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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车主在等红灯,不慌不忙,应该属于涵养很好的一类人,眼角尽管有几丝鱼尾纹,但保养的很不错。深沉的眸子,难以掩饰的雍容华贵,可以看出此人至少是一方权贵。
此人肯定不缺钱,更重要的是,宁诀看得出对方的胸口一团暗黑,应该是毒素弥漫,而且是后期,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活不了太长的时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作为一个正义感爆棚的男人,他决不能让对方就这么死去。
更何况将会有一百万的收入。
红灯已经在倒数计秒,不能等了,宁诀快步上前,手在裤袋里摸索了一下,抽出来时已经多了个圆饼状金属仪器。
车门顺利打开,宁诀飞身越上副驾驶。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快速准确,轻车熟路,简直像是为此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车内温度刚刚好,蔡琴特有的低沉嗓音悠然飘扬,仿佛一瞬间回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
“很有感觉的老歌,看来你是一个怀旧的人诶,方向盘握稳点。”
宁诀忍不住赞叹。快节奏的都市生活中,已经很难找到这么有意境的人了。这种生活态度很好,值得欣赏。
还好宁诀赶紧出手帮忙,不然车子肯定撞护栏上了。中年男人一颗心脏都快从胸腔跳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控制方向,心有余悸地看着身边的这个不速之客,不知道青年是什么时候、怎么上来的。自己的车门锁关的好好儿的,难道坏了?
青年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微微闭上眼,陶醉在音乐的旋律中,手指跟随着节拍优雅起伏,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角色很尴尬。
中年男人有些意外,他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平复下来。宁诀既然没主动说话,他竟然也配合地选择了不打扰。脑海中却不停地思索着种种可能。
敌人?不是很像,他遇到过很多敌人,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有趣的敌人。朋友?很明显也不是,他记忆力惊人,但尽管绞尽脑汁,也没有从对方身上发现朋友的影子。
这完全就是个陌生人。
一曲终了,宁诀睁开眼,很意外对方没有对自己表现出敌意,笑道:“歌很好听,其实我也是个怀旧的人。”
中年男人不置可否,但或多或少地还是觉得宁诀的脸皮厚了点。
“请问尊姓大名?”宁诀问道。
“刘正奇,小兄弟来的很突然,不知道所为何事?”中年男人淡淡笑着,并没有因为宁诀的突然到来表示愤怒。而且,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脸皮略厚自我感觉良好的年轻人是什么来头。
宁诀顺手把仪表台上的软中华拿过来,掏了两根,一根叼在嘴里,一根别在耳朵后,啪的一声,点燃了香烟,仰头靠在椅背上,非常放松地道:“来给你看病,顺便挣点医药费。”
“看病?”刘正奇愣了一下,有些奇怪,自己身体很健康,根本没病。
“不错,你已经病入膏肓了,如果我不出手,我相信不出两个月,你就会两腿一蹬,见西天如来去了。”宁诀吐了一口浓烟,车内的空气质量顿时变得很差。
刘正奇眉头微蹙,本以为这个年轻人有点本事,没想到出了动作迅速之外,似乎只会信口胡诌,先前的一丝欣赏和好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愤怒,他的声音表现出“走好不送”的意思:“不好意思,我身体很好,不劳费心。”
宁诀翘起二郎腿,盯着刘正奇,很认真地说:“你肯定没有听过扁鹊见齐桓公的故事,讳疾忌医很不好。”
“如果你继续纠缠,我会马上报警。”刘正奇满脸威严,义正言辞地说。
宁诀摇了摇头,叹息地看着刘正奇,道:“你真的不信?”
“我更相信警察。”刘正奇道。
车子平稳地停了下来,宁诀从挡风玻璃望出去,才发现这里是警察局,几个小时前自己离开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报的警?”他有些蒙了,以自己的眼力,竟然没看到对方怎么报的警,真是失败。
刘正奇笑望着他:“我没报警,我只是来接我女儿。你赶紧走吧,若是被我女儿发现,你今天肯定别想出警局了。”
这家伙还挺好心的,如果让你你知道我刚从这儿出来不久,会不会笑哭?
宁诀没有离开的意思,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满足自己打劫条件的人,他才不会舍得就此放手。
刘正奇看起来气度不凡,这是只有从上位者的身上才能表现出来的气场,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长期手握重拳的人。但刘正奇在说道自己女儿的时候,九分慈爱中却带着一丝无奈,看来他这个女儿应该很会惹事。他望向警察局门口,想看看刘正奇的女儿到底是哪号人物。
第六章身材好不等于讲道理()
很快,从警察局门口走出来一个女孩。宁诀微眯着眼睛,心里赞了一声,身材真火辣。粉色衬衫在肚脐眼上松松地挽了个结,紧身牛仔裤包裹着浑圆的臀部以及毫无赘肉的大长腿,身体的每一个能够让男人眼花耳热的曲线,都被夸张地放大,完美地呈现出来。
白腻的肌肤,完全不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警察,瓜子脸蛋、小巧嘴唇,看起来等等,这不就是刘雅么?
宁诀突然觉得自己留在车上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车上这家伙姓刘,他的女儿也姓刘,而且在警察局工作,自己脑子怎么就这么笨,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下车的话,对于他的身手来说,时间上是来得及的。可是自己的一百万还没到手,他不禁有些犹豫。
就在这犹豫的短暂时间,刘雅已经伸手打开车门。
“爸爸,今天怎么这么准时”话还没说完,两双眼睛大眼瞪小眼,刘雅叫道:“怎么是你!”
“别惊讶,来来,你坐前面,我到后面去。”
宁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很自觉地钻到后座去了。
看到宁诀无赖的表情,刘雅就忍不住想起这小子的种种恶劣行径,怒道:“赶紧滚下车,否则我报警了。”
还真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对父女,说的话都是一样的,都是遵守法律的公民,好样儿的。宁诀戏谑地想着,面对咄咄逼人的刘雅,他很不好意思地摊了摊手,道:“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解释,你现在就滚。”刘雅杏目含怒,气势汹汹。还别说,看起来竟然有点感觉,某人又开始想入非非,完全不在状态。
“小雅,你认识他?”一直旁观的刘正奇终于有机会插嘴,诧异地问道,同时心中不禁怀疑,这年轻人该不是追求小雅没有成功,打算从我的身上入手吧。
刘雅追求者众多,他这个当父亲的自然很清楚,而且经常引以为傲,但没想到竟然有追求者采取这种极端方式,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幼稚。
刘雅气呼呼地道:“岂止是认识,简直要被他气死了。爸爸,你怎么让他上车了。”想起宁诀准确说出自己内衣颜色,就更是生气。
刘正奇不由得苦笑:“他自己上车的,我不认识他,还以为是你的追求者呢。”
“既然是这样就太好了,我马上让人处理他。”刘雅说着就要转身叫人,宁诀赶紧摆了摆手,赔笑道:“我是帮伯父看病的。”
“看病?”刘雅果然停了下来,冷笑着说,“我爸好好儿的,要你无事献殷勤?”
宁诀搓了搓手指,略显尴尬:“其实我也不是无事献殷勤,我打算要一百万的报酬。我知道要价虽然高了点,但伯父的病值这个价。”
刘正奇和刘雅都呆了一下,一百万?这小子还真敢开口,刘正奇还好,刘雅就忍不住了:“你怎么不去抢银行,而且你要搞明白,我爸爸什么病都没有。看在朝霞姐姐的面子上,我再次警告你,赶紧离开,否则我会对你依法拘留。”
看到顽固不化的刘雅,宁诀只好投降,估计口水说干了对方也不会相信自己,可惜了,白白浪费了一百万,看来只有随随便便买几件衣服凑合一下算了。至于筹备工作室的钱,就更加不用指望。
“好吧,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今天我手头缺钱,所以主动找上门,不过我要提醒你,过了这个村儿就没了这个店儿,你们如果主动找我,肯定就不是这个价格了,而且我还不一定同意动手。”
宁诀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只得拍拍屁股走人。刘雅瞪了他一眼转身上车,正要关车门,夹缝里伸过来一只手,宁诀拿了两根烟才把手缩回去,笑道:“这烟不错,慢�