,知心的姐姐。
我盘着腿坐在炕上,摸起酒瓶子,一口就喝下三两,土烧是鄂伦春的马奶酒,是金老汉和邻居傍到一起,在鄂伦春加工的,酒性很烈,酒香也浓,真是久违的味道,我摸起筷子,甩开腮帮子,抡起大槽牙,也没客气,看来今天能吃顿饱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